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桌子侧面的沙发上,随手起了一瓶鸡尾酒。
很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并非对唱歌没兴趣,其实我对唱歌还是蛮有兴趣的,只是一来到这种地方就会不自觉的想起她的事。
沈从云把麦克风递到我的嘴边,他早就已经点好了歌,我看看是什么……《我的兄弟》,点这首歌还要我合唱是吗,要是我说这样有点恶心的话可以拒绝吗……什么的,不过,只要开心就好了。
我接过麦克,和沈从云进行了一个大唱特唱,中途换了好几波人,我也渐渐有些累了,于是我又一次坐在了沙发上。
华羽森也移到了我的旁边,我没有在意她,又喝了一大口。
“你是第一次喝酒吗?”
她拿起一块哈密瓜,伸到我的眼前转了两圈。
“没喝过,意外的不像是酒,倒像是有特殊味道的果汁。”我这么回答。
不知不觉间,这帮人已经全部站起盯着屏幕,唱起了难忘今宵。
“不过我不会抽烟的,以后可能也不会,我还是很怕健康出什么问题的。”
吨吨吨,又是一大口。
“酒也伤身体啊。”
“但是它好好喝。”
我看着淡蓝色透过灯光的液体,一饮而尽。
“我经常会因为想起什么而感到突然的哀伤,我其实很讨厌这样的。”
“很正常啊,想到伤心的事情就会伤心,所以呢?你想尝试用酒精麻痹自己的脑子?”
“我只是在想,我究竟对你,对他们,到底是怎样想的,我经常觉得,我只不过是在他们面前扮演着这么一个角色,可是我不懂,我不懂我究竟是怎么样的。”
“因为我白天说的话吗?”
“我就那么看着像在讨好他们吗?”
“我只是觉得你最深处在这么想罢了,你可以完全不去放在心上的。”
“不,你说对了,我确实在讨好他们,而且你也是关心我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沈从云回去了,陈哲他们也因为宿舍有门限也回去了,云明美和赵若歌是一起回去的,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她没有说话,看着与我相反的方向。
“你为什么会这么关注我呢?只是因为那天我们一起去演奏吗?还是说,你很早之前就认识我了?”
“发生什么事了?总觉得你晚上的话突然多了。”
她准备把酒移到一边去,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有些生气,抢过一瓶就猛喝一口。
“我很迷茫,可回过神来,我已经走了很多步了,你在拉着我,但是我已经明白了,沈从云,陈哲,赵若歌他们,都是我的朋友,虽然对待方式有些不同,虽然我可能在献殷勤,但我明白了,他们也把我当成朋友,这不是讨好,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易,名为友情的交易!”
我没有停止喝酒,虽然华羽森不止一次的劝着我,或许我只是想这么试一次吧。
因为酒精的缘故,我的思维开始断断续续,开始说出一些不经思考的话,没什么逻辑,只是大声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只是发泄着,我平时不会说出去的情感。
“我不管了,什么自卑感,什么混蛋老爹,嗝~,哈哈,还是俩!哈哈,孩子!滚去吃*吧!我不管了!”
我似乎还能记得,我又起了一瓶酒,之后的记忆,就全部消失了。
回过神时已经是早上了,只能感觉到头好晕。
“你醒了?”
身边的声音响起,转过头来,发现华羽森整侧躺在我的身边。
“你怎么在我家里?”我问道。
只见华羽森的手撑着头,无可奈何的闭着眼睛。
“你再仔细看看。”
我环视了一周,绿色白色拼色的看起来既清新又干净的墙,还能看到收在柜子里的裙子和昨天买的衣服。
这里好像还真不是我家。
“我喝醉了?”
“当然了,而且怎么叫都起不来,这里离你家又远,还好我家很近所以就把你背来了,好好感谢我吧。”
“谢谢,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我尝试着直起身子,下了床。
“今天还有会议和场景的工作要做吧,我先走了,你过一会再走。”
我走到客厅,在门口寻找我的鞋子。
“等等,袁艮景。”
华羽森从房间里出来,总觉得她有些扭扭捏捏的,双手在身后反拉着,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昨天晚上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就记得……我好像在骂些什么,然后我对你说了点什么,但是我记不得了,我还记得我后来起了一瓶酒……然后就不知道了。”
不对,等一下,昨天晚上,我喝醉了,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在她被窝里醒来了,难不成……
“你再想什么?”
一个脑瓜崩把我从快要脑补炸了的思考中弹了回来。
“我不是说了你昨天晚上昏倒了然后把你弄回来了吗?唉,看你也记不住的样子。”
不知怎么,她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脸气鼓鼓的,嘟着嘴,明显的生气了。
“我昨天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了吗?”
“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快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你个变态。”
没等我再说话的时候她就把我推到外面去了。
“总觉得她好像既想让我想起来又不想让我想起来的样子。”
回忆起了后面吐槽的部分,真是把我能骂的全骂出来了。
失去意识后我会说什么敢说什么我真的不敢想。
越想越后怕。
抛开这些不想,我来到了小白楼。
沈从云和我挥手,仔细一看大家全都到了。
“哟,阿景,来的挺早的嘛,我看你昨天一直坐在旁边闷头喝酒,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您可别挖苦我了,我脑袋现在还在疼呢。”
我们走到活动室,大家都坐在平常的位置上,云明美也在泡咖啡。
“给,特意给你准备的。”
我接过传到我手上的酸奶。
“谢谢。”
插上吸管,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大家都盯着我看。
“这人怎么还和没事人似的?”
“难不成喝成那样了一点事都没干吧……”
陈哲不知什时候绕到了我的背后,用着两只胳膊把我锁在了座位上。
“欸?怎么回事?”
“如实招来,你们两个昨晚一定做了什么吧。”
在我身后威胁我的人这样说道,不知为何剩下的人都一副赞同的表情。
“你们都着了什么道啊?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华羽森,只是偶然认识的关系。”
“你个究极阴角居然和那个华羽森关系这么好,是个人都会怀疑吧,就算你不喜欢她,我们也觉得她喜欢你!”
“什么鬼逻辑?”
我挣脱开陈哲,但剩下的人也一个个用眼神肃杀我。
就算我再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这么明显的都在看向我就算是我也会一脸尴尬的好吗?
“我知道了啦,但真的没发生什么,不如说我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了,我断片了!”
陈哲和沈从云稍稍往后移了一点。
“这已经可以判断已经煮成熟饭了吧。”
“啊。”
“啊个鬼啊!”
哔哔,手机的铃声响起,华羽森发来的消息,让我们在会议室等着,于是我们就从活动室移动到了文艺部的会议室。
除了我们还有两个人坐在那里,虽然我都不太认识就对了。
不对,那位我好像认识。
她好像也认出我来了。
“啊!是你!那个经常躺在奇怪地方的人。”
头一次被人用这么长的代号叫!
“我就说你这样会被人记住的吧,不是所有人的特别关心都是喜欢的人哦~”沈从云碰了碰我的胳膊。
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
“那个……”
“真是的,就算再累也不能逮到个地方就躺下啊,衣服怎么办?下过雨的草地可不只是水珠,还有泥啊!就算不怕衣服脏,沾湿了着凉了也是不好的!懂了吗?”
“呃呃,明白了,那个,我叫袁艮景。”
“哦哦,我也没介绍呢,我叫夏青岚,平常主要负责的事情很杂,类似风纪委员一样吧,这位是 尹烟杪,我们主要是协助你们进行舞台布置的,有什么想法和我们说,我们会和现场对接进行道具的制作,我们也会干涉角色的选择 当然大体是主编剧怎么想,我们只会提一些自己的意见。”
“哦,原来如此,嗯。”
这种被爷爷奶奶说教似的感觉是什么。
“尹烟杪不爱说话,好啦好啦,大家都坐吧,一会儿决定好角色分配后我带你们去大礼堂,你们的负责人需要决定和确认好舞台的效果。”
“我就是负责人。”
“哦哦,那就交给你了哦,这里是我们舞台的机构和灯光图,可以给你当参考,当然,因为是我们学校自己的设备,所以你去现场自己确认效果也是可以的。”
“嗯,谢谢你。”
这时,华羽森推开门进来了。
随着他的坐下,其他人也跟着坐了下来。
“好了,把剧本分给大家吧。”
她从包里掏出了不知什么时候复印好的剧本,尹烟杪接过剧本,发给了其他人。
“那么相信大家都收到消息了,袁艮景已经把基本的剧本写出来了,今天我叫大家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下各自的角色,大家先看一眼剧本,然后举手自荐,最后由袁艮景来确定,没意见吧。”
众人:“没意见。”
我翻开了打印出来的剧本,实际上看起来确实轻松了很多,但是这些是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吧,一定很累,可能前天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
等哪天送点什么礼物犒劳下她吧。
不过在这之前。
“那个……我有一个要改的地方,就是这里。”
我指着剧本的最后两页。
“这两页全部舍去,时间很紧所以没有改,这里我想加一个新的角色,歌者,我想最后写一些诗歌什么的然后结尾也要改一下。”
我向大家说明着我的想法,完后,华羽森也点了点头。
“确实比之前的结局圆滑了点,而且很不错,作为结局来说我更喜欢这个。”
“嗯,那大家就看吧。”
我从华羽森那里要来了Word版的剧本,进行着第二版的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