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如漆的夜幕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这座小城的天空,远处的天际线还剩着些殷红的霞云还在苦苦支撑。
被尊为神明的巨大游蛇拉普斯特沿着海岸线向着西方缓缓离去,带走了祂赐予众生的光芒与温度。
街上行人渐渐稀少,教堂的牧师们赞颂着拉普斯特的伟大与慷慨,准备结束一天的生活。
但对于城墙上守卫城市的卫兵来说,这一天才刚刚迎来初始。
“至暗之地”的异种们总是蠢蠢欲动,无时无刻不想着吞噬那些伫立在边境的富饶之城,这座小城虽然并不十分富裕,受到的威胁却不比那些城市小。
“队长……听说没有,这次的行政官老爷明天就又要离开了……”
年轻的卫兵漫不经心的和身旁那满脸沧桑的大叔搭话。
“在咱们这种地方当行政官不就是纯属受苦么……一切安好就算了,但凡出点情况,混进来个恶类种的探子之类的就是掉脑袋的事了……更何况咱们这种边境小城也没什么油水可言。”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当官嘛,不就是为了钱么,没钱拿还心甘情愿干活的那是傻子。”
“有火么?”男人皱了皱眉头,摸遍全身都没找到打火机。
卫兵拿出了打火机,却没有任何凑过去给男人点着的意思,反而挑了挑眉毛,一脸意味深长。
“好好好,就你小子从不吃亏。”男人又抽出支烟递给卫兵。
淡白色的烟雾缓缓缭绕,随后消逝在夜空之中,今晚的天气意外的很不错,满天的繁星宛若画卷一般。
“说实话……这次的行政官大人,还算不错吧,起码还会做些事。”卫兵说道,“前几任从来都不问民事,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也许吧……”男人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深邃的眼眸看着远方的夜幕之中。
“咳咳咳……”出神的男人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后说道,“知道为什么行政官大人递了辞呈么?”
“嗯……肯定和之前那些不一样吧……我猜是家族的事?”卫兵回道。
“哈,要真是贵族之间的事我就不可能知道了。”男人声音逐渐低沉,“行政官大人染上了疫病,教会那些人觉得一个染病者不适合在行政官的座位上了,即使她是贵族中的一员。”
“行政官她最后迫于压力,递了辞呈……”男人说道,“她就算回到了家族中也不会被接纳了……一名贵族染上了疫病,她不被送上火刑架都是不错的了。”
“……”卫兵陷入了沉默。
能被分配到这种地方当行政官的贵族,大概也就是不受待见的旁系之类的,如今又染上了疫病……
明明还那么年轻,就已经无处可去了么?
————
拉普斯特。
巨大的游蛇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与火焰,企图仰望神邸的人只会被耀眼的光芒刺痛双眼,祂慷慨的将光芒与火焰赐予众生,而人们也一直将祂尊为神邸,创立了教会。
拉普斯特沿着海岸线不断前进的巡游不曾停下过,从处在东方的希亚向着西方的歌德,又从歌德巡回希亚。
歌德和希亚各处在大陆的东西两段,交壤带还有着些无关紧要的小国,两者的关系自古以来便十分僵硬,所有人都知道起冲突只是时间问题。
拉普斯特的光芒并未耀眼到照亮整个大陆,祂在时的时间被称为昼,离去时便是黄昏,运去之时就是夜幕降临。
在大陆版图深处,许多地区永远都无法感受到拉普斯特的恩典与慷慨,那里皆是黑暗与混乱,被称为“至暗之地”。
至暗之地。
生活着神话中才会出现的生物,正常人也确实在那种地方活不下去。
异种。
有异于人类的智慧生物,还有许多细分的种类,除了样貌和风俗不一样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差距了。
深渊种。
负面情绪的聚合形成的混沌怪物,畸形且满目仇恨,无法交流,只想着怎么抚平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但那空洞只会越来越大,无法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