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殿里的气氛冷得吓人,空气中隐隐有些硝烟味,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战争。
“秋长老,你不用太过担心,往年的大比中都没有任何意外,今年也一定不会有的。”
“丰掌门,我并非不信你,前几天,岚川外出历练归来,外界当今的情况不太妙。”
“嗯?”
主位上的丰远洋微微皱眉,他看向除秋拾寒以外的一众长老,他们同样皱眉。
岚川可是弟子中实力最强的弟子之一,甚至都能比得过一些内门长老了。
他竟然都觉得不太妙,那当今的情形……
“要不,这次四宗大会我们不去了吧。”丰远洋认真的说,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
过了好久,他抬起头四处张望,看着各位长老他疑惑的问道:“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问题吗?”
丰远洋又有些试探得问道:“师叔,师伯?师姐,师兄?你们倒是回应一下呀?是怎么说?去还是不去?”
在坐几位长老,不是在沉思,就是在皱眉,就算是秋拾寒也不是很认同。
各位长老这副模样,让丰远洋现在很是纠结,他说不是,不说也不是。
毕竟在这坐着的都是自己的长辈,他该怎么办?
“既然各位不愿说,那就,由我来说吧。”
一个书生打扮的长老起身说道。
丰远洋庆幸有人来救场了,连忙恭敬问:“张师伯您说。”
书生点点头:“宗主,这四宗大比本就是为了宣扬各宗实力,展示各宗底蕴。虽说我们万想宗次次处于中间,但也不会被人小瞧就是了,但若是不去,那也实属不妥。且不说小瞧与否,这也能让这些小弟子们见见世面,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省得他们一天到晚都了不得了。”
“但是,这不是危险吗。”
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站住说道:“我们的修为你还不知道吗?先不提秋丫头了,我们这些老骨头也都够用吧,还护不住这些小崽子?”
丰远洋揉了揉耳朵,像是被他的声音震到了。
“华师叔,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这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他又转头对书生说道:“还有,师伯,那些小弟子们好弄,我直接扮成弟子摆擂台,把他们打服这不就好了?”
后面几个还想说话的长老被他这番话噎住了。
这时秋拾寒开口了:“外出历练总是好的,同门之间还是太过和睦,功法或是之间的差距也都心知肚明,也就没有大比的意义了。”
她摩挲着下巴,又说道:“当然,你所思考的事情并不无道理,所以我来护行。”
话音刚落众人异口同声“万万不可!”
秋拾寒有些失落:“哦,那没事了。”
……
秋拾寒走上山,心情很是郁闷。
议论结果出来了,四宗大比肯定是要去,而丰远洋被一众长老请出去了。
而她自然是没能去成。
‘嗣儿,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岚川把他给教坏了,怎么办?万一……’
她不再想了,越想越郁闷。
“还是去看看吧,毕竟他们明天就走了。”
此时,玄嗣的小院里。
“小嗣,你说为什么要去大比呢?”夏晚烟斜靠在椅子上,捏起一个葡萄放进嘴里。
玄嗣盯着手里符纸,手上似乎不停顿。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师姐现在影响我工作了。”
“嗯,怎么会呢。是不是讨厌师姐了。”
“师姐多虑了。”
从出关那天起,已经四天了,夏晚烟几乎天天粘在玄嗣旁边,他也不知为什么。
他问过吗?他确实问了。
“师姐,你老是在我身边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再想怎么把你骗成道侣。”
呵呵,没一句正经话。
这几天临近出发,岚川也终于是忙起来了,每天一回来倒头就睡。
除此之外,他计划中一起吃顿饭的念头,也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消失了。
而他自己则是在赶制客户要的东西。
现在看来,夏晚烟反而是那个最闲的了。
“唉,我还想要玩几天呢。结果师父根本不同意,非要叫我在这待着。”
玄嗣将手里最后一张符纸放好,转头反驳道:“师姐,你可别乱说啊!师父那里让你在这里待着?”
夏晚烟侧过头,一些尴尬:“没办法吗?我那院子好长时间没打扫了,我不想打扫。小嗣 ,你说是不是啊。”
她说着将目光投向玄嗣,然而玄嗣直接将那目光无视掉了。
“没事,师姐,说不定等回来你就想打扫了。”
夏晚烟“哼”了一声,走出了锻造间,刚走出来她发现忘了东西,又转头回去。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夏晚烟有些奇怪:“小嗣,开门,我要进去拿东西。”
“啊,什么?师姐,你说什么?”玄嗣故意这么说,只是因为前几日师姐一直粘着他的不满而已。
“我说,我要进去拿东西。”
“啊?你要去哪拿双鞋?”
夏晚烟的眼神渐渐不善起来,不知怎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微笑。
“小玄嗣,快快开门,我要进来拿东西。”
“啊,你说……”
“砰”的一声,屋外出来了夏晚烟的声音:“啊!这门这么结实,我,就,不,信,踹,不,碎!”
玄嗣脸色煞白,顿时从空间袋里掏出一沓子咒符来,依次不断地往上贴,手快到出现残影。
“完了,要死了。”
为什么玄嗣觉得自己要死了呢?
因为,夏晚烟有三种形态,一是普通,也就是平常看到的,二是危险,也就是皮笑肉不笑,三呢……就是现在这样。
玄嗣称之为――暴怒的类人猿。
本来,他是要把师姐给请进来的,但……他错估了夏晚烟这些年来逐日降低的忍耐限度。
“玄小嗣,我给你三秒钟,三秒内我没进去,你就等着被*****吧!”
“三!”
“二!”
“晚烟,你在干什么?”
秋拾寒看着木门上清晰可见的鞋印,又看了看一直在笑的夏晚烟,有些奇怪。
屋里的玄嗣一听到秋拾寒的声音,立马就喊道:“师父,救命,师姐要**我,还要把我*****”
秋拾寒顿时一愣,夏晚烟的脸色也刷得一下变红了,对着木门拳脚并施。
“玄小嗣!!!”
而秋拾寒此时还漫游在一个奇怪的想象中,即使她知道是开玩笑,但还是回去想。
此时的岚川身心俱疲的回道庭院。
他头发杂乱,眼神飘忽,进来之后,他看了一眼师妹和师父,叫了声好,就回到了房间。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扇坚韧不拔的木门,以及那隐隐约约的玄嗣的喊叫声。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秒,他的脑中闪过了一丝丝想法:
哎!刚刚那个声音是不是师弟?
他好像是在喊救命。
要不要去救他呢?
算了,太累了。
反正他也坑我了。
哼,小样,冤冤相报何时了。
另一边,玄嗣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但门上的咒符依旧坚挺。
“玄嗣,乖,你给我开门好不好,我不怪你了,真的,相信我。”
玄嗣听着这话,还是忍不住颤抖。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按在床上蹂躏的情景,他心中响起一个声音:
你还打算这样颓废下去吗?
玄嗣看清了自己的心,他鼓起勇气向木门走去。
“pong!”
玄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回了桌下。
对不起,木门兄。
木门::)
门外,秋拾寒回过神来,对着夏晚烟说道:“晚烟,明天就要启程了,早点睡吧。”
而夏晚烟一心仍在木门上“好的,师父我会注意的。”
“那我临走前帮你一下吧。”
秋拾寒伸指轻点,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了。
做完这些,她就赶紧走了,毕竟她也不想被玄嗣埋怨。即使玄嗣并不会埋怨。
不久,庭院里传来了木门断裂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呻吟声以及一个女人的奸笑声。
对玄嗣来说,这一夜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