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午后,微醺的日光。
微微打开的窗户外,透入些许的芬芳。
坐在桌前,身着浅白色唐服的白发少女握着一支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地写着什么。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书写的沙沙声在回荡着。
这是一贯的工作。
不过说是工作,其实应该用习惯来形容更加地贴切一些。
少女经常在午后的时间里,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写点东西——当然了,她并不是什么作家,只不过是因为想写所以才动笔的。
“月见庄的早春,来的时候还真是难以注意到。明明昨天还是花苞的,今天就已经绽开了。”
少女喃喃自语着,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在这里的一年四季里,尽是些美丽的风景。
找个时候去月见庄附近的花田里逛逛吧。
说不定,能让自己有更多的灵感。
放下了笔,少女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是去帮忙打扫走廊了。
因为自己并不是客人,而是在这里工作的其中一份子。
“恋花~快可以了吗?快点来帮忙啦!我这边一个人要负责的区域太大啦~”
撒娇一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名为恋花的白发少女微笑着打开了门。
门外正站着一个个子矮小的穿着T恤衫的,与这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物明显不太相符的黑发女孩子 。
“又想着偷懒的话,可是会被老板骂的哦,纸月。”恋花轻轻地伸出手,揉了揉眼前女孩子的头发。
“啊!早上刚梳好的头发又被弄乱啦!”纸月一边拍掉恋花的手,一边抱怨着。
“我倒是不介意再帮纸月梳一次头呢。纸月就像个娃娃一样地娇小,抱着的手感也很不错。”
“欸——不行,绝对不行!如果让恋花来弄的话一定会弄很久的!到时候老板肯定会扣我工资的!”纸月像是一阵风一样躲到了柱子的后面,只露出半个头来。
“我想老板应该还没有严格到那种地步吧……”恋花苦笑着拿起了纸月丢在地上的拖把,“纸月负责的区域有多大?我应该能稍微帮你解决一点,不过剩下的都要自己做哦。”
“好耶!最喜欢恋花啦!”纸月立刻换了一副开心的表情,跳出来抱住恋花的腰,“我负责的范围是整个二楼,所以就拜托啦!”
“整个二楼啊……其他的人都有事情在忙吗?”恋花面露难色地询问道。
“其他人好像都出去采购了,我一觉睡醒的时候只剩下我自己和老板还在楼下了。”
原来如此。
看样子纸月又因为偷懒——其实也不算偷懒,只不过她和往常一样又睡过头了,才会被老板喊来打扫二楼吧。
不过老板本来也知道自己在二楼这件事,多半也料到了自己一定会帮纸月打扫的吧。
恋花想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
“总之,先开始打扫吧。我去把二楼那边的区域清理一遍,这边的都交给纸月你自己了。”恋花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拖把走向了二楼的另一侧。
“可是……恋花,你把拖把拿走了的话我就没有拖把了。”纸月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个啊,纸月,你可以去卫生间那边再拿一个拖把的。”
“……对啊!谢谢啦!恋花!”富有活力的女孩子在道谢后匆匆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跑了过去。
“虽说很可爱,可是有点笨呢。”
恋花温和地注视着纸月奔跑着的背影,然后她转过身,走向自己要负责帮忙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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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最后一个空着的房间打扫干净之后,恋花长舒了一口气。
尽管才刚进入春天,还不能算得上很热。但做完这么一趟打扫之后,脸上难免会渗出细汗。
她从口袋里头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脸上的汗滴。
“纸月,你那边结束了吗?”
对着门外,恋花这么喊道。
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纸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任务完成,勉强过线!”
一脸严肃地敬着礼的纸月让恋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哦,辛苦啦。那么接下来就去和老板说一声吧?你也流了不少汗,等会要记得去喝点水哦。”恋花接过了纸月手上的拖把,“你先去楼下吧,我去把拖把放回卫生间里头。”
“yes,sir!”毕恭毕敬的纸月放下了手,啪嗒啪嗒地向楼梯的方向跑了过去。
真是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啊……
恋花如此感叹道。
不过好像自己也没有特别大来着?
“在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之前,还是先去把拖把放了吧。”恋花自言自语着,走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然而,当她踏入卫生间的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如同地狱一般的惨状。
满地的水渍,摆放不齐的拖把,丢在地上的抹布。
要不是这里是月见庄,恋花可能就会把这件事当做是有窃贼入侵了。
“纸月到底对这里做了什么啊……难不成她是为了拿最里头的那个拖把而把其他的东西都随便丢出来了吗?”困惑的恋花无奈地叹着气。
这种残局,看样子是必须要自己来收拾了。
明明还是春日的开头,纸月就开始了一如既往地不带上智商的暴走模式。
这样的春日物语,未免过于多灾多难了吧?
一边想着些有的没的,恋花用洗干净后拧干的抹布擦着地上的水渍,并把随意摆放的拖把一一摆好。
这大概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才结束掉整理的工作。
楼下传来了纸月等的不耐烦的呼喊声。恋花在匆忙作答之后再检查了一遍卫生间的全貌,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之后再赶下了楼梯。
走出楼梯间后,恋花一眼便看见纸月正坐在前台附近的小椅子上面前后摆动着腿喝着果汁。
而纸月边上坐在前台的后的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正在啃着一包不知名牌子的辣条。
“老板你又惯着纸月了……那个果汁是从柜台上面取的吧?”
“没有的事,我都让她去打扫二楼了,这是惩罚之后的奖励啦,恋花。”嚼着辣条的男人眯着眼睛很愉快地说道。
“你明明是知道我在楼上所以才故意让她去打扫二楼的吧。”恋花苦涩地笑着。
“哪有,我怎么会知道恋花刚好没有和她们一起出去的这件事呢?”男人哈哈地大笑着说。
“算了,和老板纠结也不会有结果的,我还是提前放弃的比较好。只是,老板你手里的那包辣条是三无产品吧?”
“欸?不会吧?我可是好不容易从特价店里头抢购过来的啊!”男人惊讶地翻了翻包装袋的背面,发出了悲鸣。
“下次请拜托不要再贪小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