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们就以这样的计划来进行以后的行动。”
我从趴着的姿势坐起来。
“喂,你居然没在听吗?算了,之后我会把会议内容发到群聊里,你自己看吧。”
我拿起桌面上的文件,走到了门外。
具体是怎么过来的完全忘记了,总觉得我应该回家,回到那个离开了一年多的那里,父亲在的那个家。
“你在这里啊。”
华羽森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那我先走了,男朋友来接我了。”
男朋友,你在说什么?
我的内心不断嘶吼,张开的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不能走,我伸出手,试着抓住远去的身影。
我伸出的手什么也没碰到,她就这样离我越来越远。
双腿开始发抖,我奋力迈出一步,却倒在了地上,任由我如何努力,软趴趴的双腿却站不起来。
道路的尽头,她挽住别人的手,幸福地朝着远方走去。
意识越发遥远,沉重的双眼根本对不上焦。
那熟悉的发型,熟悉的米黄色毛衣,和那熟悉的声音。
我一瞬就发现了那个人是谁。
恐惧占满了内心,我想要大喊,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我要喊出来,我要,喊出来!
我扼住自己的喉咙,终于,我发出了声音。
“啊啊啊啊啊!!!!”
白色的天花板,以及积了灰的空调。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这里是我住的宿舍。
“阿景,怎么了,好像吓了一身冷汗的样子,做噩梦了?”
沈从云关切的爬了上来,我捂住眼睛啪的躺了下去。
“我梦到华羽森了。”
“那对你来说不应该算个美梦吗,你这像是被鬼片吓到的小学女生。”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见鬼了。”
“真的假的,那人这么可怕吗?”
“她不可怕,可怕的是我自己。”
“因为听上去太深奥了所以我选择放弃理解。”
啪塔啪塔的拖鞋声逐渐远去,奋战一晚只睡了几个小时的我此刻睡意全无。
从那以来那个群聊再也没有响过,所有人都以正常的步调迎来了开学和几个星期的生活。
至于我为什么在寝室,说实话我和沈从云的家都离这里相当的近,其实我们两个都没做事先的调查,误以为大学是没有走读的……所以巧合的,我们两个住在了一起,虽然后来可以选择退寝,但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离开了就得线上开语音了,没那味儿啊!”
于是我一边付着公寓的房租一边交了学校的寝室费。
至于为什么还交着公寓的钱,实际上是因为我想要一个随时都能回去的地方。
和我度过最困难时光的那个公寓显然是最优解。
至于钱的话,我决定在越老板的店里打工。
关于衣服的设计,已经逐渐变得像是正常衣物了。
我不太会招待客人,所以会计的工作便交给了我,我也经常会给一些拿得出手的设计,越老板看那些能做出来就试着做一些摆在店里,虽然效果不太明显,但来的人也多了一点。
虽然说我不觉得一个会计会影响到客流量,但越老板每次都要求我整理一下衣服啊,整理下头发啊,快去刮一下胡子啊什么的,虽然很麻烦但其实每次都是越老板帮我整理,感觉很抱歉。
整理了一下心情,我打开了电脑,翻出了很早之前玩过的galgame。
“这个马上要动画化了哦。”
“啊,吓我一跳,别突然之间讲话啊。”
“那我应该什么时候讲话啊,以你刚才的状态我拍拍肩膀你也会被吓到吧。”
“说的也是。”
“买了新游戏,怎么样,一起玩吗?”
“OK,来吧。”
我从床上爬下来,意识到自己没穿睡裤回去套上了睡裤,打开了桌子上的台式电脑。
“你头发都成鸡窝了。”
“这才是肥宅在家真正的姿态,只有感受到不便的时候才会梳头。”
“我已经看不见你眼睛了真的没事吗?”
“这就是战斗配置。”
“哦哦,燃起来了,对了,这游戏的捏脸系统相当不错的。”
“所以?”
“我将复活你的梦魇,没错!将华羽森复原在游戏里。”
“哦哦。”
“给点更加无语的反应,无感情的配合让我很尴尬啊喂。”
“这种游戏不应该是捏出完全长在自己XP上的角色吗。”
“那我们就比比谁捏的像吧!”
“你说啥呢?”
结果我们光捏人就捏了四个小时。
而我居然……
“我就说华羽森在你XP上吧,这比我捏的还还原啊。”
“闭嘴。”
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学生会成员的照片,结果除了头发没有还原,居然连泪痣的地方都一毛一样。
“我怀疑我做梦做出幻觉了。”
“放心吧,哥们儿一定支持你的恋爱之路的。”
他从柜子后面拽出吉他,自顾自的弹了起来。
“我决定了,我来作曲你来作词,当你告白的时候就把这首歌唱给她听!”
“天色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现在才十二点!”
这时摆在旁边的我们两个的手机都亮了起来。
“不是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沈从云像是如临大敌似的说出了这句话。
华羽森:『大家好久不见!那么请你们派出一个代表来学生会参加关于和青山大学共同举办的校园文艺比赛的会议!我会在小白楼的二楼等着的!』
“结果如临大敌的居然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