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在原地站好了。”
随着话语落下,他眼前一花,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里。
一股幽香引入鼻中,空气中传来一阵湿热。
房内飘荡着一众帘布,脚下的更是艳红的地毯,地毯尽头处,一位女子坐在一架独特的织布机前,仔细地调整着手里衣服的一针一线。
那女子名叫花晤,是绣什阁的一名绣娘,更是绣什阁的阁主。
玄嗣此前在这里预订了衣服,也是花了不少灵石终于预订了一件下来。
玄嗣走近之后,她勾手让玄嗣站在自己身后,自己就往后一靠,把玄嗣当做了椅背。
玄嗣看着她手里的衣材,问道:“这是,我预订的那件衣服吗?”
“不是。”
“那我预订的那件呢?”
“你可以找找,我忘记放哪了。”
玄嗣四下观望,帘布后面,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划一的衣服,他看的眼花缭乱。
一件件衣服上,闪烁着灵气凝实的状态。这就是纺织型灵宝。
它以极为繁杂的工艺和延续性极长的性能而广泛闻名。但这种灵宝,一般要比同等级的锻造型灵宝贵三倍左右。
但它要比锻造型灵宝更为舒适,也更为美观。也是众多有钱人的奢侈品。
正所谓贵有贵的价值,要不然玄嗣会过来购买吗?
面对着一架架衣服,玄嗣转过头无语道:“你要不要听听你刚刚说了什么。”
“这不很好找吗?”
花晤的目光划过房间,手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玄嗣,你去把那边第二列,第十七排的那件衣服拿过来,记得小心点。”
玄嗣起身去拿,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抱到她面前。
“展开。”
朱红罗裙上,没有太多修饰,各个部位上都是一系的朱红,看起来鲜艳夺目。
花晤又第下头,说道:“就是这件。”
玄嗣把衣服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最后紧张了起来。
“晤姐,你说这衣服,我师姐会喜欢吗?我看不出来,你能帮我打量打量吗?”
花晤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眼神似乎要杀人一般:“不,要,问,我。”
玄嗣感觉不太妙,所以就不再询问。他收好衣服说道:“晤姐,我先走了啊?”
突然,门被猛的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玄嗣还未卖出的腿,又落回原地,脸上似乎流下几道冷汗。
“咳咳,小玄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啊?”
玄嗣干笑着转过身,回到花晤的身后,默默说道:“怎么了,花姐?”
“我记得,之前我答应的交易,还有一个条件吧?我不太记得了,你能帮姐姐回忆一下吗?”
花晤的手爬上他的脸,轻轻的抚摸着,她抬头看向玄嗣,十分满足。
那上桃红的双眸,柔情似水,不断荡起层层波浪,像是把玄嗣的身影吞噬掉了。
“额,我记得是,你提出一个条件,前提是不违背我的个人原则。”
玄嗣说完后,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该贪那几千灵石。
花晤转身抱住了玄嗣,玄嗣的身体顿时僵硬了,然而她的头只到他的肩膀处。
玄嗣是个男人,他当然能感受到那两团柔软的云朵,也能闻道那股幽香,也能看到身前那娇弱美丽的女子。
他的脑中有些想法,但是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他不知把手放在何处,但最后也同样给了她一个拥抱,这个拥抱极其生涩。
“好了,这也算是价格的一部分。”
花晤放开了玄嗣,门也打开了。
玄嗣有些惊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走出几步后,又转头说道:“所以说,我多抱几次,是不是能少给一点钱。”
“滚!”
回去的路上,玄嗣的心情很好。
因为,花晤给自己打折了。
九八折也算折嘛。
树梢上停留几只小雀儿,一晃一晃,抖落满枝黄叶,再一眨眼,那只小雀也不见了。
玄嗣站在桥上,看着远处河中的月亮出神。
“月亮真圆。”
……
天边飘落的雪花,落在庭院中,庭院中站着一个身着白裙的少女。
她看向那棵树,渐渐出神。
庭院的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女弟子。
“白师姐,蓝长老叫你过去。”
“我知道,”白清忆走过来,向她问道:“那件事,对方怎么说?”
“师姐,已经与对方约好了,就在不久后的四宗大会。”女弟子传来一张传信符,又说道:“这里面是见面的地点。”
“嗯,谢谢。”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说道。
“你说这山楂树会结果吗?”
女弟子有些奇怪,看向那棵树。
那棵树枝干蜿蜒,看起来它成长的十分崎岖。
寒风凛冽吹过,一树的雪都落在地上,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树干,在瑟瑟发抖。
“师姐,这里太寒冷了,我觉得它应该不会结果的。”女弟子被冻的有些哆嗦,她境界太低,还不会用灵气御寒。
“你快点回去,别把自己冻坏了。”
“好的,白师姐,你可别忘了要去找蓝长老。”女弟子离开庭院,脚步渐远。
白清忆,是白莲圣宗的一名弟子。
她看起来十分清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一头乌发如瀑,面容白里透红,嘴唇浮着一层淡粉色。
一对丹凤眼,蓝得清澈明亮。五官细腻,却有种流水的感觉,清晰又自然。
像是那天上仙子,下落凡间。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棵树,那棵山楂树,像是那一树缠枝里,藏着什么举世罕见的宝藏一样。
“马上,就能见面了。”
白清忆扭头走出门外,门被关上。
山楂树上又长满了雪花,一支树杈断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地上铺满了雪花,也只能看见雪花。
洞府内,白清忆站在厅堂中央,上面坐着两个女子。
一个身穿蓝衣,一个身穿黄衣。
她对着两位拱礼后,向蓝衣女子问道:“师父,请问所谓何事?”
蓝衣女子点头后,向她介绍一旁的女子:“清忆,来,这位是我的道友,你可叫她师姑。”
“师姑好。”
黄衣女子十分欣赏地打量着她:“嗯,师侄女不必多礼,随意就好。”
“蓝钰,师侄女可比你说的漂亮多了。”
“还好,我也许久未见她了,但确实和我想象中有些偏差。”
“天赋也是上上等,修仙不过半载就已入结丹期了!”
“嗯。”
“……”
白清忆礼貌的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名蓝衣女子是她的师父,叫做蓝愿轻,是同时也是白莲圣宗的一名长老。
至于那名黄衣女子,谈话中一直都没提到过她的名字。
“好,那我先走了。”
黄衣女子略有深意的看向蓝愿轻,后者只是淡淡点头。
直到黄衣女子的身影远去,蓝愿轻才将白清忆招到身前。
“师父,我知道的,您不用说了。”
蓝愿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代表的是玄炽焰宗的一名圣子,至于那名圣子……为师希望你如果见到他,不要与他交流。”
“师父?”白清忆看着师父的表情,本想说些什么。
“你听师父说,师父不会让你落到他们手上,即使宗门不喜,我也不允许。”
“师父,我好像……相中了一名道侣。”
洞府中一阵寂静,似乎尽是风的声音。
蓝愿轻眨了眨眼,同样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她摸着白清忆的额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他……你……唉……”
“师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找到一个可以暂时做我道侣的一个人,不,应该来说是我的一位……朋友吧。”
白清忆说地有磕巴,像是有些地方说得不妥。
蓝愿轻听完后,脸色瞬间回转了许多,她把白清忆的杂发拨开,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事,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被人骗了。”
“没有,怕是我把人家给骗了吧,毕竟他不喜欢出门。”
此时,坐在锻造间里的某人打了个喷嚏,有些奇怪的说:“总感觉有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