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怜去洗澡了,千濑和妹妹在整理厨房,准备守夜的白文禹拨通了局里的电话,解释了一遍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我在家里遇到了袭击,我并不太确定会不会继续有袭击,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希望得到一些支援。”
一开始还是好好的但用手机的时间越长另一头说的话就越模糊。
“收——松紧带哦吼,我们这边会支——稍后。”
声音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唐琉雅而且就像是信号不好一样一直断断续续,甚至出现了滋滋的杂音。
白文禹重复了需要支援的请求几遍后就挂断的电话,不知道老板能不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十分钟后有几台直升机发出轰鸣悬停在了家的远处空地上空,白文禹站在窗前就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顺着绳子降下,端着枪有序的朝自己屋子的方向前进。
他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自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咻咻——端着枪的士兵直接将几颗子弹打在了白文禹的身上在他的肩膀和胸口位置留下了两个大洞,温热的血顺着肩膀和胸口留下。
在更多子弹将白文禹射成筛子前,成群的玩偶已经将它扑倒在地。
哒哒哒,窗户附近的墙壁直接被士兵密集的子弹射的崩碎,在密集的子弹过后有一颗手雷滚到被玩偶压着的白文禹眼前,死亡这个东西第一次离自己怎么近,他的瞳孔直接缩成了针孔有什么抑制不住的东西在试图从他体内钻出。
腹部传来剧痛但并不是手雷爆炸造成的千濑水户以恐怖的速度冲了过来,然后将自己连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玩偶一起踹飞了出去,手雷在白文禹飞出的同时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白文禹背狠狠的撞了墙上,这是碎片手雷即便白文禹躲开了致命的手雷爆炸,依旧有些破碎刺在自己的身上,额头的头骨位置甚至也镶嵌进了一枚碎片,虽然并不深但白文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耳边是剧烈的耳鸣。
大厅里烟尘散去露出了千濑水户残破全身染血的身形,玩具们似乎也在这时反应了过来,暂时用火力将这些士兵压制了下来,支援过来的玩具冲到了这面被手雷破坏的墙体边,但士兵们身上的护具让这些小口径的子弹根本无法给它们带来致命伤。
秦怜在浴室听到了爆炸声音直接裹着浴巾就冲了出来,妹妹也从厨房冲了出来,白文禹靠着墙壁全是是血呼吸急促,而千濑水户更惨,她的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几乎完全辨认不出她原本的样子,她就这样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血浸湿了她附近的整个地面。
“压制压制,不要给它们抛掷爆炸物的机会!”
带着军帽的玩具不知何时冲到了那面破碎的墙壁前,抽出了腰间的军刀高举过头高喊道,二楼窗口位置的火力倾泻而下,但依旧有几颗手雷被士兵丢了出来。
二楼发出了剧烈的响声,天花板都碎开了几个洞木屑落得一楼到处都是,二楼的火力网彻底被打破。
而秦怜全身包裹上了骑士盔甲,她像是击球一样用臂铠将有一颗被抛掷进大厅的手雷击飞了一小段距离,手雷没飞出去多远就发生了爆炸,全身包着铁的秦怜被炸的倒飞出去,盔甲也碎了大半。
窗口位置的玩具也被爆炸波及死伤了大半,而军帽玩具捡起了身边已经死去同伴的步枪继续对着窗外开始射击,并且还在高喊。
“压制!别让它们有丢爆炸物的机会!刺刀队冲锋!抵近战!抵近战!”
稀疏的子弹已经无法阻止士兵们的行动了,步枪端起子弹射出一个个冲出来玩偶都炸开成了碎片就算有些侥幸的跑到了士兵面前也是被无情的踹飞然后补上几枪。
躲在掩体后的军帽玩具也被步枪的火力波及,整个玩具的塑料身体被子弹射的爆开,军帽燃烧着火焰飞向了高空,最后融化成了黑色的残骸。
白诗璇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了受伤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哥哥身上,她愤怒到了极点,但她无论怎么呼唤都不能将它召唤到自己身边,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里不在地球或者什么古怪的空间中。
持枪的士兵们已经冲到了破墙边,正有序的进入客厅,枪口扫过房间并且立刻对准了此时正在厨房门口发呆的白诗璇身上。
“你们给我住手!不准动我的妹妹!”
白文禹的眼睛被血糊住,整个视野里都是一片血红,妹妹无助的站在厨房门口,而那群怪物端枪对准了她。
在白文禹的怒吼声中十几个士兵身体诡异的扭曲,然后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提到了半空,关节都被扭到了它们不可能活动到的地方,血液从被扭的发青的地方一滴滴挤出。
“啊啊啊啊啊!”
白文禹的怒吼主要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快晕过去,五鬼镇岳中的青鬼无名在压榨他的精神力。
噗呲一声所以的士兵都被扭曲成了干瘦的麻花,他们身体里的血从身体里爆出将整个大厅溅射成了黑红色,这已经是极限了眼睛逐渐合拢白文禹整个人直接就这样昏厥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清晨白文禹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在抽痛,倒是千濑水户这个怪物换上了妹妹的衣服完全不像是近距离被手雷爆破过的样子居然毫发无伤还带着笑意从躺在地上的自己面前走过。
话说自己二楼是被炸穿了吗?自己今后只能睡一楼地板了?
白文禹别过头看向秦怜,这里至少还有一个受伤正常人,她被包着像个木乃伊一样,上衣被脱掉整个上半身都缠上了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最令人震惊的还是一些士兵打扮的人,他们居然在清理家里的废墟而且体型外貌总给白文禹有些熟悉的感觉,还有一部分医疗人员在房间里走动。
妹妹跪坐在了自己地毯前,扶起了自己,拿起粥小口小口的喂自己吃饭。
白文禹询问了情况才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晕厥后妹妹照顾起了他们这群伤员直到清晨破晓时分,这群士兵冲了进来,原本以为又是敌人但似乎并不是这样,即便如此妹妹也没有放心直到唐琉雅出现了解释一切。
昨晚收到自己联络的他们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虽然自己当时说什么他们也没有听清楚,但在赶过来后发现自己家位置笼罩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他们就分出小队进入里面探查可是结果就是雾气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们来来回回在雾气里穿插了好几次都没有摸索到任何东西。
他们束手无策就联系上面然后在外面驻扎了下来,直到清晨雾气散去他们才看到了这间破败的屋子。
自己难道被拉进了什么异空间连着整间屋子?白文禹想起了猎人那座小屋,有村民曾经去劝阻过猎人不要进山,该不会他像自己一样吧,那些工人只是在自己远处施工而在异界中他们就变成了怪物来袭击自己,猎人难道也和自己一样被村民变成的怪物袭击了?
如果村民没有撒谎那猎人一定是进过山,并且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回到家,分界线,分界线应该是太阳落山!和清晨太阳升起!猎人应该是白天进山发现了什么然后仓促的回到了家时间应该刚好是太阳落山。
而他应该也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诡异事情,比如白天找过自己的村民在太阳落山前站在自己家门口,用石头丢自己的房子,猎人应该是有所察觉或者提前明白了些什么,用木板钉死了窗户用柜子堵住了大门,而到夜晚那些怪物变成的老人估计也是手脚无力破不开屋子。
最后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杀死了猎人,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难道是老鼠!成群的老鼠,地下地下!猎人进山应该发现的什么洞穴或者地缝之类的东西?
这些只是白文禹的自己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但如果不解决这件事,万一晚上自己又遇到同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白文禹就试图站起来但却被妹妹压住了。
“哥哥你伤的太重了,还是休息一些吧。”
“可——”
“没有可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那群士兵,乖先躺下。”
妹妹眼角已经挂上了泪珠白文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久后唐琉雅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她今天还是穿着女性西装“你妹妹说得没错,你的大脑颅骨都出现了损伤,说实话你也是命大。”
“你妹妹既然不愿意让我们带走你治疗,但秦怜受的伤只靠临时包扎可解决不了,我们要带她去医院治疗。”
“我会分出一只精锐小队给你,有什么事情需要调查你可以拜托他们,雯雯也会从旁协助你。”
唐琉雅将一只耳机递给了自己,戴上后就能听到雯雯熟悉的声音,他还记得雯雯穿着护士服的样子,唐琉雅说完就离开了,秦怜直接被用担架抬走。
接下来白文禹向雯雯说明了自己猜测,由雯雯负责通讯带队和指挥进入山林搜索可疑的洞窟或者地缝,溪谷镇周围的山林很茂密,哪怕是范围缩小到了猎人小屋这一块,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
妹妹一大早就哭个不停,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原因大概应该是她的玩具几乎全灭了,外面和屋子里到处散落着残骸,之前工人和士兵的血迹尸体都消失了就像是不存在一样,但自己身上的伤确是实实在在的疼,妹妹光顾着照看自己完全没有在意小妹的哭闹。
想着小妹这样一直哭下去不是办法,白文禹只好开口道“要不我们去城市里逛一逛吧,顺便买点东西。”
妹妹其实也挺节俭的要是说是为了小妹去买玩具估计会被立刻拒绝,加上自己这种情况一个人出门妹妹也绝对不会同意,虽说将小妹一个人留在屋子他也挺担心的,但他注意到了家里应该还有一些玩具们的残兵应该不至于会出事。
一听到哥哥要带自己出去,白诗璇直接血液涌上了大脑,然后从脖子开始整个人都红了起来,这将是自己第一次和哥哥去逛街不对这完全可以定义为一次约会没错!
“出去?”
白诗璇一只手贴在胸前强行将各种涌上大脑的情绪压了下来,恢复了一点平常心但说话语气中还是带着一点羞涩。
“对,我们可以买点家具毕竟家里现在挺破的,还有你看你这身衣服也穿了快一整年了也该买一套新的了,你怎么大了也该有部手机了可以方便和朋友联系,你看看哥哥我都有一部了用起来也确实方便,最后再帮小妹买点玩具,总不能让她把眼泪哭干你说对吧。”
“我们现在也有点钱,总不能一直过着贫苦节俭的生活。”
哥哥这算是开窍了吗?知道花钱了!那自己梦想中的婚礼是不是有着落了!她原本以为和哥哥在一起结婚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现在看来还是有戏的,要不这次出去直接选一套婚纱!
而白文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很心疼的,他的心都在为即将流到别人口袋里的钱而绞痛,董景明曾经说过女人出门不把男人的钱包掏空那都不叫逛街,要是两个女孩一起逛街那一定会互相掏空对方男人的钱包。
但偶尔用金钱换取一份家人的开心白文禹还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