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TIME SOMEWHERE
嘀嗒……
他感觉自己的手有些颤抖,滴管中的酮凝集液晃悠悠的落入试管中。
他咽了咽口水,好让干燥的喉咙好受些。
待最后一滴凝集液落入试管中,他从试管架中将其抽出,轻轻摇晃起来……
一切都没入无声之中。
在实验室的角落中她的瞳孔中写满了期待,但精致的五官却诉说着无尽的担忧,但她只能将双手不安的紧握在胸前,默默的祈祷着……
不知从何时起,在这万籁俱寂的实验室中,似乎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
她几乎是用第六感听到的。
他感觉胸口堵着一口气,整个人像一张弓紧紧绷着。他将试管停了下来,凑近了自己的眼睛。
两个闪光的“金粒”,在试管中不停的打转!
顿时,他感觉黑暗的实验室亮堂起来了。
他缓缓地将试管放回台架,闭上了疲惫的双眼,咳嗽着喘出一口气。
“成…成功了…”
一滴汗掠过他有些发白的脸庞,从下鄂低到了地上。
他颤抖着试了试额头如豆大的汗珠。
“太好了……”她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然后如扑向母亲的孩童一般,张开双臂,紧紧的拥住了他,接着,用泣涰般的声音耳语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普瑞赛斯……”他眼角闪烁着,顿时有些晕眩,然后,死死地搂住了她的腰。
……
黄昏下,街区的霓虹灯像是发出警告一般,疯狂的闪烁着。一片乌云涌向城市上方,大雨倾盆而下。
凯尔希跃上窗台,合上了半开的的窗子。然后蹲坐在窗台上,目光始终投向窗外。
这究竟象征了什么?
好事?亦或是坏事?
它还不清楚。
但有谁又知道呢?
【第一章】终末之地
风无止息的刮着,像是夕阳中急着回家的路人一般,携着被卷起的黄沙,急促地向着无边的远方赶去。
他透过厚厚的玻璃,直勾勾的盯着窗外那个清一色的世界,下巴搁在交叉的手指上。
沙子…都是沙子…漫天的沙子。除此之外,几乎再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除了……
他定了定神,眯起眼睛再次看向外边,透过迷迷糊糊地沙子,那个乌黑的晶塔似乎出现在事业之中。
他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这里距离拿东西之前有三公里,怎么可能看得到。
“嚓”
他燃起一根火柴,点燃了手中的香烟,然后狠狠地坐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
透过飘渺的烟雾,他看到了书柜上的一个相框,他小心地将其拿起来,深邃的黑瞳孔中显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感情。
他用指尖轻轻抚过相框,然后又拂去相片上的灰尘,相片上两人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些,而身后那个黑色的晶体更显得神秘。
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上,一呆,就是三年,这三年,简直就如转眼一般,消逝在岁月的长河中。
许多人对他的行为感到不解:“深埋在这戈壁滩中,你愿意吗?”他的答案却始终如一:“这里有我所爱的一切,即使埋没于此,又有何不可呢?”
想到这,他也发出一声不经意的叹息……
“喂喂喂,怎么又在抽烟啊?不是答应我说好不抽烟了吗?”一个明澈的女声在他身后想起。
诶呀…大事不好啊…他感到心头一凛,一滴冷汗悄然而落。“那个…亲爱的…你听我解释…我…这个…”他的职业笑像凝固般出现在脸上,但却比哭还难看。
而女子无奈的叉着腰,摇了摇头,一副放弃治疗的表情,“真是拿你没办法…”然后在带回的补给品中翻找着什么,“今天补给车到了,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给我的信?唔?让我猜猜,应该是她写给我的吧…”他笑了笑,想开个玩笑活跃气氛,“哎哟,这么用力干嘛,我不就开个玩笑嘛…”
普瑞赛斯松开掐住他胳膊的手,气鼓鼓的将信拍到他的脸上,转过身,双臂交叉着放在胸前,孩子气的撅起了嘴唇。
这下子玩过火了……他心里嘀咕着。很奇怪,明明很多学术上的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可女人这种生物,他是怎么也弄不明白。
“那个…亲爱的…我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我对你真是真心的…believe me…好嘛…我发誓…”他感觉舌头有些打绞。
“你保证?”她转过身,眯起一边眼睛,用质疑的眼神盯着他。
“那当然了,我是说,我保证!”他把胸脯拍得扑扑响。
“噗嗤”,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真是个大傻瓜!”她像一只小兔子连蹦带跳地离开了。
……
太阳疲倦的没入了无垠的地平线中,暮色缓缓爬上了夜空,星星也一个接一个睁开了透彻的眼睛。
他坐在船头,像哄小女孩一般,给她讲幼稚的故事。
“……就这样,故事结束了。好了,我可爱的公主殿下,现在,该睡觉了。”“好吧…”她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撅起如海绵般的红唇,静静的等待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他笑了笑,舌尖保留着一丝温存,“那么,晚安。”
“嗯,晚安。”
……
夜深人静之处,他亮起一小盏灯,开始查那封“惹是生非”的信。
信的信封做得非常精美,华丽的烫金,厚实的羊皮纸,以及左下角那朵引人注目的绣花,无不诉说着信件主人的富有,信扣上大大的“K”亦告诉了他,这是王侯的来信。
“K”?
他皱了皱眉一时想不起是哪个王侯的代称。他轻轻按下信扣,里边是一封用金笔写的书信:
尊敬的寒博士:
【 您好,近来是否一切顺利?
我叫科西切,是皇帝新赐赏的封地主,不过还尚年轻,野心勃勃而又一事无成,所以,您可能未曾听说过小辈的名字。
不过没关系,我并非追名逐利之人,此次寄信与您,是希望能目睹您的研究项目。
若一切顺利,我将于十月二十日抵达。
愿主保护您。
科西切
十月十二日
】
放下手中的信,他感觉自己的眉头几乎要绞在一起。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真是糟糕,目睹研究项目啊…”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他翻了翻手边的日历。
二十…那就是…后天…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速之客啊……
不过,现在可不是烦恼的时候,
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