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秦怜淡淡的回答道,说完她跳下开始冲向的这头巨大的怪物。
她双脚落在泥地上后背后马路上无数长矛从水泥地底钻出斜立在了地上,一排整整二十多根长矛在像是导弹一般瞄准了怪物。
每当怪物触须向下抽打向秦怜时几根长矛就会飞射而出,将触须刺的收回。
秦怜毫无阻碍飞速的靠近怪物,手中的关刀出现,刀尖拖地,随后一个转身一刀狠狠的砍在了怪物的脚后跟,黑色的鲜血随着关刀挥动在空中溅射出了一条美丽圆弧。
但秦怜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刀没有任何切中脚筋的手感,这个怪物不是真正的实体应该只是由一些粘稠的液体组成,一般的物理攻击不起作用,但这次攻击的确实激怒了怪物,它发出了刺耳尖叫,声波震的土地都在颤抖。
秦怜的双耳都带着耳机但依旧有一点鲜血顺着耳朵流下,她没有像白文禹他们一样用双手堵住耳朵,反而用趁着利用了这个机会,无数根长矛从土地中刺出=将怪物的一只腿牢牢的固定在的地面。
随后秦怜双手拖着的关刀直接消失,她迈开步子飞速的快跑向了白文禹的方向。
一根巨大的触须向下挥舞而来,几面大圆盾凭空出现挡在秦怜的头顶,盾牌在触碰到触须后它们瞬间就支离破碎被砸了个稀烂,但即便如此还是给秦怜争取到了时间,她一个滑铲就躲过了怪物的落下来的触须。
巨大的触须砸在秦怜的身后带起无数的土石,她一个翻滚躲过了砸过来的土石顺便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右手成爪状挥向黑山羊,无数根长矛破土而出顺着她手挥的方向激射出去。
黑山羊被密集的长矛刺的后退了几步,但是它的一只腿已经被长矛固定在地面,它这一动直接把自己弄得全身失衡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白文禹看到这个女孩的战斗下巴都快掉下来,就差吧牛逼二字挂在嘴边了。
心爱倒是满脸怨念的看着不断靠近秦怜,虽然现在辅教死了,但是她还是有任务在身的那就是和神子结婚,这是天启也是命运,而一切阻挡这个命运的人都会理应被碾碎。
心爱的嘴唇微动诡异的音节从她的喉咙里吐出“库h塔吧,鸡y尼ku哦。”
这是什么鸟语?之前心爱说的话至少是一个外语还有语调只是自己听不懂,但她刚才嘀咕的东西那绝对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鸟语,根本不像是可以用人类喉咙可以发音出来的。
而那头黑山羊突然像是发疯了一般,倒地的它触须和身体就像是抽风了一样疯狂甩动,一根触须以恐怖的速度直接甩向了秦怜将她抽飞了出去。
速度太快了白文禹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秦怜从自己面前消失飞向了半空,她重重的落地后甚至在泥地里打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她左半身的衣服全部破碎露出她那被染红变形的左臂,在染血吐出了几口黑血后,她试图用双手撑起自己,双手却因为她这一用力居然发出咔嚓一声彻底被折断了,她趴在地面看起极其痛苦,但没有发出一点呻吟。
“你还能加buff?”白文禹虽然听不懂但绝对是这个心爱说了些什么那个怪物才会突然变成这样,说到底心爱还是绑架自己的一方这样做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白文禹其实早就想出去帮忙了,但奈何自己现在力量没有完全恢复,要是去攻击怪物说不定还会激怒对方对自己下手,但见到来帮自己的女孩被抽飞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他还是站了起来。
心爱的双手拉住白文禹,用非常拗口的中文说道“回,教会,结婚,在一起。”
白文禹慢慢拨开心爱拉着自己的手,然后用满是泥泞的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回去吧我不能和你走,不要听信那些坏人的话,做自己就行。”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懂。
但是摸头杀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用,见到白文禹说完就向着那个女人的方向走去心爱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一张黄色的符纸出现在了白文禹两指之间,这张符纸的一角已经出现了漆黑的污垢一般的东西但非常不起眼。
光是从身体里拿出五鬼镇岳白文禹的脑子就是一阵绞痛,他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完全是勉强自身,他完全可以逃跑毕竟黑山羊对他毫无攻击性甚至在主动避开自己。
但这样做真的好吗?为什么自己活下去抛弃来试图拯救自己的人...
“寄生在我体内粒子!显现你真正的力量,将山脉碾碎将河流截断!擎天!”
白文禹其实并不想念什么羞耻的台词,但总感觉不念就少点气势,尤其是他现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需要喊几句话让自己提提神。
大地开始了剧烈的震动以白文禹为中心扩散而开,黑山羊刚站稳的身体再次开始变得有些摇摇晃晃,而白文禹的大脑宛如被撕裂了一般,他趁着自己还有力气跌跌撞撞的爬到了秦怜的前,搂着她的腰将她抱起。
幸好自己力量今非昔比,否则以他现在的状态估计不可能抱的动对方。
白文禹在逃跑时还在心心念念着他的购物车,但现在还是跑路先,毕竟命丢了那就什么都没了,他还回头对着坐在地上的心爱喊到快跑之类的话,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没有反正她已经朝着自己反方向跑去了。
而一只石头巨手突破泥地钻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无数的土石从飞向天空然后砸落向地面,一只巨大岩石组成的怪物利用双手将自己从地下拔出,即便是只钻出了上半身它也足足有20米高,巨大的黑山羊直立的时候还不足它的腰,更别说它现在因为地震躺倒在了地上。
白文禹可以感觉到擎天之所以不能完全钻出地面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自己太虚弱了,根本无法维持完整的它,怎么一想对方还挺贴心不会榨干自己。
擎天的头部一双发着白光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大地,擎天其实挺无害的你不打它,它也不会打你,它会像是远古巨兽一般在被召唤出来的附近走动,要是一直没有人傻到试图挑战它入夜后它就会消失。
但是黑山羊明显就是那种傻子,它利用触须重新支撑起了它巨大的身体,然后用触须抽打向了擎天,这一鞭居然直接在擎天的胸口留下一条不浅的痕迹,而擎天也反应了过来低下头俯视向这头向自己挑战的生物。
双手伸出将黑山羊头顶的阳光遮蔽,黑山羊就这样毫无反抗的被牢牢的按在了地上不断的向地下陷去,擎天的另一只手握拳然后重重的砸下,而挪开抬起的那只手也握拳在第一拳结束抬起后再次砸下,如此往复。
黑山羊不断地被砸碎然后试图愈合,在被砸碎再次试图愈合,直到它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被土石掩埋。
白文禹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很远,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带上心爱,但对方毕竟是来绑架自己的人,就算和自己走也会被组织带走吧,他也是为了对方好,希望她可以听懂自己话逃回去吧。
唐琉雅和雯雯在屏幕前脸都凑到了一起,就在刚才白文禹再次震惊到了两人,其实之前消灭两个S级已经很让他们震惊了甚至吓的科学院那群老家伙整天跳着喊着要解剖白文禹即便是有唐家试图压下去,但也无济于事那群老家伙的影响力太大了。
当时白文禹击杀两头S畸变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记录,但这次不一样飞在高空的无人机将全过程拍摄了下来像素极高以后需要这种巨兽素材甚至可以不需要用特效了。
对于白文禹的能力她们又有一个猜测,召唤和控制,他应该是可以召唤一些极其强大的畸变体然后控制它们,之前的控制鸟类大概就是他胡扯出来了,而制造幻觉可能也是一个畸变体,毕竟当时测试人员看到的幻觉都是同一个怪物。
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唐琉雅秘密送到了家族,白文禹的异常能力强的令人发指,她不清楚那些怪物到底是哪来的,但这也稍微可以解释白文禹为什么本人没有畸变却有着远超S级的力量。
还没入夜后白文禹就感知到了擎天的消失,强烈的精神疲劳直接让他失去了肢体的控制能力意识溃散直接晕厥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刻亚的状态怎么样?”
一个研究员带来两名护工拿着一块板子走到了白文禹的面前,他和妹妹被妈妈抱在怀里蜷缩在这个玻璃牢笼的角落。
“这两只已经十二岁了,应该可以食用了,选一个带到刻亚的容器里吧。”
他们仅仅用几句话就宣判了两兄妹其中一个的死亡,母亲双目已经麻木,她似乎早就已经知道这个命运,她下意识的将妹妹向前推了一点,妹妹在感觉自己后背被推了一下原本紧贴妹妹的后背居然直接空了,吓得直接流出了眼泪。
妈妈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做出取舍,而妹妹也没有大喊大叫,她明白这一次是哥哥和自己之间一个人将被宣判死刑,她闭上了眼,但他还是希望哥哥这时候可以说一句让他先来,这样即便是最后她被带走,她也可以在痛苦的死亡过程中想起哥哥的关爱。
但实验人员却玩味的笑了起来,然后轻蔑的说道“把那个男孩带出来吧。”
而就在几天前被抢走小妹被带走了被抓去成为名为黑山羊祭品的实验,而本以为可以安稳一段时间但看到实验人员再次走进房间妈妈彻底绝望了,她全身都在抖,像是突然抽风了一般,她想要反抗但自己一旦怎么做就会害死还活着的女儿带着一家人陪葬。
白文禹已经被宣判了死刑,那至少她们母女两可以再多待一段时间,她还有很多外面世界的故事没有将给孩子听...或许自己已经彻底疯了!在白芷萱被带走的时候她就疯了!
两名强壮护工带走了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接触过外界事物的白文禹第一次看到了宽敞的走廊和比牢房刺眼很亮的灯光,就在几天前小妹被带走时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他生来就是家畜——
他被带进了电梯,甚至第一次用消毒水洗了个澡即便被擦干全身也冷的发颤,护工没有给他换的衣服就这样把光溜溜的他被丢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这里没有任何光,看不到任何东西,唯有双脚在告诉自己还踩在地面。
接下来就是等待自己的死亡,只不过过程自己不知道而已,想着我找了一个角落抱着双腿坐下,至少背靠着墙壁可以让自己有些安全感,这里安静的吓人,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平时完全不会在意的呼吸声。
温柔的女声在自己的耳边很突然的响起“真是有些孤僻的孩子~”
白文禹被吓的抖了一下,而正当他挪动声音躲开声音源时,黑暗中有一只光滑的手绕上了自己的脖子,刚洗完消毒水澡的白文禹全身冰冷但对方更加冰冷,身上毫无温度可言,白文禹没有对答对方既然被对方抓住了他没有选择继续逃跑只是低下头。
脑海中脖子被啃断,四肢被折断的恐怖画面不断地循环,但他并没有因此害怕的发抖。
“你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甚至脑子在想我接下来会怎么吃掉你,你非常害怕但却强忍着,因为你在想如果自己挣扎的话说不定会让我更加开心与至于增加你死亡过程中的痛苦。”
“作为幼兽你居然能这么快理解世界的残酷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你明白自己的弱小,却也深知无力反抗,你现在甚至在想能不能快一点结束这一切,可以快点闭上双眼结束这悲惨的一生,而不是选择在这里听我唠叨。”
“我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女孩的嘴唇咬了一口自己的耳垂,她的唾液都是冰冷的现在正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死亡就能保护你家人的机会,只要你可以在我面前自杀,我就可以解救你的家人,让你的死亡变得有意义。”
“或许你认为我只是在调戏你,但说实话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心情也不错,愿不愿相信是你的事情,但是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久等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白文禹真的开始尝试自杀,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用头撞墙壁,但疼痛让他每次都停下了下来,才短短两头他将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面对死亡的勇气,在他感觉到肚子饥饿时他开始试图饿死自己。
但当自己饿的发晕时,总有冰冷的肉块被塞进自己的嘴巴让干涸的嘴唇重新湿润,他不想吞咽对方就捂住自己的嘴巴直到自己将肉块吞下。
她在折磨自己考验自己的理智极限,每次当白文禹即将彻底奔溃时她就会用自己家人让自己再一次尝试自杀,她甚至将小妹已经死掉的消息告诉了自己,并说明自己可以复活小妹,但一切的前提是自己自杀。
这个自杀的过程持续了整整十二天,白文禹在这个过程中彻底放弃了思考,自己最后得出了结论,自己是自私的他做不到为了家人牺牲自己性命,不应该说自己没有勇气真正的面对死亡,而疼痛像是在保护自己让自己的理智永远不会奔溃,理解这一事实的白文禹彻底放弃了思考蜷缩在地面。
世界是冰凉的,而唯一能让自己感觉到丝温暖的家人,却不值得自己奉献生命,自己也是冰凉的——
“畏惧死亡,这并不可耻,那些想要自杀的人真的能做到吗?哪怕被逼到绝境会有多少人愿意尝试自杀,要是死亡对人类来说如此轻松就不会有那么多哪怕再苦再累还愿意将孩子抚养长大的母亲不是吗?”
自己成长过程中母亲的一切在白文禹脑海中疯狂乱窜,即便是家畜母亲也让自己度过一个美好的童年,和自己将外面的世界的故事,甚至拿着小短绳和自己玩游戏,甚至在母亲怀孕挺着大肚子时,自己还对着小妹保证过自己会带着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有了这些回忆你还有勇气面对死亡吗?”
“不想要挣扎——s!#@¥@吗?”
“@¥#%6——”
耳畔的声音逐渐模糊,而黑暗的房间亮起了明亮的灯光,白文禹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全是漆黑的血迹,舌头舔过牙齿甚至还有一些碎肉夹在牙缝中,他的面前躺着一具只剩下了骨架的躯壳。
无数警卫冲进来房间,枪口对准了白文禹,但他完全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耳畔只有女孩那越来越无法理解的低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