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华羽森后,我来到了新开的一家猫咖,因为接下了对徐天宇辅导的工作。
我拍了拍脸,把不好的情绪拍散后,我走了进去。
门铃声轻轻响起,淡淡的咖啡香味飘来,徐天宇就坐在一张桌子前面。
他的手里抱着一只白猫,靠近左眼的毛是黑的,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黑色色块,据说因为这个配色像奶牛,店长给它取名叫奶泡。
看到我在靠近,奶泡从徐天宇的腿上跳了下来,我则是从地上抱起了奶泡,抱在怀里。
我坐在了徐天宇旁边,后者从背包里翻出了辅导书,量好大,我是怎么从那时候过来的。
“你和沈冰说了吗?”我问他。
“就说了和袁哥你出来吃个饭。”
他喝了口咖啡,翻开一本题,顺便把一张纸塞给了我。
“这是我的成绩但和失分点,我可以挑袁哥擅长的听。”
虽然很想说,但是能够辅导他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
“你很多科的成绩都很好,说实话按照这个标准下去,和沈冰考上一个学校应该没有问题吧。”
“嗯,但我也想提高分数,我想去臣典大学。”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认真,是和我不一样的,并非赌气,而是真正的因为向往所以才认真的眼神。
“可是沈冰想报考的大学里没有臣典大学,你们这样分开真的好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发现了,这句话说出来很多余,毕竟在我之前一直在辅导徐天宇的就是沈冰。
“她一直很支持我,虽然我其实也有些纠结,但这是我之前开始就一直有的梦想,就有如某些人向往着走向太空一样,在进入陌生的环境之前是永远不会知道那里到底可不可怕的。”
我点了点头,手里的猫舌头舔着我左手的手心,也许是在吃猫粮的残渣。
“我数学思维很差,英语的话,我带了笔记,也不能说这两年吧,是几年前的前几年经常出的语法,我都整理在这个笔记上了。”
我掏出一本英语笔记,随后又掏出来两本笔记。
“这两本就是经常出的题,也就是常说的押题,政治的等快要高考之前再过来找我,因为他一定会出一些时事题,到时候我再给你押几道。”
“等一等,我记得袁哥你政史是我们全市第一吧,难不成全是背的?”
“我理解能力很差嘛,勤能补拙,这就是我的学习方法,现在想想,真亏我当时背了这么多东西,人又不是U盘。”
我哭笑了几声,最后回到了数学上。
“数学是属于抓住技巧就能会的学科,或者某些题型一般有固定的解法,不理解但是记住解法也能解决很多问题,大题的前几道基本都能归结到几个不同类型的题上。”
然后我就告诉了他一些常见的题型和解法。
“先做着吧,不会的就问我。”
徐天宇,我不知道怎么说,他是属于感觉型的选手,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解题,或者是文章的理解到底是怎样得出来的,他很沉浸于各种的文章里,虽然他一口一个袁哥的叫,但是无论对于沈冰和其他人还是文章,他总是很细腻,他是个从内温柔到外的人,这就是他的魅力吧。
我一边喝着咖啡,有时他有了问题我就会去解答。
他做的很快,于是我们开始做作文题。
他分了我一张笔记纸,我们各自写一篇作文。
“我前两天看到盼山了。”
说到盼山,它其实是寒酥的姓,她说她的姓很小众,而且四个字听着有点别扭,所以我一般叫她寒酥,在书店的人除了徐天宇外都叫她寒酥。
毕竟已经高三下学期了,学校方面的事情很多,她来学校不是很正常吗?
“她变了很多,变得爱笑了,也自信了许多,我差点没认出她。”
他说着的时候,笔也在不停的动着,而我的手却停了下来。
“太好了。”
“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她,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
“我只是觉得,她迈出了第一步,从我家里离开那天开始就一直前进着,而我还在原地踏步,她要飞到更远的地方,而我只要知道她幸福就够了。”
“我知道,从那时候开始你们就是能互相理解的知己,现在你一定会因为在意她的心情而不能想以前一样说话了,但我觉得,你们见面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只是写着那篇作文,没有回答他,他也不说话,默默的写着。
他说的没错,只是我觉得如果唐突的见面的话,反而我会不知所措,我可能会感动到哭出来。
我们在咖啡馆坐了四个多小时,店也快要打烊了,徐天宇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准备离开这里。
“谢谢袁哥,笔记我就带回去了。”
“当我送你的吧,我现在也用不到这个。”
目送他离开后,我也将奶泡放到了地上。
看着猫猫伸懒腰的样子,居然还有点不舍。
最后摸了摸棕色的咖喱咖喱的下巴后满意的离开了。
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我徒步走在沙滩上,感受着沙子穿过脚趾缝那种舒服的感觉。
自从寒酥离开后,我就经常会走在这片沙滩上,又是是沐浴阳光,有时就是像现在这样,享受着夜的宁静。
我依然在咀嚼华羽森的话。
我不可否认的是,我的确经常有那些想法,但是我实在是没有自信去承认它,告诉我我的真实想法,告诉我其实原本的自己就好,可自卑感却让我无法相信。
我很想朝着大海大叫一声,大声说出自己的不满,说出自己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低能了,可是一到这里我才发现,我什么都喊不出来,只是感到一股悲哀罢了。
我走进海里,海水是暖的,有股阳光的气息。
我一边踢着水花一边沿着海走,有时我会把水用两只手兜起来,却不知道该泼到哪里去。
最终我还是累了,用海水洗了洗沙子,就穿上鞋上了岸。
沈从云发来消息,他刚刚从学生会那里回来,准备去好好玩上一晚。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合照,他和陈哲云明美他们的,云明美穿着玩偶服,陈哲的脸上还有着颜料。
我不禁笑出声来。
接着,陈哲发来了一段视频,沈从云在唱歌,而且每一句歌词都不在调上。
哲:“这人的五音不全是可以面试短视频平台写简历上的。”
哲:“来吧,这里还有你的位置。”
我望向海边,大海倒映着星空,在闪闪发亮。
我想到了那么一句话。
它们离我们的距离是要用光年来衡量的,可,无论是这颗星星,还是我们的星星,都在一片星空之下,没有一颗星星是谁所看不到的,找个空旷的地方,看向星空,我们,它们,都并不孤单,只要我们想,引力自然会把我们拉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