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难解的误会和奇怪的老人
“啊啊啊啊啊啊！！！！！”少年吃惊得叫着，似乎吓坏了眼前蜷缩着的少女，瑟瑟抖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办……怎么办……不得了了……发生不得了的事情了……这个触感……不是做梦……快想办法啊……身体不能动了……………………疯了……我一定是疯了！】
少年不知所措，不是发了疯地挥舞着双臂，不是因为这个女孩，而是因为已经闻声上楼的母亲正再在门外。
“小……润？！”母亲似乎楞了一下，不过确实是因为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而震惊，“你……你……你太令妈妈失望了……”母亲未说完，眼里已经可以看出闪过一丝泪光了。
【我……令……妈……妈……失……望……了……】少年一字一顿得思考着母亲的话，【等等……我令妈妈失望了！！！！！！！！妈妈！】
“不是这样的……您误会了……我什么都没做！”少年保持着奇怪的姿势辩解着，虽然很奇怪，但是从小到大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让母亲说出这样的话。
“主人……手……”少女没有理会其他的事情，伸出舌头继续舔着少年手上的伤口。
少年像触电一样愣在那里了【完了……全完了……我是个变态……我是个令妈妈的失望的变态……】
“小润……你怎么能……让女孩说这么奇怪的话……太可怕了……妈妈快不认识你了。”母亲眼睛里的眼泪流了下来，这是比核武器还要可怕的东西，哪怕是一滴也足以摧毁以少年为中心的整个世界。【哭了！！！哇！！！！！！！！！！！】
“妈妈！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没做！”少年挣开了少女的身体，虽然并没有恶意，但是这个动作却让原本蜷着的少女吧嗒一下滚到了椅子旁边，头发的掩饰也全部不存在了。
【啊！完了……………………世界啊……上帝啊……】少年终于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我……一个抱着野猫回家的罪人……今天将在这里丧命……】
“小润！快把那女孩抱到床上，这样的天气会着凉的……”母亲擦掉了眼泪，脸上是一丝愠怒，笑容也有一些僵硬，但是她还是迅速冷静了下来。【孩子他爸……不要怪我管教不严……】
少年此刻像机器人一样闭着眼睛，抱起了地上的少女。“主人……手受伤了……”少女有些颤抖，但是对少年公主式抱法没有任何抵抗。（注：我们把这样的萌娘称之为天然呆……）
“帮他把被子盖上。”母亲这次语气里透出了一丝严厉，“然后出来。”少年照做了，期间都是闭着眼睛，虽然被椅子绊倒了一次，但是还是狼狈得爬了出去。【令妈妈失望……令妈妈失望……】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自主的意识继续支配他了，他和母亲默默走出了房间，母亲快步返回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一套睡衣，又跑了回来。“不准偷看。”4个简短的字再次打击了少年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随后“碰”的一声关门声在背后响起了。【令妈妈失望……令妈妈失望……令妈妈失望……】隔了近5分钟，房间中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小润可以进来了。”少年处在无意识状态，但还是打开门进来了。眼见不再是赤裸着身体的少女，而是穿着熟悉的白色睡衣，头发正被母亲梳理着的女生，如果换上水手服已经和自己同伴的女生无异了吧。
“对不起……主人的手被抓开了……”少女用着不怎么流畅的话道歉着，毕竟她已经有近四五个月没有说过人类的语言了。少年则茫然得看着眼前，误会已经越来越深，【为什么……为什么我捡到了这么奇怪的东西……】
母亲似乎已经完成了梳理，转过身来看着少年，脸上已然变成了微笑，“小润，不要怪妈妈刚才说了很过分的话，虽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妈妈的真的认为把女朋友带回家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还太早了吗……等等……女朋友！带回家！完全误会了啊！
“妈妈！完全错了！不是什么女朋友，带回家这种事也是不经意之间，不！我是说我不知道带回家的是什么。不对，我的意思是我以为带回家一只猫！”少年近乎抓狂得辩解着，找着合适又让母亲可以接受的理由，配合夸张的动作已经近乎把他刚才人畜无害的形象全部毁了。
“小润！不要撒谎，妈妈不会怪你的，只不过下次能和妈妈说一声吗？这样太突然了……突然要让我面对这样的事情，妈妈真的没有心理准备。”母亲看来已近乎深信的语气说着，少年还是辩解着，但是没有丝毫作用，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办法。
“你帮忙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啊！”少年此刻已经想到了，麻烦并不是自己惹得，只是从刚才开始一味得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而忽略了这个女“人”。
“稻穗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抓开主人的……”少女委屈得看着少年，她丝毫没有明白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或许从猫的角度看，她这样理解也没有任何不妥，毕竟有哪个母亲会为了一只小猫依偎在主人身上而生气的呢？
“稻穗？好奇怪的名字啊。”母亲说着，这个名字随便到让人绝对是某位给宠物起的名字，随后就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失礼，“不过挺好听的。”
“妈妈觉得还听吗？”少女兴奋得看着母亲，少年此刻已经觉得自己无法洗脱罪名了。【为什么叫她妈妈……鹦鹉学舌吗？就算是猫，迟钝也有个限度啊……】
母亲显然对少女对自己的称呼产生极大的类似兴趣的感情，或许是处于对一直很羞涩的儿子的了解，母亲并没有抓住这一点进一步说话。“是啊，确实很……温和呢。”
“爷爷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想了和久啊。”少女兴奋地状态丝毫没有因为母亲近乎敷衍的寒暄话语而终止。【爷爷？难道是只老花猫吗？有机会一定要拜访一下】
“那稻穗这么晚出来到现在还没有回家，爷爷也会担心的吧？”母亲微笑地看着少女，很婉转的询问着。
“不行……回不去了……爷爷不要我了……”少女低下了头，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爷爷不要我了……因为稻穗偷偷跑出来……”
母亲似乎有些吃惊，但是并没有叫出声来，出于礼貌她用手捂着半张的嘴巴看着少女。
“只是因为偷跑出来？虽然不是很清楚到底因为什么，不过稻穗身上一定有好多有趣的故事吧？”母亲也敏锐的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少女近乎异常的天真一定和这个爷爷有些许关系。
“妈妈！”少年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似乎想打断母亲再问下去，虽然他知道母亲即使问出了稻穗是猫，她也不会相信，但是心中还是被不安盘踞着。
“爷爷说这样的情况我应该叫千叶未希。”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慢抬头胆怯得看着少年。
【呼……还好没说什么会引起误会的话……不过先前的误会要怎么解释……】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母亲终于忍不住，停止了寒暄，向少女询问道，早在10分钟前她就已经想问了。
【等等……如果它是以猫的角度讲的话……】少年意识到什么，原先盘踞在心中的不安随着少女的手指指向自己而完全吞没了少年。
“是主人抱我回来的……”【果然…………】和少年预想的一样，这个少女，不，这只猫很不详。
母亲回过头看着少年，眼里满是责备，不过微笑还是在脸上，是一副温怒的样子：“小润，不是说过不要骗妈妈了吗？现在连女孩子都说实话了啊……等等，”母亲突然转过头去，看着少女，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疑问，“我怎么没有看见未希进屋？”
“这个……是因为……您在厨房里……”少年近乎下意识得去掩饰，不过他随后就后悔了，或许让事情弄得复杂一点对自己反而是件好事。“是的……我躲在主人的书包里。”【对……就是这样说……让妈妈自己去揭穿真相吧……】
“书包里？”母亲的眼睛稍微长大了一下，随后就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不愿意告诉我吗？没关系的，未希是小润的女朋友吧？”【又来了……竟然还是没有相信是猫啊……】
“女朋友？是什么？”少女眼睛充满了疑惑，或者说是期待，因为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是一句潜台词，可以吃吗？
母亲又捂着嘴巴笑了起来，“真是风趣的孩子……”“到底是什么？稻穗想知道……”少女似乎稍微有些习惯了说人类的语言，之前不流畅的停顿已经找不到了。
“真的吗？未希在学校里没有听老师或者同学教过吗？”母亲依然是微笑，虽然是一成不变的表情，但是可以从细微的不同中体会到感情的变化。
“学校？就是有很多很多人的地方吧！爷爷和我说过哎，我一直想去，不过爷爷说我不能去，所以整天呆在家里。”少女似乎变得很感兴趣，眼睛里的暗淡和慌张都一吹而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喜悦的莫名其妙产生的情感。
母亲似乎略微有些吃惊，不过没有在对此说些什么，“未希不回家吗？不回家不要紧吗？”母亲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时针也快接近8了，对于一个不懂世事的少女来说真的是很危险的时间了。
“回不去了……我没有回去的地方，爷爷说主人在的地方就是家……”少女脸上泛着一阵红晕，不知道是是处于羞涩还是其他原因，但是少年很清楚，这不可能是羞涩，但是对于旁边另一位女性来说，这个笑容和红晕意味的就是害羞和喜爱。
“那可真难办啊……今天要住在这里吗？”母亲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是她一直没有反对过儿子的任何朋友来自家玩，但是以这样的姿态住在家里的女生，应该眼前这个是第一位吧。
母亲思考了一会，一直用弯曲的手指捂着嘴巴的手放了下来，“今天未希就和我睡一间吧，明天小润再送她回家吧。”【送到哪去？我都不知道这只猫住哪啊……】少年很想大声反驳，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喊出来。“好、好的啊……”
母亲真准备拉着稻穗离开，但是却发现一股阻力制止了自己的前进，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并不熟悉的少女，正挽着自己的儿子。“稻穗哪都不去，就要在主人旁边……”【怎么办……快窒息了……虽然还不错……不行，不能乱想……只是只猫而已……完全不行……】少年极力克制的脸上没有意思表情，只是立正呆呆看着前方，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母亲回头看着，笑了笑，【孩子他爸……我还是妥协吧……】
“好吧……小润晚上可不能做奇怪的事情啊。”母亲有些不放心得叮嘱着少年，虽然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劝阻有些无力，但是总比没有要好，“可不能因为对方纯真不懂世事就做奇怪的事情。”
“妈妈……当然不会……您说什么呢……”少年有些害羞，不过视线没有可以去避开母亲的视线，这着实让她有些许安心。“那早点睡，如果太挤了就来这里睡觉。”母亲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随着碰的关门声，从视线中消失了。
【呼……吓死了……没想到这么轻松……】少年松了口气，随后看着少女，开始盘问起来，语气里有着一丝责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变成人？”
“主人……我就是我啊……主人不要这样看着我，眼睛好可怕……”少女低下头，把头靠在了少年的肩膀上，虽然想一把挣脱开去，但是少年的骨头还是全酥了下去。
“以后……不能叫我主人，至少不能在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叫，必须叫我后藤同学或者后藤君，绝对不能叫主人。”少年这次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刚才的那种愤怒的感觉了。所以少女没有说什么，打了个哈欠，脸一直都红着。
“主人，我想睡觉了……我想睡在被子里。”少女看着少年，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虽然少年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不准叫主人……”少年似乎强调了一下，也像同意了她的请求，“那晚安，后藤君……”少年看着已经钻进了被窝里的少女，刚才那句话完全就像是一个美丽的人类少女在对自己说，心里不禁涌上了一种莫名的畅快感。
“晚安。”少年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关掉了炫目的顶灯，开始坐在书桌前写起了作业，今晚他的感觉很奇妙，没有想别的事情，但写完作业之后，他也似乎没有写过一样，记不起自己到底写了什么，好像只是手在一味地动着。“好好吃……”旁边传来一个细微而又甜美的声音，如果是白天或许他根本听不到这个声音，“寿司……呜……噎住了……呜主人……再有不叫主人了……后藤君……寿司”
【她到底在做什么梦？】少年怀着一丝好奇，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做完了……”少年自言自语般把作业和书放进了书包，仔细看了一下书桌前的钟，已经近九点半了。【明天还有体育考试吧……】
少年看了一下床，少女还给自己留着一个位置，【到底要不要睡上去呢？……明天还有体育考试……不能累坏了……】少年似乎找到了一个借口，把灯关上，借着月色悄悄钻进被子里，虽然背对着少女，但是均匀的呼吸声慢慢让他全身都燥热起来，【不行……不能刻意去感觉……快睡着……】少年抖了抖身体，似乎企图把满脑的奇怪念头全部抖落，不过似乎奏效了，因为10分钟后，房间里已经可以听到2个人的呼吸声了，不或许应该说是一猫一人了。
“这样真的好吗？”一个声音说着，如果你把视线从房间移到屋外，就会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像一位老绅士一样，但是所做的行为却并不与他的着装相符，他正竖着领子仔细听着他们说话，并时不时看着刚才还在窗口时隐时现的少女。
“算了，既然稻穗已经找到了主人，我这个做爷爷的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那个少年看上去也不像粗心大意的男人。”黑衣男人摘下了墨镜，一双睿智的眼睛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明亮，“不过……”老人看了看一只抓在手中的药物，“稻穗不是感冒了吗？如果不吃药会不会严重起来呢……”
少年随即也发现了这一点，理由自然不是听到了男人的自言自语，而是一直睡在背后的少女开始动了起来，辗转的动静促使少年从迷迷蒙蒙的梦中醒了过来，两只手穿过腋下抱住了自己，这着实让少年大吃一惊，“怎么了……还没睡着吗？”少年慌张得询问着，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他说出的话语却是十分的正经。
“主人……后藤君，我浑身好热……”稻穗已经把一只穿着的睡衣解开了几个口子，让身体可以散热。
【好热……难道……不会吧……】“是、是吗……为什么……”少年即期待少女进一步行动，又抵触。【一定不是……是我想歪了……】
少年的另一个思想开始挣扎，不过这样的局面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感到即使隔着衣服，依然可以觉察到少女的体温有些高，“是不是发烧了……”少年虽然不知道这个状态的少女身体构造是猫还是人类，但是不论是猫还是人类都会感冒吧。少年转过身，摸了摸少女的额头，“好凉快……主人的手好凉快啊……”
“确实在发烧，而且神智都也些不清楚了。”后半句话似乎在为这会引起尴尬的话语进行敷衍，但是少年还是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少年穿上拖鞋，点收垫脚地走到了楼下，很庆幸没有吵醒母亲，他迅速下楼，在药箱里翻腾了起来。“没有药了吗……出去买吧……”少年看了看钟，【还不是特别晚，希望药店还开着吧……】少年快步步出了门外，毕竟自己的屋里还有人，或者说是猫更好，正在等待他，如果不早点回去说不定又要大闹了。少年换了鞋子，打开了门，门外他看到了以个黑衣身影。显然那个影子企图躲开他的视线，但是毕竟已经是老年人了，又这么突然，他还是没有及时躲避。
“咦？这么晚了还有人吗？”少年看着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老人。
“后藤润？”老人询问着，这样的询问让少年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那只猫感冒了吧？”老人可以把帽子压得低低的，然后递过了药瓶，“每次12.65毫升就可以了。”【这么精确吗……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爷爷”了吧】
“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明天会把她的作为人的证件交个阁下，如果对这样的情况不了解的话，这里还有老夫写得一封信，有空可以阅读一下。”老人把帽子压得更低了，大概是想掩饰自己强装镇定的表情，他转过身去，不过少年显然把这个行为理解成了对方要离开。“等等……这能不能当面解释。”
老人勉强转过头去，说着：“不能……要好好善待她，一旦变成了人就无法回头了……”老人再次背过脸，向街道的另一边跑了出去，少年也没有去追，因为他要弯下腰去捡起掉在地上的信。
“孙女跟爷爷都这么奇怪，难不成他也是猫？”少年没有再想下去，而是转身走回了屋里，快速准备起冷毛巾和退烧药，因为楼上已经窸窸窣窣传来了小声音，他害怕再迟下去母亲就会被稻穗吵醒了。
少年端着冷水和被子悄悄走了上楼，推开了自己房门，未希正以“大”字的形态躺在床上，喘着热气，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少年把水放在床头，把少女扶了起来，不过这似乎是多余的，因为少女看到少年走了进来就慢慢坐了起来。“头好痛啊主人……”少女说话的声音有点响，如果不是少年皱了皱眉头，她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声音过大了吧。
“喝下这个吧……”少年把杯子贴到了少女的唇边，向母亲平时照顾感冒的自己一样，慢慢把棕色的药剂为少女喝了下去。“好苦啊……”少女这次压低了声音，猫的口味或许不喜欢苦的东西，所以她还是会抱怨。“现在躺下，把这个放到额头上。”少年把自己的手放到少女的肩上，慢慢把她按了下去，从脸盆里拿出了毛巾，慢慢挤干，折成了长方形，放到了少女的额头上。
“呜~好凉快啊……”少女说着，“主人好厉害啊……”少年这次没有反驳少女的称呼，温柔地笑了笑，“快点睡觉，明天早上可能还有事情。”【刚才那个老人不是有事情吗……】
“主人也睡觉奥”少女甜甜的说着，少年此刻终于明白刚才一直红着的脸就是因为感冒了吧。“快闭上眼睛吧。”少年再次催促着，少女也很听话，闭上了眼睛，少年借着月光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病人，不仅产生了一丝羞涩的想法。【不行……什么都不要想……】
当少年感到少女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时，慢慢地把少女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塞到了被子里，回到书桌前，拆开信封。
“亲爱的后藤君
你好…………”借着月光，少年慢慢地读起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