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莫名其妙的来历

作者:伪·翼 更新时间:2009/5/9 21:09:13 字数:0

老人步行在近午夜的街道,几乎所有人都入睡的时候,他还在这条寂静的街道上走着,偶尔会有几个狂热的飙车族骑着摩托呼啸而过,不过只是偶尔。

“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害羞个什么劲啊。”老人摘掉了礼帽,觉得不妥又戴了上去,虽然只是一瞬,但是依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老人涨红的脸。

“不过是看看自己的孙女而已……真是的……从开始到现在这个时候都一年了啊。”老人感叹着,回想起自己和小猫在院子里玩闹的场景,虽然一年之内断断续续地对稻穗的身体进行调试和修改,但是从来都没有把稻穗当作实验品的教授就是眼前这个样子。

“哎……如果作为一个科学家应该高兴才对……”教授还是悻悻地走着,“在科学界可以说是奇迹了……不过……”教授之前还在为自己是否需把少女的身份公开而苦恼,但是一看到第一次以这个姿态出现的少女如此开心,他就放弃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说不定会成为第二个爱因斯坦啊……”老人最终还是摘掉了礼帽,脸上也写着平静,“希望后藤君看了我的信件之后能明白我得心情啊……”

…………………………

【…………原来如此……这么厉害的家伙真的存在啊……科学家真是可怕的东西……】此时,润已经读完了信了,除去无聊的寒暄,就是要求自己保密并照顾眼前的少女,【当作一个人类对待,而不是猫的话……应该可以吧……不过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啊……】润叹了口气,看了看书桌旁边的床,少女已经翻了个身,把被子和毛巾搅成一团了。

【睡相还真是……不老实啊……】润这么想着,站了起来,靠近了床,帮少女把被子盖盖好,已经滑落的毛巾也被润放回了脸盆。【这个感冒药还真是厉害啊……难不成那个老绅士研究过?如果明天让这样的家伙来家里充当未希的爷爷,不知道会怎么样啊……】润没有再多想,因为想到在信的结尾,那位不知名的教授一大早要来这里,自己心里就有一阵不适的感觉。

润看着未希,嘴型随着呼吸而不断的少女,丝毫不晓得现在有个男人正在看着她,然而润并不是因为少女可爱的表情,而是因为……【她这样睡我睡哪里啊……】润现在正在思索,要不要动手改变未希的睡姿,【不会吵醒她吧……猫会不会很反感睡觉被打断啊……】

润咬了咬嘴唇,最后决定冒一次险。他轻轻伸出手,穿过少女的脖子和腿部,慢慢抱了起来。【很好……没有醒过来……猫也不是很警惕啊。】润稍稍松了口气,慢慢挪动着,把少女放到了床的另一半,然后慢慢抽回了手。“呜……好痒……”少女突然说起话来,虽然被吓了一跳,不过润还是很快明白过来,这只是梦话。他迅速掀开被子的一角转进了暖和的被窝,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不知道一觉醒来回事什么局面啊……】少年闭上眼睛,开始令自己快速入睡,虽然我也很想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但是5分钟后,房间里又像刚才一样响起了2个均匀的呼吸声。

“呜啊!”润突然惊叫起来,背后一双手突然紧紧地抱住他,“主人……”【这是什么状况啊……】润惊讶地看着周围,现在正是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快放开……很多人啊……”润挣脱了突然抱住自己的手,回头看了看刚捡回家的小猫,“呜哇!你你……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少年还没有喊出口,嘴巴就马上闭上了,因为未希正伸出舌头吧嗒吧嗒舔着他的脸,“主人,醒醒啊……爷爷来了……”

润巨奇怪的听着少女说着话,他记得刚才他还在教室里上课,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自己正做着梦。或许明白了自己正在做梦的人会迅速苏醒吧,润也迅速张开眼睛,【呜……】少年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一个奇怪的触感和一张脸印入了眼睛,“起床啦~”未希吧嗒吧嗒舔着少年的脸,“哇啊!”少年连忙蹦了起来,左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微热。【原来有一半不是梦!】虽然是起床了,但是姿势不是很优美,因为刚才蹦起来的一瞬间,他就失去了重心,滚到了床边上。“痛……”少年摸了摸后脑勺,似乎在确认这颗宝贵的脑袋有没有受创,但是似乎时间不是很充裕,因为未希已经把一套制服抓在手里,不用看了,那正是自己的衣服。

“妈妈说你一起来就要穿上这个~”她很得意地扑了上来,“快脱下来啦,爷爷已经等好久了。”她没有征得润的同意,就迅速地把少年的睡衣扣子全部解开了。【嗯?……】少年似乎迟疑了一下,当未希把他的衣服证件脱了下来的时候他还是反应过来了。“我我自己来啊,你出去等我!”少年把差点脱下来的睡衣又套了回去。

“主人不要害羞~~稻穗会让你很舒服的。”未希把头埋到了少年的胸口蹭了起来。“别、这、样……”少年一字一顿地做着内心的挣扎。“不能说这、这么奇怪的话。”少年近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要害羞嘛,稻穗都不会害羞的。”稻穗说这句话时,少年已经把她推到了门外,“不要的比较好,我自己来。”少年把门慢慢地关上了,之所以是慢慢的,是因为少女也拼命地在门外吵闹着。

“呼……”近乎松了一口气,少年迅速拿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换了起来。【刚才她穿的是水手服吧?】润想着,【好像的确是啊……】

“主人~~快点啊,爷爷等很久了啊。”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除了猫,还会是什么?润又加快了速度,说起来夏季的制服穿起来真的相当快啊。

少年咳嗽了一下,不知道是故意强调了一下,还是真的在咳嗽,他打开了门,【确实是水手服啊……】虽然眼前的少女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但是并不代表这就可以遮住她体内小恶魔的潜质。

“果然主人很帅啊~~”少女笑着赞美着,拉着一脸苦笑的润快步下楼去了,此时,母亲正和老人攀谈着,老人已经摘掉了礼帽,光秃秃的额头和慈祥的笑容看不出是昨天那个态度冷淡的人,唯一让人认为是同一个人的象征应该就是那套一模一样的礼服。

“小润醒啦?”母亲回头看着已经和未希一起下楼的润,微笑的问着。“要不要一起喝茶,离上学时间还早哦。”少年看了看钟,这个老人确实来得挺早的啊,昨天晚上难道没有睡觉吗?

“好啊……”润点了点头,虽然试图把手从未希环抱的手臂里抽出来,但是只是徒劳,她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位就是令郎吧?”老人看了看少年,问着母亲。“是的,晚辈名为 后藤 润。”润近似答话般,却又运用了敬词,显然是对这个男人并不陌生,但是又不熟悉的样子。

“对了,聊了这么久,终于到自我介绍的时候了。”老人放下了茶杯,看了看少年。“老夫是千叶 仓夫,是未希的爷爷。”【刚才都没有自我介绍吗?怎么回事?难道就这样和母亲聊起来了吗?】

“后藤铃草,是小润的母亲。”妈妈笑了笑,看着儿子和未希入座。

“千叶……未……未希。”不知道是不熟练,还是突然想不起来,少女回答的时候有些迟钝,“是后藤君的未婚妻……”【啊?!什么啊?突然说这样的话……】

看着脸上泛上红晕的未希,少年一脸茫然,母亲则是微笑,而老人则是苦苦的笑着。

老人清了清嗓子,然后说着:“很抱歉这么突然……但是我只能把这个小孙女托付给你们了,后藤君应该不会反对吧?”【这……这算什么事啊!】

母亲看着润,然后抢先说着,“他怎么会有意见呢。未希这么可爱,小润怎么会不同意呢。”【不要擅自替我决定】少年本想反驳,但是看到母亲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叫他同意。

“这……这没什么……”少年还是说了违心话,虽然他不否认眼前的女生确实很可爱,但是如果是结婚或者住在一起这样的事真的是很可怕。

随后是一阵沉默,大概有30秒的样子吧。

“没想到夫人这么快就会答应老夫,不过不解释下原因,后藤君还是会困扰吧。”老人说着,看着润,毕竟这样的情况是出于什么原因,恐怕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吧。

“您,请您继续……”润似乎察觉到老人实在询问自己,就示意他继续讲下去。“老夫已是行将就木的人了,都这把年纪了,却还是会犯错误。”老人拿出手帕擦了手中的怀表,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但最后还是决定说下去,“未希这个孩子是她母亲的私生女,所以从生下来为止我就不让她出门,这点希望夫人可以理解,并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特殊癖好。”老人看了看母亲,然后继续说着,

“如果让她母亲的丈夫知道或许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吧。所以我就让自己的女儿失踪了数月,最后生下的孩子就是眼前的未希,原版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的,但是几月前,我的女儿和他的丈夫已经他们的孩子,双双死于车祸。”老人顿了顿,然后揉了揉眼睛。【哇靠……太毒了点吧……还装这么像……】润此刻心里充满了反感,不过还是忍着。

“真是悲惨的孩子,原来这么值得同情……”母亲看着未希,悲伤地摸了摸她的头,不过未希自然不知道这个老人在说什么,只不过被爷爷吩咐过不准在这期间说话,所以笑着看着铃草,不过铃草显然误以为这是她的乐观。

“当我认为要尽平生之力倾尽所有去弥补自己的女儿在这个孩子身上犯得错误,我的身上也发生了意外,就是癌症啊……再过一个月,或许就要参加我的葬礼了……”老人这次说完就笑了笑,看着未希,然后又看了看润,“后藤君啊,我并没有骗你,也不想欺骗你,我确实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我不会以这样的身份来把自己的孙女托付给你。”【意思就是说……眼前这个老人真的有癌症?】“是……是吗?”老人突然转向自己,他还是有些吃惊,但是就是这样,或许这句话他没有撒谎。

“当我发现未希走丢的那天我真的是害怕到崩溃了,但是后来还是追踪着信息找到了这里,恕我失礼,在这么早的时候来打扰。”【你也知道很早吧……】

“未希这孩子几乎什么都不懂,不过所学的知识却不会少的,所以还是想让她和未来的丈夫一起上学。”老人转向了铃草,这个温柔的女性似乎已经深醒了这个故事。

“原来阁下有这样的苦衷吗?虽然是有些突然,不过犬子确实对未希做了些过分的事情,所以犬子一定会负责的,而且自从他爸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铃草回答着,脸上是微笑,似乎是对这位老绅士的同情。老人在大衣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了一些证件。

“没想到夫人是如此温柔的人,不过不要责怪老夫的行为,在来之前我已经凭着自己的社会关系那夫人一家都调查过了……而且也安排好了小女的学业。”老人朝润苦笑了一下,这些事情昨天有写在信上,但是润还是浑身不自在。

铃草稍微有些吃惊,不过刚才老人送来的箱子里,确实有一套专门准备的水手服,此时已经穿在了少女的身上。“竟然是要托付孙女的人家,仔细地调查时必要的,不过阁下的社会关系似乎非常广啊。”

“夫人这样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有把这样的关系用在正道上。”老人已经站起身来,似乎准备离开了。【终于准备走了吗?】

“未希……”老人面向少女,叫着她的名字。“爷爷……”少女走到跟前,依偎到了老人的怀里。

“以后就是你一个人,哦不,是和大家一起生活了,不要忘记爷爷啊……”老人眼里躺下了一滴泪水,这让润着实吃了一惊。【他是真的打算就这么死了吗?】

“爷爷……爷爷真的会死吗?”少女抬头看着老人,“啊……是啊,不要难过哦……我还是走吧……”老人停止了拥抱,向门口走去。

“真的要走了吗?”母亲询问着,如果可以,她还是不想打断这个悲剧的老人。“是的。夫人、后藤君,小稻穗以后就交给你们了……”老人穿上鞋子,向门口走去。

“我送送你……”润追了上去,跟在老人身后。老人走到了院子外的路上,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少年。

“后藤君……请你相信,我虽然是撒了个大慌,但是我对未希的感情和我自身的病情我并没有对你们隐瞒什么。”老人僵硬地说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道刚才留下的泪痕。

润没有回答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说什么。“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们一起生活,也不会再出现,一个月后你们也不用来为我举办葬礼。即使舍不得,我也不会再强求未希做什么了。”老人从脖子里取出了一个怀表,交个了少年。“请把这个交个未希吧,我虽然自私,但是也是最后一次了,希望她不要忘记老夫我。”老人说罢,把夹在腋下的帽子带到了头上,此时铃草和未希已经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那么各位再见了,我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老人轻轻地把手挥了挥,然后转身走了。

“爷爷!”未希喊了一声,真的宛如一个望着即将面临死亡的亲人的少女,不像只猫,那表情确实是人类。老人停下了准备迈出的脚,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一下,继续向路得另一端奔跑。

不知觉间,太阳在谈话期间已经完全升起了,街上也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上班上学的人们,一位老人也在3人的注视中,消失在其中,再有找不到他的背影,留下悲伤的二人和一位心情矛盾的少年。少年把一只握在手中的怀表挂到了女孩的脖子上,与其说怀表,它更像一个装着照片的项链,不,是一位不会被忘记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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