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庭院中空间扭曲,玄嗣拽着一把剑从中走出,脸上满是疑惑。
他走进锻造间,来到锻造台前,盯着被自己牢牢按住的灵剑发愁。
“这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材料是他一手提炼的,剑身是他一手锻打的,但结果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他想的入神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嗣儿,你回来了。”
玄嗣转头看去,那女子坐在椅子上,一身蓝青色长袍,一头雪白长发,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玄嗣反应过来,向秋拾寒微微点头,“师父,您有何事?”
秋拾寒向玄嗣招手,“没事就不能过来吗?”
玄嗣来到秋拾寒面前,心中感觉不太妙。
“乖,脸再过来一点。”
“哦,好。”
秋拾寒伸手捏着玄嗣的脸,来回揉搓,像是和面似的。脸上还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现在太瘦了,没以前圆了。”
“我以前也没多圆,所以师父有事吗?我还有事要做。”玄嗣倒是毫不在意,他更在意的倒是那把剑的剑灵。
玄嗣转念一想,师父肯定比自己见识多,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师父,初锻灵剑有诞生灵智的情况吗?”
“你拿给我看看。”秋拾寒以剑为道的返虚境,所用之剑乃是绝品仙剑,对剑应该也有较深的见解。
她伸手接过那把赤红灵剑,看了一眼默默说道:“这灵剑不错,应该是给晚烟造的吧。”
“是,师姐正闭关突破元丹期,师兄知晓此事后便拜托我给师姐造一把适用的灵剑。”
夏晚烟,秋拾寒的三徒弟,玄嗣的二师姐。是万象门极为杰出的天才,入门刚过百年就已经开始突破元丹。
“不错,还是伴生剑。”
所谓伴生剑,便是能够提升品阶的剑。
玄嗣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着师父默默的将灵剑看完。
“嗣儿,这块灵材你是从哪弄得。”秋拾寒有些惊奇,颇感兴趣。
这些事情,玄嗣不太好解释,所以他直接用乾坤咒符将秋拾寒带到洞天。
秋拾寒看向四周,脸上浮现出几丝赞许,“这打理的很不错,已经能算的上是洞天福地了。”
“嗯。师父跟我来吧。”
玄嗣带她去到那火山口处。
秋拾寒眼中流转几点寒芒,直直看向熔岩下巨大的坑洞,脸上浮现几分思索。
“这灵材是你自己熔锻出来的吗?”
“是的,这样才能配得上师姐。”
秋拾寒转眼看向玄嗣,把玄嗣看得有些心虚。
“那你是用什么手法熔锻的呢?”
玄嗣干笑了几声,说道:“师父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先假后真吧。”
“我用灵石破碎后的灵力波熔锻灵材,但没完全成功,所以我用自身精血来……”
玄嗣话未说完,便被秋拾寒一瞪眼,给憋了回去。
秋拾寒冷着个脸,目光也是十分凌厉,但她却也不是生气,只是不满。
“真是大了,管不住了!我再三提醒过你,你却非要偏不听,注血锻造本就是夺己身之精元以助灵器生灵之法,你还非要用!偏偏是一时都等不及吗?不能来找师父吗?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呢?更何况,这还是你为你师姐锻造的。”
秋拾寒说完一大篇,伸手拽过玄嗣的胳膊,玄嗣没反应过来,嘴里就多了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流经四肢百骸,玄嗣感到体内一阵充盈。
“弟子,谢过师父。”
“谢得未免太早了些,我可没说不惩罚你。”
“听师父吩咐。”
“过两天就是四宗弟子大比,你一同参加。可否?”
玄嗣迟疑了一下,点头回道:“弟子遵命。”
秋拾寒看他这么认真,神情也缓和了下来,她本想伸手抚摸他的头,但看着眼前的少年,手有落了下来。
“嗣儿,原来已经这么大了呀,我还以为是当初那个刚突破筑基就兴奋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的孩子呢。”
玄嗣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师父还记得,我自己都忘掉了。”
“只要是徒弟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嗯。”
“eng?”
一只小兽走到玄嗣的脚下,疑惑的看向他身边的秋拾寒。
秋拾寒蹲下向它伸了伸手,而它看了玄嗣一眼,后者向它点头后,它才谨慎地走向她。
秋拾寒伸手将它抱起,伸手触摸着,仔细打量着,不时还在点头。
“嗣儿,这是你养的灵兽吗?”
“不是,但我确实打算养它,毕竟它还是比较珍惜的物种,我对它也有些自己的计划。”
秋拾寒并不懂此类事物,但她也会支持自己的徒弟。
“嗯,虽然不知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我会支持你。不过,灵兽还是带在身边较好,要不然容易乱跑。”
秋拾寒逗逗小兽,最后将它递给玄嗣,玄嗣接下后,便抱在怀里了。
两人准备走回庭院,而秋拾寒也说明了玄嗣锻剑所遇到的问题。
“嗣儿,灵剑的问题是你精血熔铸的结果。你可以把它看做,你的灵魂成为它铸就灵魂的养分,这也是注血锻造最闻名的一点――诞灵。”
“灵物皆有灵性,灵性是诞生灵体的基础,而灵体又是各种各样,像这把剑诞生灵体后等同于人类一般的灵智,实属巧合。但这也是你灵魂特性所导致。”
“你明白了吗?”
“明白,下次徒儿会正常锻造吧。”
秋拾寒走在前面,玄嗣跟在她的背后,她似乎也注意到这点了,缓步走到玄嗣的身边。
玄嗣看向身旁的师父,突然发现自己的目光越过师父的头顶。
上一次见到师父这样走路是在什么时候?
他不记得了,秋拾寒抬起头微笑地看向他,就和他刚入门时一样,一样的慈祥,一样的温暖,一样的令人怀念。
“师父。”
“怎么了?”
“我怎么发现您变老了呢?”
“胡说,我可不老,现在我一出去,那些弟子还来和我搭话呢!”
“不是,我只是发现您似乎没有以前年轻了。我本来只当它是错觉,但如今却知道了原因。”
“什么原因?”
“记忆,我的记忆随您的时间太长,见您的时间却越来越短,总感觉时间也漫长了很多。所以……我以后会多来陪您。”
“嗯……”
山丘上,晚落的夕阳铭刻两人的身影,拉起的手越发得清晰,一大一小,曾经的记忆也飘过现在,更飘过不久后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