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嘈杂声。
铃又失联了。
“早就说过,铃不需要协助。”某个天台上,一位青年正自言自语到。当他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口袋,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一支烟时,他更加郁闷了。
“任务完成了,你先回去吧。”经过十几分钟漫长的等待,耳机里终于传来了铃的声音。
青年懒得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开了。
老城长满青苔的石梯上,一位白发的少女慢慢地走着。
她抬头望向天空,只有无数纠缠不清的电线和狭窄的天际线。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你不也一样双手沾满所谓‘邪恶者’的鲜血吗?”男人歇斯底地吼叫到,但是他的手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柜子上的手枪。
“我不在乎,他们同样不会在乎。”铃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抽出了短刃,在男人刚刚摸到枪的一瞬间抹过了男人的脖子。
一只黑色的猫从角落里悄然出现,它伸了伸懒腰,然后好奇地盯着铃。
少女的背影有些落寞。
“喵呜……”黑猫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怒意。
铃揉了揉太阳穴,将脑中的杂念驱逐出去。一丝冰冷的气息在她的身后若隐若现,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柄短刀已经擦着她的鼻梁飞过。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奇怪对方对冷兵器的执着。
她顺着短刀的方向,找到了一个角落里。袭击之人早就消失了,只不过,铃发现了一缕富有光泽白发。
老城区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等到有人发现男人死后报警,警察找到那位死刑犯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好在寒冷的天气延缓了尸体的腐败,这件事总算是被警方压制了下去。
铃坐在一边的天台上,默默注视着警察们勘察。她的左手边放着一柄太刀,右手却轻抚着那只黑猫。
“看来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似乎是在回应她,黑猫呜呜地叫着。
“不用担心,至少你曾经救了我一命。”
鸣凰重工。
零点的世界尤其安静,执勤的士兵们也都昏昏欲睡。
“各位,行动将在一点开始,请务必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些士兵即使在极度劳累的情况下,也能快速反应过来。”
“收到。”
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些睡着了的士兵身上的徽章里的火苗标志在缓缓跳动。
凌晨一点,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鸣凰重工。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和无数士兵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这里是第二小队,第一战队的通讯呢?!给我接过来。”第二小队队长对着通讯器怒吼,却不见半点回信,死一般沉寂。
“搞清楚袭击的人了吗?!搞不清楚就别回来了!!给我打!”
弹药如雨倾泻,来犯的敌人似乎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整个驻守的军团向前不断推进着阵地。
凌晨一点零五分,重工内部。
士兵们倾巢而出的时刻,一批人悄然进入了需要最高权限才能打开的区域。
“这些都是无价的宝藏啊,鸣凰重工竟然在弄这种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东西……”
“好了,闭上你的嘴。”带头的人沉声到,“拷贝一份材料,然后马上离开。”
“给我狠狠地打!!”驻守在此的某个团长站了起来,手指着前方,大有万夫莫开的气势,而就在这一瞬间,一柄柳叶刀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心脏。
“团长!!”士兵们纷纷涌上来,想要检查他的情况。
而在他们视线内只出现一名面色苍白的男子。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威力巨大的爆炸轰然而至,这些扑上来的士兵瞬间毙命,高温扭曲着这里的一切。
“在这美妙的乐章中化为灰烬吧!”
“Rusted,停下。”发出命令的声音毫无感情。
“为什么?我的演出正在高潮!”
“我的命令,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是。”R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夜幕中。他目光中的疯狂并没有消散。而不远处的一旁,高温炙烤后的地面,几乎什么也没有剩下。
就在Rusted撇嘴撤离之际,焱军团的士兵们在一瞬间向他曾经待过的地方组织了冲锋。蜂拥而至的士兵们把无数子弹倾泻在了这里。
鸣凰重工在来犯者开始撤离时立刻封锁了整座城市,将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全部分配到了每一个境内的出入点内。
可这场突袭蓄谋已久,来犯者们又怎么会没有准备呢?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此,况且这里存在的他们的组织系统,远比鸣凰重工想的要多。
铃不喜欢下雨。
可是长期的任务,让她习惯了这种天气。
她戴好了雨衣的兜帽,走进了灯火阑珊的小巷,在她消失后不久,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一边的便利店里走了出来,撑开了一柄黑伞。
“无论在组织里还是在这里,从来没有存在过我这样一个人……我不知道我现在的选择对不对,但是以前的选择,我真的难以忍受。”
“对不起,铃。”
1:00A.M.鸣凰城,夜雨
铃在小巷里快速奔跑着,散开的白发被雨水浸湿后,紧紧贴着身体。
她没有被告知自己被委托带走这件东西是什么,不过她早就习惯不去过问。
小巷内的灯忽明忽暗,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她侧身闪进胡同,一颗子弹在她的脚边溅起了一朵水花。她没有理会,迅速爬上矮墙往远处离开。
远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收起了狙击枪。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果然是杀不了铃的。他抽出了一把制式军刀,然后向铃消失的地方追击而去。
男人飞速穿梭于阴暗的小巷里,很明显,他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
铃猛踏地面,向上高高跃过一堆杂物,在下一个拐弯的侧边,男人拿着军刀猛地冲了出来。
“叮!”清脆的声音在小巷里回荡着,铃竟然只用右手拔出了太刀挡住了这一击。她尽力握住有些发麻的刀柄,男人明显看见,她左手还抱着一个不大的盒子。
“你还是一样,只会按照组织好的路线撤离——啧,我不禁有些可怜你,连一点属于你自己的记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