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夏青岚发来的地址,我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徐天宇他们所在的那家书店。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没有欢迎光临,只有喜欢读书的人在借阅着书,只不过多了一个平常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而我显然应该选择坐在这个陌生的新书客的旁边。
可在我坐下的瞬间,那个人就夹起书起身,把它放到了书柜上。
“你在干什么。”
“因为是干正事的时间了。”
“事先说好,这里的书我已经看了一大半了,所以不要想着糊弄我,华羽森同学,我觉得恋爱小说并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面对别人害羞的地方选择闭嘴不谈才是绅士该有的选择,特别是在对方并不知道你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这只会让你被人讨厌。”
“我也没有必要非要让人喜欢吧。”
“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么直接还是只有和我说话的时候这么直接。”
“礼尚往来。”
“可惜这一招没有什么用呢,你一直在强装镇定,连看我的眼睛都在这里那里到处晃。”
“我讨厌直视别人的眼睛。”
“所以是讨厌呢,还是害怕呢?”
她越说靠的越近,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脸都要贴上的程度。
注意到我们在像平常一样在拌嘴,突然觉得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误......已经被误会了。
“我输了还不行,请不要让我在熟人面前难堪好吗?”
“他们只会以为你交了个超可爱的女朋友,而我就这样看着你因为这种误会难堪的表情就满足了。”
说着,她的脸越凑越近,直到越过我的正脸,轻轻的咬了下我的耳朵。
可是这时候如果推开她的话,周围的人会怎么看?女朋友的求爱被冷淡的拒绝了吗?
还是自认为会被当成男朋友的我更好笑一些,不过对于那位“老”店员来说可不是这样。
我自然是害羞到脸上已经有明显的温度了,可却因为角度问题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这时候华羽森的表情会是怎样呢?是因为恶作剧成功而在暗自发笑呢,还是说,她其实也是有些害羞呢?
“啊,你没有拒绝呢。”
“因为我也不想让你难堪。”
重新坐到沙发上的华羽森一直保持着微笑,就好像看着小狗打滚的小女孩。
我没有再去想怎样看着才更加镇定,不如说什么都不掩饰才是我的战术。
上课溜号被老师看到的学生经常会因为想要掩饰些什么做出慌乱的动作,换句话说只要不想着掩饰就不会露出马脚。
无视我的心理博弈,华羽森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对不起,这次我真的慌了。
“那就走吧,去买些舞台上要用到的东西。”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想问一句,夏青岚怎么没来,明明是她发的消息。”
“在一位女士的面前讨论另一位女性可不礼貌哦。”
“你和我又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
“学生会临时有些工作需要她,而且我也说过我今天会来,所以接你的任务就交给我了。”
“原来如此。”
话说从刚才开始手机就一直振动个不停,想一想就知道是谁发的,还是无视吧。
“看样子你的朋友是相当关心你呢。 ”
“哈哈......”
这人只是无聊又喜欢八卦罢了。
收拾好东西,付好借阅的费用后,我们离开了书店,来到了离这里最近的一条商业街上。
因为前几年的舞台剧,我们的学校还有着背景用的板子,只需要重新涂装和改造一下就可以重新用,这次的主要任务其实是颜料和一些细节的装饰品。
所以在买了一些东西后,意外的居然相当的空闲。
“那我们就去礼堂吧,尽快装饰完就能尽早排练吧。”
我指了指手上的包,除了颜料和云啊,草地用的假草,我们还买了个巨大的座位蓝色背景的布,甚至因为有有窗户的戏我们还买了个窗框,说实话其实并不重,但是实在是太占空间了,我的两只手都因为拿着兜子显得满当当的。
“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难走路。”
“这样子挤地铁也很难挤。”
“那边来了辆出租车,我手腾不出来,帮我拦一下。”
华羽森将后备箱打开,卸下一身行李的我终于感觉到全身的自由。
虽然不是很累,但是一直撑着腰让我的腰有点僵,于是我陈了个懒腰。
“拜拜。”
可就在我伸懒腰的瞬间,华羽森和司机不知达成了什么共识,竟带着我刚卸下的行李光速离开。
这有些过于离谱了。
“我接下来想带你去一个地方,说起来你可能会有些不愿意,其实上次去你房间的时候我看到了,那条雪花项链。”
听到雪花项链的一瞬间我有些震惊,但转瞬却又燃起一阵不知名的怒火。
我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我自己明白,我只是想让我们两个的故事成为仅仅属于我们两个的回忆,更不想被任何一个外人知道。
这是独占欲的一种体现,也是我讨厌自己的地方。
“你......说吧。”
“我见过那条项链,戴在一个女生身上,我在想,如果是你的话,放在桌子上并且一直用一个专门的架子摆着的话,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吧,所以通过校服,我找到了那个女孩的学校。”
“ 这世界上戴着同一款项链的人可太多了,更何况我们这里小首饰的店本来就很少。”
“不过很不幸,那家首饰店其实还是蛮有名的,以每周都会上新店长自己做的首饰,不过不经常去首饰店的你应该是不知道吧。”
于是,我放弃了辩解。
不过按她所说的话,寒酥她居然穿着校服吗?难道说是开始上学了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人对人的看法,特别是那种看法是不可能会改变的,那究竟是为什么....
“所以,见到个想了解的女孩就从网上和朋友那里寻找那个女孩的消息,你是有多痴汉啊。”
“我可不想被通过看别人的社交软件知道别人会弹钢琴的人这么讲。”
“我可不只是因为社交软件,我想既然你会自己去买这种演奏会的票,那至少是懂钢琴的吧......我猜的。先不说这个,你说她穿着校服是真的吗?”
“看样子我没猜错,她平常应该是不会去学校的吧,这几天正好是他们的能力测试,也不是所有人必须来,但是做些正规的考试应该能更加确认自己的实力吧,马上高考了,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以她的性格应该是会去的吧,那既然是这样就解释的清了。
“笑得真灿烂。”
“有吗?”
“嘴角快到耳根了,而且你难道就毫不在乎我们怎么进去吗?”
“是哦,我们怎么进去呢,部长大人!”
“我们是作为臣典学院的学生会代表进入别的学校参观的,为了以后有可能举办的活动,现在你是部外人员所以要保密。”
“但还是能沾学生会的光混进去。”
“到时候我们两方学生会谈话的时候你就在学校里转转吧,不过记住你还有个任务,下次再来这里的时候我们需要有人来这里带路,以防我们下一届没有这里的学生。”
“不会吧,毕竟我们学校招的人还是蛮多的。”
“人多少是一方面,我们学校的专业也多,这么匀下来人就少了,比如环境设计每年只招四到六名学生,而且我们学校还是面试制,成绩虽然也是测定标准之一,但面试的表现也跟重要,比起高学力的学生,学校更倾向于招未来成长空间大的学生。”
“那像我这样的人是怎样通过面试的啊......”
不过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没有离开家,还处于拼命想要得到父亲关注的阶段,所以当时光从表面上的精神状态应该是相当好的吧。
“先不说这个了,你一个人没关系吧,虽然我是知道你很厉害了,但是多少有点担心......”
“没事,夏青岚她们已经在那里了,虽说现在只是喝茶阶段。”
“原来这就是临时的事啊...”
“那我们就走吧。”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她所在的学校离我家居然意外的近,从商业街出发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寒酥所在的学校。
带好工牌,我们从正门走了进去,她从侧面的楼梯直接到学生会室,而我和她直接分开,来到了三年级所在的四楼。
现在正是考英语听力的时候,广播里播着我们高考时的听力原题,总觉得有些怀念。
走廊的尽头是上次考试的大榜,其中一个名字特别引人注目。
“崔寒酥......”
她以远超第二名四十分的成绩稳居第一。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她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自己竟有些骄傲,不知不觉间,我的手已经伸到了崔寒酥的名字上。
对不起,沈冰,虽然知道你考了第二很难受。
对了,说到沈冰,徐天宇在哪里?
可能是周末的补习取得了些效果,现在他的成绩在十一名,不过英语还是很明显的短板。
响起了听力结束的声音,笔试大家应该都在埋头做题吧,那么......我去看一眼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从大榜后面的名字上我知道了寒酥她是五班的,正好是徐天宇他们班的隔壁。
我从后门小心翼翼的向里面望去,和我们高中不一样的教室,墙砖和地板都是大理石,正午的阳光让教师看起来格外的敞亮。
而崔寒酥坐在靠窗最后一个的位置望着窗外。
她的头发剪成了齐肩的短发,校服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肌肤,在这个稍显炎热的天气里她的额头稍微出了些汗,不过也遮住了所有的伤痕。
“嗯嗯,原来她叫寒酥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是雪花的项链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话说你不会真的只在这层转悠了吧。”
“几乎是的。”
“全部是的吧。”
华羽森的脸气鼓鼓的,虽然平常略显冷峻,但脸颊鼓起来一样的可爱,这让我本来有些愧疚的心情有些轻松。
“就算你的主要任务是这里,但更主要的是下次来这里的时候能有个人能为我们带路,现在好了,我觉得除了这里我们下次认不出其他的任何地方。”
“我错了我错了,那从现在开始也来得及吧,趁着英语还没考完我们去转转吧。”
这一天,直到最后我都没有去见过崔寒酥一次,并不是因为没有机会,而是因为我不想去见她,现在的我还没有见她的权利......或许是个借口吧,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我,没有做好见她的准备,又或者是,我并不想在她人生里再度出现,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默默的,见识她从黑暗中走出来,迎接美好未来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