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广场上,众弟子正等候去往大比。不久后,一艘庞大的仙舟从远方驶来,像是一座空中楼阁,最后停在了地面不远。
这时一位书生打扮的人飘在半空,他面带微笑着对众人说:“我是你们此次外出大比的看护长老,你们有问题都可问我。”
“如果没问题,就上来吧。”
他转身离去,随着舟面延展处一面走道,以供境界较低的弟子上船。
一众弟子纷纷上船,不时也在谈论着什么。
“你们知道吗?刚刚那位长老是张安然,是宗内的大长老。”
“听说,此次的大比还有神农谷和百花门,那里面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若能看上一眼,我也就死而无憾喽。”
“哎,你们看那边。噗,那位兄弟你们谁认识,他这是咋地了,怎么,噗。”
在去往仙船的走道上,一个女子正推着一个青年少年向上走。
“小嗣,对不起嘛。谁知道你这么不经打,我打师兄的师兄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的。”
“……”
“小嗣,师姐真的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玄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脸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
夏晚烟这才知道,他压根没听见。
“算了,我们走吧。”
“我好像隐隐约约停见你说话了。”
“你做梦了!快点睡。”
两人上了仙船,顿时吸引来一阵目光,当然,那些弟子大多是在疑惑玄嗣为何坐轮椅。
但是,玄嗣筑基巅峰的修为搁哪摆着呢,也不会有人傻到去大声嘲笑。
最多就是偷偷说着:你看那兄弟,身残志坚,坐轮椅了还过来。
一众弟子里,将近一半都是筑基期,其他都是筑基以上。玄嗣在里面算得上中等偏上。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岚川,他贱是贱了点,实力可在呢摆着呢。
说起岚川,他正被一大堆小迷弟,小迷妹围着。毕竟也是弟子中公认的第一人。
一直以来,这个头衔也没人去挑战。毕竟,谁不想把麻烦事推到一个冤大头身上呢?
“师兄,你上次指导我的剑诀,我已经会了。”
“师兄~我宣你,和我在一起吧。”
“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
岚川强颜欢笑着说道:“师弟师妹们,一个个来,一个个说,慢点哪,慢点……”
不知为何,停在角落的玄、夏二人,不知为何,脸上竟露出了痛快的表情。
他终于被惩戒了!
正在两人看得正投入的时候,一名弟子走来。
“抱歉,打扰一下,我能站在这儿吗?”
夏晚烟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内门弟子,她长了一张圆脸,眼睛大大的,是纯棕色,有些婴儿肥,十分可爱,身材较为纤细,但看起来相当协调。
夏晚烟认定自己是不认识她的,就在她正在想该如何回答时,玄嗣开口说话。
“我觉得,不行。你觉得呢?”
夏晚烟一脸惊异地看向玄嗣,他直视对方,两只手笔直地放在扶手上。
那名弟子抿了抿嘴,缓缓转头看向夏晚烟:“我觉得,我们应该询问一下这位姑娘的意见。”
玄嗣没有回答,而是仰头看向夏晚烟。
“啊?我吗?可以……吗?应该可以吧。”
“谢谢。”
那名弟子向这里靠近了些,但也隔了半米距离。
脸上的微笑也愈发灿烂。
嗯?不对劲。
夏晚烟此时也认识了不对劲。然而她又是那种好奇心极强的人。
“额,这位师妹,你认识我师弟吗?”
“啊?你原来是玄嗣的的师姐?”这名弟子的表情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夏晚烟顿时就知道了什么,暗搓搓地掐了玄嗣一下:“嗯,你好,我叫夏晚烟,是玄嗣的师姐。”
“师姐你好,我叫柯遇,是玄……是一名内门弟子。”她说着说着突然卡壳了,之后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大片。
“你好,柯师妹。”
“你好,夏师姐。”
夏晚烟忽然按住了玄嗣的耳朵,对着柯遇说道:“柯师妹,你是不是……”
夏晚烟努了努嘴,又接着说:“喜欢这小子!”
“我,我……嗯。”柯遇还是那么拘谨,脸上的红霞就没褪下过。
“没事,你说,我用灵力把他耳朵堵上了。”
玄嗣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人,一直也没变过,或许是他什么都没有察觉?什么也不知道?
柯遇看他真的听不见了,就放开了许多。
“我很喜欢玄嗣师兄。”
“嗷~!可以,很有眼光,我师弟不谈修为,还是很不错的,你喜欢他绝对是正确的。”
柯遇有些惊喜,激动的往前走了好几步:“你认可我了?”
“咳咳。”玄嗣咳了几声,柯遇又停住了。
夏晚烟撤下一只手,对着玄嗣喊道:“咳什么咳!我马上让你一直咳个不停!”
玄嗣认命的点了点头,不敢造次。
夏晚烟又重新将他的耳朵盖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别理他,他一直秉承着男女授受不亲,并不是说讨厌你啊,别瞎想。”
“嘶~怎么说起来这么怪呢?”
“嗯,没事,即使是也没问题,我并不能让别人每时每刻都不讨厌我,这也实属正常。”
夏晚烟突然皱起眉毛,伸手拍了拍柯遇的肩头说道:“我觉得,他说不定就中意你这样的。”
柯遇呆呆的点了点头,目光突然移到玄嗣身上,一瞬间,她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玄嗣低着头,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师姐,我出去转转。”
他伸手转着轮椅,往船头去。
夏晚烟看他走了,有些着急,语速也有些快了。
“柯师妹,记住,有的东西不是等来的,彩虹总在风雨后。”说完,夏晚烟向玄嗣的方向赶去。
只留下柯遇在这里沉思,但她的脑袋里却都是空白,比起这个,她想休息一会儿。
……
“为什么断掉了呢?”
白清忆手里拿着一根树杈,书上有一根树枝断了半截,那半截在她的手上。
当她发现时,那跟树杈已经被雪掩藏了起来,然后它再想用方法把它按回去也总是会掉。
白清忆的眼神越发失落,她抬头看向山楂树,白发遮住了她的眼睛,但能看见那颤抖的嘴唇。
“我该怎么接起来,你能告诉我吗?”
她似乎真的再向这棵树询问,但是它现在真的就只是颗树而已。
这山楂树已在这过了五十余年,不过它没有开过花,也没有结过果,只是这样光秃秃的长大了。
其实,它本就不该存活至今的。
落雪山,常年寒冷,无春无夏,没有任何植被能靠自己的能力在这里扎根发芽,再长大。
这山楂树正是她所索栽下,她所呵护长大的。可如今似乎连她专心呵护的东西都要消失了吗……
庭院外传来一阵踏雪声。
对方直到门前,才敲醒房门。白清忆连头都没有转,而门外的人也没说话。
“师姐,我们要出发了,蓝长老叫我来喊你。”
“哦,你先去吧,我等会儿赶过去。”
“好,那我先走了。”
白清忆看着书上的雪花,最后一次将那雪抖落,一朵梅花飘进了他的目光,她离开了庭院。
一艘仙舟上,蓝愿轻看着远处走来的白清忆,走上前去迎接她。
“清忆,你来了。”
“嗯,师父我来了。”
两人一起走上仙舟,像是牵动了什么引线一样,仙舟顿时启航。
在去往的路上,白清忆看着远方的浮云中透过的阳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与此同时,庭院里的山楂树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绿色光芒,那根断了半截的树枝竟然露出了芽尖。
“也许,那里实在是太冷了,我应该多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