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还好吗?”
“滚,要不是你,我能这样!”
玄嗣坐在床边,岚川躺在床上动弹不得,除了那张脸,整个人都肿了一圈。
“师兄,师父就在主厅里坐着呢。”玄嗣一脸平静地说道。
岚川脸色一变,猛地咳嗽了几声,又往门外看了一眼,这才悄悄说道。
“师弟,你老是骗人可不好啊。”
他对玄嗣使了使眼色,玄嗣低下身子,把耳朵凑到他面前。
“我,我不行了,师弟。”
“师兄,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不吉利。”
“四宗大会,师弟你代替我去吧。”
玄嗣转头向门外大声喊到:“师父!师兄他……”
岚川突然从床上弹起,捂住了玄嗣的嘴。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师弟,我这儿好好的,可别因为这点事叫师父来嘛。”
岚川脸上又是那副笑容,但此时看着有些欠揍。
玄嗣瞟了他一眼,眼中亮起一道青芒,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岚川也发觉了什么,若无其事地躺回床铺。
“哎呦,师兄,你没事早说呀!你让我给师姐锻造的剑我都还没锻好呢!”
“我还有好多事呢,剑还没有锻造好,这几天还要出去一趟,唉……走了。”
玄嗣有些烦躁,起身走出了门外。
岚川叹了口气,起身时龇牙咧嘴的,丝毫没有刚刚那样轻松。
准备下床时,他碰到了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打开后,看了一眼,忍不住愣了一下。
转而看向门外,吐槽道:
“这小子,装得真像,连我都骗了。”
玄嗣关上门后,径直走向锻造间,不久,里面就又传出一阵声响。
主厅里,秋拾寒坐在一把椅子上,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闭上双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坐在这里,但神魂却并非如此。
秋拾寒停留在岚川的房间里,看见岚川正盘坐修炼,似乎是在疗伤。
她微笑着点头,十分赞许的看着他。
她与岚川的切磋不是教训他,而是为了帮他填充根基不稳的地方。
岚川的确天赋极佳,但是境界提升太快了,尤其是最近。如她所料一般,他的根基不稳,所以她才如此。
而岚川疗伤的同时,也能够补足根基上的缺失,只要能将那些灵气消化完,未来也不会出现境界不稳的状况了。
看了一时,秋拾寒又飞向玄嗣的锻造间。
刚要进入,秋拾寒就停住了。
她发现锻造间里有一层像是屏障一样的东西,她伸手轻点,感受到了反弹,虽然轻微,但也确实有这种感觉。
秋拾寒感到有趣,但她使了个小术法,让神魂能透过屏障,潜入锻造间。
只见玄嗣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头发杂乱,脸上有些灰。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赤黄色晶石,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细头镌刻刀,在上面刻着些什么。
秋拾寒飘在他的身后,看着玄嗣专注的神情,她也观察起玄嗣的状态。
随着她的心神尽数挪移到此处,她的神魂也愈发凝实,玄嗣身周的灵气也更加清晰。
翠绿犹如一段段细枝向四处蔓延,不断汲取房间里其他属性的灵气。
树枝愈发粗壮,但却轻微到不能看见,只是有这种生长的感觉。
对,玄嗣的灵气属木,是颇为罕见的纯木属性。木属性本来是能够大范围收纳其他属性灵气修行的。
但是……
玄嗣天资有限,只能够修行至筑基巅峰,时至今日,已是在此境界停留了二十六年。
她早年寻找了很多方法,灵药补足,灵器孕养,强行破镜等,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但即使如此,玄嗣也没有惶惶度日,而是转向了其他方向,比如炼器,炼丹,炼符之类的辅助修行。
就此开始,玄嗣已有二十六年没有再离开宗门。
所以,这也是秋拾寒让他外出参加大会的目的,她有些担心。
不知不觉中,玄嗣已是完成了工作。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绸布,显然并不是一般物品。他伸手拿起长剑,用绸布擦拭后,显出一抹光彩。
此剑赤红,外锋身平,剑身明如亮镜,剑柄与剑身处浑然一体,漂浮着有如实质的熊熊火焰。
剑柄处澄澈透明,看起来像是某种透明晶体,剑柄头部融合着一块指头大小的晶石。
由此,灵剑铸成,在空中荡起一阵涟漪,四周的火灵气逐渐减少,剑身愈发明亮。
玄嗣猛地拔剑挥砍,剑指地面,留下一道清晰的焦黑剑痕。
他看了一眼,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从三品直接升到四品上阶吗……不错,但只能是还算凑活。师姐出关的时间还不是很确定,应该还有些时间……”
“你师姐她应该在明天就出关了。”
玄嗣猛然回头,甚至连脸上着急的神色还未褪去就又开口道:“师父,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雕刻晶石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师姐她……”
“嗯,她现在处于稳固境界的阶段,这个阶段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也就是明天早上结束。”
“哦~原来是明天早上啊。”
“什么!”玄嗣突然反应过来,把灵剑放在一边便伸手从储物戒里拽出一张传信符。
玄嗣一遍画着一边对秋拾寒说道:“师父,我有事出去一趟,怕是不能陪您了。”
“没事,你去吧,我也打算回去了。”
“啊?”玄嗣把传信符送走,转头问道:“不多待一会儿吗?”
秋拾寒轻微摇头道:“不了,等你师姐明天出关,我们师徒倒是可以吃个饭。”
“额,那好吧,师父,要我送您回去吗?”
“不了,我先走了。”
秋拾寒话音刚落,身影就消失在铸造间内。
玄嗣看了一眼,随后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对方传来信息。
但是,许久都没有回应。
“唉呀!我还是去看一眼吧。”玄嗣大步走出门外,不久又走了回来。
他把身上的一件件防具摘下,这些是锻造时所用的防具,太过笨重,不好携带,还是一直放在锻造间比较好。
除此之外,玄嗣还要去换件衣服,倒不是他要面子,只是他等会儿去的那个地方需要自己干净一点。
不然怕是会被直接丢出去呢。
玄嗣回到房间里,打开了衣柜,清一色的红。
“哎?这怎么……哦,我想起来了,这也是交换的一部分。”
“还是随便穿一件吧,省得白跑一趟。”
玄嗣换上衣服后,站在镜子面前看了几眼,看着有些奇怪。
一身红衣恰似晚秋红霜,赤红如火。玄嗣被衬得更是白,表情一直冷着,这样看着倒是有几分邪性。
这倒称得上是俊朗,这倒算是儒雅。
玄嗣整理了一番头发,但梳开后却是系不上了,整理了个把分钟,确是怎么也系不上。
“哎呦,真麻烦!走了。”他将发带一扔,就起步走出门外。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向玄嗣,这些目光促使着他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
唉,我就知道我穿着红衣服奇怪。要不是只有这颜色了,鬼才买!
玄嗣在心里埋怨着,一路上脚步飞快,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目的地。
“终于到了吗?也不知道好没好。”
玄嗣转头看去,那是一面木制的牌匾,但确实一种名为龙阳木的珍惜灵材。
观者可明目,触者可明神。
牌匾上面的三个大字格外清晰。
“绣什阁”
玄嗣刚跨步走进阁内,阁楼上面就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玄嗣,好久不见,来我房间坐一会儿。”
玄嗣像是习惯了似的,朝上面喊道:“好,晓得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