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进窗户,照射在殿堂的茶几上,微风拂过帘台,吹动人的心弦,她对于此类微不足道的东西不会投去过多的目光,只是用手轻轻翻过书的一页,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书本和她自己。
桌上的糕点种类繁多,有来自高精灵的圣泉,来产自神圣多瑙帝国的果蔬,制作于高卢不列伯的葡萄汁,甚至是苏芬的还[huan]带鱼,仅仅是这一桌的价格,就足以在多瑙帝国换至湉[同甜]爵[多瑙帝国能购买爵位中属于中等],可这些对于她来说,视若无睹,想想看,多少帝国贵族想吃的食物,就这样被冷落了。
而导致这一切的,不过是墙边那些凡俗的书籍罢了。
桌位上,她怀里放置着她最为喜爱的书籍《凝固渊》,这本书似乎是她天生自带的一样,其他人竟然看不到这本书,每每想到这里,她嘴角的弧度就不禁微微上扬,拥有一本可以为你带来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书籍,你会不爱吗?
对于这种独属于自己的东西,她自然是呵护有加,不论白天还还是黑夜,不论醒着还是睡着,都会放在自己的怀里,对于书的打理更是称得上细致入微,翻开书,哪怕是一点儿折痕也见不着,你甚至看不到任何翻书的痕迹,这足以是绝无仅有了,对于《凝固渊》的喜爱,真是超乎所有。
说起来,这本书到底是讲些什么的呢?她并不清楚,只是她所知道的,不知道的,这本神奇的书统统都知道,不论是家人,亦或是殿堂外的世界,都有着相关的记载,奇幻的故事,深深吸引着她,火热的恋情,深深吸引着她,一路坎坷的历险,深深吸引着她,而这本书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清晰地知道她所有想知道的一切。
距离这本书被送到她手中,已过去了大半年,这期间,她开始不断获取知识,一切她想知道的知识。
在数以万计的文字中,最令她着迷的,便是魔法了,虽然她只有两岁半,还不到能学习魔法的年龄,甚至是魔力储备,都少的可怜,更别提去使用魔法了,可这并不妨碍她去了解:
魔法,源自北境与南境的魔法之风,大陆地底的魔法核心,以及连接着木精灵王国的魔力树,这其中,以大陆地底的魔法核心为主,其余为辅,构成了大陆的魔法来源。
法术,是基于魔法的一种衍生形式,不属于真正的魔法,而是通过施法者的精神力作为前置,牵引出魔法,从而释放法术。
法术,分为多种,低级魔法[1-3级魔法]属于大众魔法,只要你有魔力,会施法,基本都放得出来,余下的中级,高级,顶级则是因职业选择而划分。
书中的知识是繁多的,她站起身来,抖抖肩膀,伸伸懒腰,轻抹一口淡茶。
『奇怪,最近总是感觉好困,难道说是我看书看多了?』
尽管对此感到疑惑不解,可她还是想继续阅读。
『不,不好啦,殿下,亲王大人遭到袭击,有,有人策划在这里截杀亲王。』
殿堂外,通知她的是一名士兵,而不是仆人,这名士兵看起来很干净,盔甲很干净,没有一滴血,她想着。
『我父亲怎么样,是谁袭击的?』
两岁的年纪,说小不小,可她就是能问出这个年龄不该有的问题。
『亲王大人伤势很重,袭击者,似乎是一群召唤术士。』
召唤术士,一群极其麻烦的家伙。
『殿下,快走,它是变形怪化成的士兵,不是我们的人!』
远处,由数十人组成的小队正在向这里冲刺,他们各个带伤,盔甲上的磨损更是像在身上披了层破破烂烂的铁皮。
她刚想回头看看这么通知她的士兵,便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这个怪物高3,4米,像极了东边那些部落的狼人,但比起那些狼人,真是小巫见大巫,粗壮的胳膊,粗细与她的身体相仿,尻尾的部位长着一条像是龙人一般的尾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鳞片所包裹,像极了蜥蜴人中的巨蜥,唯独脑袋,却是人的,说是人,实际上只是看轮廓分辨的,因为兽人的脑袋比人的要大上一圈,地精的脑袋则是比人的小上一圈,而那人的脑袋,也只是轮廓罢了,脸皮已经溃烂,整张脸全是浮肿,就像是吸血鬼的僵尸那般,浮肿还流着泛黄的,不只是什么的水,模样真是恶心极了。
而这个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在瞬息间便对身后的几个士兵发起了进攻,一个士兵反应太慢,身体便已经被切成了两半,血光冲天。
『好吧,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没什么可演的了。』
原先来通知她的那士兵开始变形,轮廓开始产生虚影,不一会儿,像是恶魔一样的生物就出现在了她旁边。
内心已经被此刻的场景震撼的手足无措的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谢尔德!把她,带到营地,快,祭祀,马上,开始!』
谢尔德?这是那个士兵,哦不,是那个幻化成士兵的不知名生物的名字,刚才说的是什么?祭祀?还要带她走?
来不及多想,更没法思考,自己为什么听得懂他们的语言,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到家人身边。
『呜,呜。』
带着些哽咽,她只能跑着,可她只是一个两岁的孩子,又能跑多快呢?
逃离这荒缪的一切,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只要,能带她离开。
风声在耳边呼啸,可惜,没有正义的骑士来拯救她这个被绑架的公主,没有路过的武者在此时大喊一句:『放下那个女孩!』没有人,在她最卑微,最绝望的时刻拯救她。
士兵的喊杀声消失了,奇怪生物的阴森冷笑消失了,窗外的鸟儿不再歌唱,池塘的青蛙不再打嗝,树丛也没有智慧的小精灵。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有一个人。
『你渴望什么?』
黑暗中,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呜,呜。』
她不想回答,泪水如泉水般涌出,她不想再思考。
『知识?财富?地位?权势?』
她摇摇头,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渴望拥有的。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让我的家人,他们都好好地。』
『......』
黑暗中,不再发声了,梦境,渐渐破碎了。
[PS:本来想一章就结束的,但感觉要写的细一点,我打算两章写完这一段,你们猜到她是谁了吗,这么简单,不会猜不到吧。]
[另外,我没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