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我们就会经常的毫无目的的到处转悠,奇怪的是,我们是在第七天才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发现的时候我们还笑了好一阵子。
后来,实在是太费体力的我们很少去了,而最常去的则变成了我家附近的一家书店。
最开始我们只是坐在书架后面的沙发上,后来在一些客人很少的时候,顾子怡他们就会邀请我们和她坐在一起。
他们会很热情的和我们聊天,但因为我们两人的性格的问题,经常会冷场。
后来,最开始打工的人离开了,来了两位高中生,也就是沈冰和徐天宇,徐天宇好像是她隔壁班的,但是并没有认出她的样子。
也就是这时候开始,顾子怡变成了经常念叨高中生真好啊的情况了。
这两个人好像很沉迷于读书,平时聊的也全都是关于书的话题,这让我们感到很舒服。
沈冰就是那种电视剧里经常会出现的,文弱的女生,经常就在座位上睡着了,徐天宇说她是低血糖,可她基本没什么力气,据说在学校也经常请假,看样子只是身体不好。
徐天宇则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很受欢迎的类型了,他笑起来很阳光,说话不紧不慢的,听着很舒服,最令人震惊的事,他还是个隐宅,听了我们的关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叫我“轻小说”
我想,我应该已经懂了那种其他的无所谓,只要守住这小小的幸福就好了的感受。
不过,她终归是有一天要开学的,一味地逃避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加重问题的严重性。
当我问起她的手机在哪里的时候,她说她已经不需要手机了,所以没有带出来。
当我问到她暑假结束后准备怎么办时,她又回到了她刚开始的状态,我明白,她也明白,有些事我们不得不去面对,也不得不去面对,而我们都是面对的失败者。
而这微小幸福崩坏的一天,很快就到了。
我们在一家首饰店前停了下来。
“明天,我就会回家。”
“为什么?!”我不理解,可想了一想,却也无可奈何。
“总是要面对的,谢谢你,这二十几天,我很开心。”
“我没有帮到你,而且如果你回到家的话……”
她握住了我的手,紧紧的,而且有些凉。
“如果……”她只说出了这两个字,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或许,她根本想不到,未来到底会怎么样,怎样才能变得更好。
我推开了这家首饰店的门,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我从窗边拿起了一对带有雪花的项链。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比较好,但是这个请你收下。”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项链。
“不想带也没有关系,但我会一直记着的,知道吗,雪在古代有另一个名字,也是你的名字。”
寒酥。
去书店的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可不速之客却早已到了。
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吵架的声音,而从能听到声音开始,她的表情就不大对劲。
沈冰一对站在店门口,徐天宇在打电话。
我好像已经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
“**我**看到了,那小**来过这儿,你们肯定**知道!”
“您已经妨碍了我们的正常营业,而且我不知道你说的人!”
“***的,你**还敢**顶嘴?”
我松开手,不顾沈冰的阻拦进到了店里。
他身上酒气很重,不知道喝了多少。
他指了指我,不知说了些什么,抬起拳头准备要打我。
于是,我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确定装好了摄像头的情况下,我开始了反击。
一个喝醉酒的中年人怎么能比得过认真训练了一年多的我呢?
三个回合后,我毫发无损,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淤青,这时,警察走了进来。
我从没想过人生第一次到警察局会是这样的情况。
虽然他们说我没有事,而且会对寒酥的父亲进行教育,但我依旧很不安。
这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是不会被改变的。
我是最先被放出来的,店里的三人站在门口,氛围十分尴尬。
“虽然他们说是正当防卫,但我实际上内心是很想揍他的。”
我硬挤出一丝微笑。
但比起我自己,我更担心寒酥的情况。
虽然是直觉,但我觉得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对。
现在正在处理寒酥和她父亲的问题。
不久后,他们两个也出来了。
那个男人前一秒笑着向警察鞠躬,回过头就牵着寒酥的手往回走。
而我能看出来,那是事情发展让他不爽的表情。
我认为我必须做些什么。
身体的行动快过思考一秒先冲了出去,一把抢过寒酥。
我们牵着手,开始了狂奔。
“*的,你个小*!”
不知道该逃到哪里,我们只是奔跑着。
心中有种难以名状的感情,我身后的她却笑了出来。
她眼角的泪却不停。
我们越过火车轨道,随着叮叮声响起,栏杆落了下来。
“等火车经过时,就去我家吧,他还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
当时,我仅仅只想着那时候,没有想过她开学后会怎样,如果她父亲依然找到学校了会怎么样,或是通过通勤找到了我家会怎样,我只想着现在的她,她是不幸的。
不过,事情发展却并非总是如此平淡,如此能够按着人所想的发展。
那个男人爬过栏杆,嘴里大骂着污言秽语,寒酥的手攥的更紧了。
我一边说着没事了,一边拉起她,一边准备下一轮的逃跑。
火车的经过很快,在地上只留下人类的残骸。
我的心中只有惊恐,而寒酥已经坐在了地上,眼泪的开关不可控制的开着,一边失声的尖叫,一会又不可控制的大笑。
几天后,她开学了,她没有回过她的家,而是一直住在我这里,她说,财产的分配已经办好了,弟弟交给爷爷奶奶照顾,保留他们的房子,她只分到了一些钱,所以不想通勤了,直接在家里复习考大学,但也不能麻烦我,所以准备出去租个房子。
道别之后,我叫住了她,把房间的备用钥匙交给了她。
“自己在外一定要细心花钱,你现在只是个高中生,还没有成年,不能打工,而且复习资料也很费钱的。”
诸如此类的话,并且,我往她的卡里打入了我一年的学费和租房子的费用。
“如果租不起房子了,就来我这里吧,按我的脾气的话,大学的时候我应该是不会退的。”
她虽然很不好意思,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之和关门说话不理她的战术下,她留下了一封信,就离开了。
我到现在也没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只是想到这些的时候,我会想起她,想起我们一点点变得熟络,一点点对彼此敞开心扉。
顾子怡说,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是,一想到她可能在某个地方努力着,我的内心就感到一丝慰藉。
这只是伪善者自我感动的过程罢了。
我只会这么想。
这是否和华羽森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