(PS:文风比较奇特,慢热一些,可以放慢点脚步,仔细的看。)
“孩儿,我们家产都没了,我好想哭啊。”
一位身材高大,一袭青衣的长发男子,虽已过中年,但却剑眉星目,褶皱在他的脸上彰显不出岁月的痕迹。
反之,这些沟壑连成的是一种成熟的风格,像是上苍赐予的礼物。
可这气质实在有些不符合,倒像是一个老小孩,纨绔到中年,依旧败家。
他身前走着的一位少年,丰神俊朗,看起来两者有些许相似,这一双桃花眼、丰满且红润的嘴唇,干净秀气的面庞,倒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俊秀。
不过十七八岁,口吻倒是老气横秋,“不许哭,这有何哭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们应该笑得开心一点,不就是诺大的府邸被抄了吗,人没事就行。”
林修满不在意,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一副痴狂模样。
其父跟在身后,忙不迭的点头,“说的是啊,说的是啊。”
“哈哈哈哈哈。”
两父子在这阴郁的天空下,背后无数的官兵正在抬着家底,一车一车的往外拉。
他们如若未闻,大笑着往前走,空气里弥漫着快活的味道。
林玉山走了一段路,脸上堆着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对那诺大的家底还有些放不下,抓着自己的青衣,挠着大腿。
“孩儿,为父有些许不服。”
林修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爹,你被奸人算计至此,呆在这可还有出路?”
“倒不如随我去当个山贼,日后劫富济贫,与朝廷作对岂不美哉?”
林玉山闻言瞪着一双惹人喜爱的桃花眼就胡言乱语,“哪有儿子劝父为贼的?”
“与朝廷作对,岂不是想将你爹我快些推入那乱坟山?”
“不过……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切勿在大街上宣扬,待为父找些住处,好好商议一番。”
经典的欲扬先抑,面对自己老爹的习性,林修似乎早有准备。
他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古朴华衣的内外兜子,只翻出一枚铜板来。
实际,这林修本是地球人,于三年前穿越到这泛古大陆中。
在这林府吃喝玩乐足足三年时间,好不快活。
至于奋斗思进?
那都是自己老爹该做的事情,他凭空操心?
后朝廷腐-败,国库亏空,自己的这‘热血沸腾’的老爹以一己之力参了朝中奸佞一把,零零落落共计一百零八人。
这让林修事后点评了一番,‘朝廷一百零八猛-男’。
总之就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夏朝药丸。’
这不,参上一本只过了三个时辰,林府被抄,连人带物统统拿走,只剩下这俩父子没什么大用。
流放!
流民!
瞧得,这青石板桥下,父子二人相视一笑,清正廉明的笑声在洞子里惹来一条狗,险些咬穿林玉山的屁-股。
好在林修眼疾手快,一把掐住了它的狗头,好生讲了一番道理。
它似乎听懂了,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了。
“好大儿,这红娘不顾往日情分,我们就只能屈身于此了。”林玉山脸上眉飞色舞,似乎还在回忆年轻时的风流事迹。
林修一撇嘴角,两人相视一眼,再度哈哈哈大笑起来。
“嘘,切勿惊动那野狗。”
林玉山似乎有些害怕,可曾忘了自己笑得最大声。
“你早有此觉悟倒不至于流落到这青楼脚底。”林修撇了他一眼,可没有嫌弃之色,只是细细盘算着,有何出路。
这阔公子哥体验过一次,莺莺燕燕,倒让人难忘。
“此言差矣,虽落在这河床边,倒也显得快意如风,此间之大,可任由我父子来去自如。”
他目光凝聚,闪烁着一抹惆怅,话虽如此,倒也心中不甘。
其头顶青石桥上,官兵押送着货物,对比尤其鲜明。
瞧得儿子不说话,倒是直言,“你且说得那上山为贼,我看大可干得,为父出力,你负责躺平。”
“倒不如用你的脸,去勾搭一番李家千金,好套些银子?”
可妙,原来这躺平寓意在此,果真是好理解,思路与众不同,难怪能成大事。
林修那双眼上挑,几欲言,可却言不出。
其父见此,哈哈哈大笑起来,一笑而应,两人皆是大笑不止。
可一狗声狂吠。
惊惧间数狗狂吠。
再观其左,碧绿流水旁浑然站着七八条恶犬,冲着两人笑。
龇牙咧嘴,何不是在笑?
只是笑得有些狰狞罢了,让二人争先起身,夺命狂奔。
惊呼起,数狗闻声吠非其主,余旁狗,桀犬吠尧。
刹那间,鸡飞蛋打。
“追我作甚,我那好大儿体质强壮,肉质丰美,屁-股更是挺翘,可闻声去?!”
林玉山满嘴胡话,听得林修真想原地断绝父子关系。
好歹,一红衣女子拿着竹竿挡在二人前,瞧得他们这狼狈模样,红唇勾勒。
“倒是好父子,你推我嚷,倒不如便宜那野狗?”
瞧得此女,为父者如见活佛,声音惊中带喜,“红娘,这打狗棒且借我一用,待东山再起,定履行往日的诺言。”
“死开,拉我落水你倒是行家。”她一棍子抽在林玉山的屁-股上,手中细竹再落下,打得当头狗嗷嗷惨叫。
众狗见此,只得犬吠着后退。
那红娘当真霸气无边,冲上去就要抡动棒子,却吓得它等肝胆欲裂。
如此生猛,倒也不是好惹的主。
改日再来,今日且走。
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红娘竹竿立于脚边,一双刺绣布鞋下跌坐一人,再观她颜面如玉,哪怕四十的年岁也并不显老。
倒是有一种‘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的霸道气息。
这不,林玉山竖起个大拇指,忍不住的夸赞了一声,“霸气无边,红娘乃女中豪杰,我就知你不会不管我。”
她闻言低头看了对方一眼,很是傲气的甩动脸上的发丝,满不在意的哼了一声。
鼻子发音,沉重而磁性。
正欲走,林修却上前一躬身,“娘,若您不嫌弃,以后您就是我阿娘。”
“阿爹未曾言过我有其母,但我隐约有些猜测,我这嘴、这鼻梁,与阿娘有几分相似,如若不是,倒也可认个义母。”
“日后必当好生尽孝。”
这话说得红娘呆滞,恍然间看过来,只得啐一口,“你且与他一个德行。”
“死皮不要脸,这等妙法,够你父子二人修行到财富满贯。”
“又何必认我个春楼老板做娘。”
林修这皮厚得如城墙倒拐,与其流落街头,不如先讨要个住处?
倒是正义挂在其脸上,“此言差矣,雅俗皆是人之本性、追求,春楼不过是在这浮世中的生存手段,我自省得。”
“俗亦有偏见,可未见雅俗二者有所失,二者同源,自千古流传不同罢了。”
“我自未见高明一等,可求得阿娘收下义子。”
林玉山听得这话,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涨红,“吾儿,你劝父做贼也罢,居然敢认她做义母。”
“大逆不道!”
说着就要抡掌落在对方身上。
红娘见此,只得用竹竿拦住他大手,瞪其一眼,“罢了,义母不敢当,你父子且随我来,倒有偏院暂且落脚几天。”
“我倒是好生与你说道,你父亲的风流趣事。”
红娘迈步向前,身后两父子不言语,仅仅只是眼神交汇,一切都在不言中。
‘大儿好手段,这聪慧随我。’
‘阿爹好反应,这演技随我。’
父子二人,各随各,好歹有去处,不至于被恶狗惦记着,追着满街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