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应该去当冒险者,从魔物的恶爪下保护美少女。
寻求与美女的邂逅,胆子大一点就可以开后宫了,这才是冒险的醍醐味。
和父亲练剑的时候,他经常说这个故事给我听,大概是要我对冒险者有所憧憬吧。
什么深陷危险的美少女,什么冒险的醍醐味,我都没有遇到过,这不就是忽悠小孩的把戏吗?
但就算遇到了这种事情,应该会是充满后悔的味道吧。
我在回去的路上,听到有打斗的声音,我迅速朝发出声音的方向奔去。
然后在附近找个隐蔽点躲藏起来,慢慢的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贸然出手是违反冒险者手册里的规定,冒险者不可以抢夺其他冒险者盯上的猎物。
这是规定每个冒险者必须遵守的原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还是静观其变。
双头狼的数量有3头,它们组成三角形包围了眼前的这位冒险者。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冒险者,樱红色的中长发,手拿佩剑,身穿轻装盔甲的美少女。
这不是在武器店遇到的那位美少女吗?她的武器已经修好了吗?
少女摆出的架势,是青龙流剑术,父亲之前演示过给我看。
她和双头狼打的不分伯仲,要是持久战的话,女生的体力坚持不了太久。
看她的青龙流剑术,基本都是初级入门剑法,而且挥剑有一种不协调感。
看来不是自己常用的武器啊,这大概还没有修好。
我心想机会来了,英雄救美的场景终于被我遇到了,等到她陷入苦战就出手搭救。
管他的冒险者原则,什么手册规定,英雄救美俘获芳心,这才是我冒险的第一章。
这是我的一小步,也是迈向后宫的一大步。
她的动作变慢了,加上她的攻击太弱了,没办法一击收拾魔狼。
很快便落入困境,魔狼从她毫无防备的后背飞扑偷袭。
一记漂亮的回旋踢,把偷袭的魔狼踹飞,但是这个空档被另一头魔狼逮住。
她的左臂盔甲伴随着血肉飞向半空,左臂少了一块肉,鲜血直流。
是时候了,再不出手她必死无疑,我从隐蔽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动魔术。
等到双头狼反应过来自己被冻住脚的时候,已经被我的水魔术飞斩分开两段。
「你没事吧,坚持住。」
少女倒下,她好像筋疲力尽了,我飞速赶往她的身边。
她的身上有多处爪伤,而且最严重的是左上臂一整块肉被咬掉。
要是没有盔甲护着,应该会一整条手臂被咬断。
我把腰包里的手套都拿出来,我开始手忙脚乱地查找治疗专用的手套。
佩戴好之后,注入魔力,发动中级治愈魔术,她身上的伤开始愈合。
被咬掉的手臂渐渐愈合,肉也长出来,疤痕都不留。
「好痛苦。」
怎么会这样,我瞪大双眼,明明已经施展了治愈魔术。
她的表情没有好转,难道中毒了,她的呼吸十分混乱,脸色很难看。
我需要冷静下来,内心告诫着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难道是中毒了,的确双头狼的獠牙像蛇那样有毒,可以麻痹猎物,毒死猎物。
我又发动初级解毒魔术,她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怎么会这样,我的脸颊冒出冷汗,初级解毒魔术应该可以解双头狼的毒才对。
我走向刚才咬伤她手臂的狼,把注意力放在狼嘴仔细观察。
发现它獠牙的颜色和普通双头狼不同,强化种吗?
要是强化种的话,毒性被强化,可能需要中级的解毒魔术才行。
她现在身体不断冒汗,应该是发烧了,脸色十分难看,仿佛快要死了一样。
可恶,现在没有时间想其它了,我现在意外的冷静。
先把收集好的狼尾巴倒掉,用她的剑来切割空布袋。
割成一段一段的布,用冰魔术生成一些大小适中的冰块。
用布把冰块包裹起来,绑在美少女的头上,以及其它身体部位。
这样来达到降低她体温的效果,让她不那么痛苦。
剩下的布当做绳子,把她绑在我的后背。
我发动风魔术,靴子底下发出爆风,我一跃而上。
在森林里像风一样穿梭,我不敢怠慢,魔力毫不保留的注入靴子。
朝着市区飞奔而去,到达医院后,跟医生解释清楚,医生快速进行抢救。
我坐在病房外,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的冷静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只有恐惧。
医院已经联络了公会,她的同伴应该会赶过来。
有两个人跑往我这边病房,一男一女,腰系匕首的男生和黑袍女生。
看她们焦急的表情应该是同一支队伍的同伴了。
「西尔,怎么样了?」
男子向门外的护士问道,他双手抓着护士双肩,眼里泛着泪光。
「现在还在抢救中。」
这男生放开了护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病房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你们谁是病人的亲属?」
「我们是她的同伴。」
「你呢?」
「我......」
医生把目光投向我,我欲言又止,我究竟算是她的什么人,我和她的关系又是什么。
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朋友也算不上,也不是她的亲属。
「我不是她的亲属。」
医生吸了一口气,然后严肃的说道,目光环顾四周。
「抢救无效,病人已经死亡。」
「怎么会这样,我已经全力的飞奔过来,不就是中毒吗,这医院连解毒魔术都不会吗?」
我情绪激动的抓住医生的领子,试图想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
「解毒魔术是有最佳的施展时机,错过了这个时机,毒就会侵蚀全身。」
「那用高级的解毒魔术不就行了吗?」
「这已经不是解毒魔术的等级问题了,使用高级的解毒魔术都没有效果。」
「你也是会解毒魔术的魔术师,你应该明白的吧。」
我把医生的领子放下,他随后补充一句。
「殿级的解毒魔术可能有效,但是这里医院等级最高的也就只有高级解毒魔术。」
我刚来到这里,对这里的人不熟,或许一开始我就走错地方了,应该去冒险者公会的。
那里的魔术师人才多,碰到S级的魔术师或许会施展殿级解毒魔术。
不,要是我能跑得快一点的话,要是早点出手的话。
要是......没有哪些天真幼稚的想法的话。
她.....是不是就能存活了。
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的,精神年龄都44岁了,我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这个世界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回想起自己和父亲对练时,被父亲砍倒在地的这份痛楚。
以及看着魔物临死前的哀嚎,无不诉说着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为什么我会觉得异世界是美好的呢,明明身边经历了那么多残酷的事情,我却将它们视而不见。
我眼帘垂下,目光无神的站着,医生跟西尔的伙伴述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
在西尔过世的这几天里,我总是闷闷不乐的,也没有工作的欲望。
我已经进行自我调节,告诫自己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告诫自己不要继续后悔,自责下去,这样对自己有什么益处。
可是不管用,几天没有出门了,直到西尔的伙伴约我出去。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想要和我说些什么,进入酒馆后,他们两人向我挥手。
我在他们那一桌坐下来,无论他们如何责骂我,我都会接受的,毕竟这是我的错。
「你好,我叫杰克,是西尔小队里的刺客。」
「我叫珍妮,是一名魔术师。」
杰克这人看起来比较亲切,是一名阳光少年,珍妮看起来有点娇羞腼腆,自我介绍的时候把脸转过去。
「我叫罗德,也是一名魔术师。」
「此次约你出来是想向你道谢的,真的十分感激你出手相救。」
为什么要向我道谢呢?我没有救下她,反而是我害死的。
「抱歉,我没有救下她。」
「别这么说,要不是没有你,等我们赶过去,西尔恐怕早就尸骨全无了。」
于是我们点了几瓶酒和几盘下酒菜,在这里把不愉快的事情说出来。
我们聊了一个晚上,我对西尔也逐渐有所了解,她生前是个温柔的人,总是很关心队友。
他们的队伍是E级,当天接了采集毒蘑菇的委托,有些制作毒药的人会张贴这种委托,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于是他们前往毒蘑菇生长的森林,起初很顺利的就采集完成任务,装满两麻袋。
但是回去的途中碰到双头狼魔物,这是D级魔物,以杰克和珍妮的实力可能会拖后腿,加上还有任务在身。
西尔作为队长做出决定,自己留下来拖延时间,让队友先撤退。
本来应该是拖延部分时间,就开始撤退的,回到公会后,一直等着,但西尔没有回来,他们预感西尔出事了。
公会传来医院的通知,他们就前往医院,然后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赶上。
现在她的遗体已经被火化,因为之前西尔就已经和他们说好,要是她死了的话,就把她的骨灰带回普赛领地的金狐山埋葬。
所以杰克等人,他们今后的目标就是把她的骨灰带回金狐山埋葬。
她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现在只有一个妹妹,叫席露儿,年龄大概12岁。
西尔还很年轻,刚成年不久,才16岁,比我大两岁,我现在14岁。
杰克哭着对我问道,他的表情相当痛苦,握紧木质酒杯。
「为什么西尔不跑呢?明明我们已经安全撤离了。」
「这大概是因为,如果不把那三头魔狼杀死,恐怕它们会追上你们,危及你们的安全。」
「要是平时的话,西尔一个人就能解决那些D级魔物,西尔的常用佩剑没有修好,那把剑是地摊上买的,不是常用剑。」
杰克诉说着西尔以往的事迹,替西尔感到不甘心,怎么会甘心,因为状态不好,被以往能杀死的魔物杀害。
换做是我,也会不甘心,我没有说自己间接害死了西尔,有时候诚实也不是一件好事。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接,要看气氛说的,假如现在我说出来,西尔是我害死的。
杰克会很困惑,然后两人会责备,要是严重点的话,会为西尔复仇 ,跟我大打出手。
我说不出口,恐怕一辈子也说不出口,就为了那点天真事半功倍的幼稚想法。
害死了一个对他们而言很重要的人,我不乞求他们的原谅和谅解。
让时间淡化一切,要是能有消除记忆的魔术该有多好。
到了几天后的早上,我在城门为他们两人送别,他们坐上马车,目的地是金狐山。
因为和西尔约定好了,所以一定要把骨灰带回她的故乡。
杰克这人敢直面很多东西,是一个勇敢的人,要是我换做他的立场,我不知道怎样面对着西尔的家人。
我可能会选择逃避吧,把一切抛给珍妮处理。
我向他们挥手道别,叮嘱他们路上小心,也送了两个魔术手套给珍妮,治愈解毒手套和火风元素手套。
内心祈祷着他们平安无事地到达金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