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巨人与小丑

作者:原子碰撞 更新时间:2022/8/2 0:02:37 字数:2096

过了数天,拜充足的饭菜与休息。大概是逃亡路上饿了很多天,麦伦总是吃的很多。每一次来送餐的仆人——也就是原本在一开始就应该来给他送餐的的那位桑吉——看他总是吃的一点不剩,被次松嘱咐,每餐的分量都有所增加。尽管再也没有见到伊莲安娜,但祭司次松还会每天来为他将身上的伤口缠着的布条拆开,抹上新的草药后再缠上新的布条。

尽管不是什么恢复魔法,但大概那草药确确实实有些效果,每次敷上去都有些烧痛,看着黑色的树叶,让他想到碘酒。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恢复魔法,有的也只有各种各样的神秘魔法阵和一些能射出蓝色光柱,蓝色球一类的攻击魔法。连火焰魔法都没有——听闻操作温度需要巨大的魔力,而现代的魔力却极为稀薄。这断绝了他试图用魔法发电的想法,而神秘的魔法阵,大多只有些遮遮掩掩的巫师社团会使用。而且大多用处不大的同时却极力遮掩,最出名的魔法阵大概是北方铁王堡王国的一种叫无头骑士的魔法阵——具体情况次松也不是很清楚。

麦伦当初在山谷间的大神庙,斯贝斯大神庙,被废弃的异教圣地被发现。说是被发现,其实是帝国的士兵们的动向一直被赞普的斥候所注意,高原上的谷地总是有浓浓的雾气,帝国的追击者们认为他已经衰落悬崖,死无葬身之地,然而那里不仅高度不高,而且草木丰茂。斥候认为大概是树木们救了他,随后下山进入谷地时发现他竟然爬进了斯贝斯大神庙。只是浑身是伤,昏在了那个神庙中。

就在次松温柔的将黑色的药液涂抹在他的身体上的时候,麦伦试图询问追击他的卫兵的情况,也想打探了现在帝国政治的时候,他总是避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但麦伦也顺利的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

每当次松告诉他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的时候,麦伦发现脑海里对应的知识似乎是比次松还多的,只是确确实实难以翻找。当次松说到帝国的大致情况后,他发现自己脑海里涌现出来的是各种各样复杂的贵族家族名,门阀名。复杂而层层叠叠的政治架构,但却对其中的具体关系记忆相当模糊,像是被人有意抹去。位于东侧大陆,保留着传统官僚体系的帝国似乎是古代的神圣普世帝国的遗体一部分,常年与南方沙漠的游牧入侵者作战。遗体的另一部分则是隔着陆间海分裂成了众多的封建国家。古代的统治者教皇延续到现代,也已经失去了他大部分的世俗权威,躲在西大陆最大的盆地里苟延残喘。

相比之下,位于东侧大陆最东端的青色高原上的三大部族,三个大赞普组成的简简单单,三部族鼎立的结构简直是太过于原始,太过于简单了。世界屋脊上的粗野而直接的斗争对于浸淫政治世界千年的帝国宫廷来说,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本以为可以很快见到赞普,却知道赞普大人出门打猎,没办法见他。他不被允许离开这座城市,也就是次桑云顿大赞普的首都,羞女峰城。因为他已经接受了赞普大人的庇护,但他被允许几天后能够下床行走的时候,可以在城中看看,这个赞普大人王冠上的明珠之城。

幸好身上大多是肌肉的伤,骨头却也大致完好。终于,在他醒来的第四天,麦伦得以爬下了床,在地板上缓缓的踱步,桑吉这个沉默的小伙子,不会帝国语,但却意外的机灵,很快搀扶住了他,让麦伦站的更稳一些。

重新站起来的麦伦,非常激动,模仿着次松在胸前的动作,大声称赞起了上神——即使他对这个神一无所知,但信一信又不要钱。于此同时。次松帕拉这个温和的,总是挂着稳重笑容的男人在他的心中愈发高大。与之相比的,是在巨人般伟岸旁边像一个小丑的,身高极为矮小的女仆伊莲安娜帕拉。

没有错,她也姓帕拉,似乎是次松的表妹。在次松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声中,麦伦不由得脱口而出:

“同样是帕拉,弗如之远甚!”

这天,就在他能下床的第二天,麦伦经过了又一天的休息,感到浑身充满了难以释放出来的强大力量——足以支持他走出门并抵挡寒风了!将身上破破烂烂的长袍脱下,换上桑吉送来的,镶着黑边狼毛的白色高原皮袍。在桑吉为自己梳头后——据称是按发现他那天的发型梳的头,感叹着没有镜子的同时,第一次推开了木质大门。

向他喷涌而进的,是高原那缺乏氧气的空气,开春时候冷冽的寒风在他脸上用力的刮动。门外是他几天前望过一眼的城市街道。有些坡度的向上延伸,让人不由得将视角慢慢的上移,可以看到在清晨有些昏暗的天色里。色彩鲜艳的宫殿,静静的立在了山丘上。多层次的方形叠块摆放在一起,大致是高原盛产染料的原因,被刷上了五颜六色,一层一层,以富有几何美感的方式聚拢在一起,在正中央,则是颜色最为鲜艳的红色大殿,屹立在整座城市最高处,巍峨的监视着羞女峰城。背后则是羞女峰,一个常年被白雾笼罩着的大山,如害羞的女孩,半遮着脸面。据称在吉日里,雾气会散开,金色的太阳会将他的灯打在美丽的羞女峰的脸上,唯有被上天眷顾的情人才能见到美丽的羞女峰真面目。

果然高原就应该配上布达拉宫吗?一边这样想着不着调东西的麦伦,踏进了石子铺成的街头。望着周围石砖堆叠的房屋,方形的砖块外是一层层五彩的织物,想到次松告诉自己今天向南走有集市。看了看身后像是在跟随服侍自己,又像是在监视自己的桑吉,摇摇头,配着这安静的氛围,慢慢的朝着喧闹的南面走去。

可是,当他走过数层弯曲的布拉成的大门之后,第一眼却看到了熟悉的月亮头饰,带在藏青色的长发上,就像夜空中挂着的弯月,转身就试图离开。

“喂!站住,勾引者,我看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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