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一下,我原名为庄宇衔……”
“宇,衔?你说你叫宇衔?!庄宇衔?!“
“应该说,我来自于另一个世界,你们认知上平行世界的庄宇衔。”
挠了挠后脑勺,庄宇衔总觉得这样形容自己有点奇怪,但以对方视角这么解释来理清事情的话确实更方便。
“你是从什么时候来到这里?”
话语带来的震撼是无比的,但以楚安蒅的思维能力一下子串联了事情原委,所以略过其中错综复杂的详细咨询,直接点明关键。
“在三中放学后中午的公交车上,我与你是第一次见面,遇事之后便与林澪颖的意识融合。”
“所以……你现在到底是庄宇衔……还是林澪颖?”
“算是二者皆是吧,但我现在主观认知上还是庄宇衔本人,只是融入林澪颖部分记忆和习性。”
不过庄宇衔对此还是留有注意,二者终将不分彼此,他此刻的言行举止其实正在被林澪颖本身所潜移默化。
……
话题陷入片刻沉默,显然楚安蒅是在将新接收到的劲爆消息拆分与自己的记忆重新匹对。
庄宇衔没有急得打扰这个瞬间,只是欣赏着眼前少女闭目沉思的容颜。
“……还有个问题,应该说在目前归纳下最重要的,这个世界的,另一位庄宇衔去了哪里?”
如花儿般绽放的明亮双眸再次望向庄宇衔所在的位置。
“这点我也不知晓,猜测与你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我的灵魂在进入他人身体的时候是相互融合的。”
“本该既是本庄宇衔,也是平行庄宇衔才对……”
“但唯一蹊跷点在于,在我抵达这个世界的一开始并没有收到一丝这个世界的庄宇衔相关记忆。”
“对比之下,林澪颖这边就是瞬间的接收,若是撑到明天来估算,我大概本能会觉得自己就是林澪颖了。”
庄宇衔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如今的状况,实际情况来说,他与林澪颖之间其实真不分彼此了,仿佛脑海中同步两个视角的记忆播放。
她实在好奇,想让医生剥开脑袋好好看看里面是不是又长了一颗相似的玩意在一旁挂着。
这种客观角度分析本我的行为实在容易把人逼疯。
什么叫我是庄宇衔又是林澪颖?
这……不是同一个人……
“我喜欢将设想的思路走到底,碰壁之后再回头。”
一直倚靠在书桌上双臂抱胸的楚安蒅突然起身,拿起丢在桌上的记号笔继续在写字板上勾画起来。
“不好意思,接下来我的草图会让人看不太懂,但得出结论之后我会解释清楚的。”
“就假设,您的这份能力都能在两人身上……”
笔头在三人的名字附近以极快的速度挥动,像是统计图?……拓展之后的一连串数据,呃数字文字的交叉代表着什么吗?……再进行衔接标注……不是很明白的……计算公式?……
“哦对了,还有一点……啧,我老是将话题越过这方面。”
庄宇衔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打断楚安蒅的思路。
“什么事?”
楚安蒅的笔头微微一滞,接着缓慢挥动,伴随着她分出注意问出的话。
“庄宇衔怎么死的?这个世界的。”
“一百八十一次的尸检报告我都有收集,不都……”
“嗯,是我将话题说得太过隐晦了……那这个世界,是否有怪谈一说?”
……
楚安蒅又从一旁拉过一块小个的写字板,然后转过头抛开两字:“细说。”
“现实当中,应该是在我刚下公交车后不久遭遇交通事故吧。”
“没错。”
“但在我视角里,自己是正常通过了马路抵达家中……被潜藏在家里的一种漆黑鬼怪杀害的……”
半开的窗户外吹来一股凉风,临近傍晚,这股提前而来的刺骨感越过太阳的余晖入侵进来。
庄宇衔不由的从座椅上站起身,走到楚安蒅的身后窗户处将其关上。
而楚安蒅全然毫不在意,只是在新开的写字板上动起了笔。
“据我所知的怪谈相关信息也不多,杉闽县城本就是小地方,既不像乡下偏远那般非人口聚集的隐匿之处,诡异事件缺乏城市监控和目击者,也不如市区那般消息灵通人群密集……”
说白了就是卡在了非常尴尬的位置,上不去下不来,成年后的庄宇衔来评价就是适合养老的故乡。
“怪谈,有从古至今延续出的诅咒一说……也有说是由人怨念及情欲所化的鬼怪,亦或是都市当中被人们所传诵的故事……”
“照你这么说,宇衔遭遇的交通事故其实是鬼祟从中作梗?”
庄宇衔没有立即回答这个疑问,他的内心是偏向于这个方面的可能。
毕竟亲身经历过那种痛楚和恐惧。
可要说其中缘由,总觉得哪里不对。
怪谈一事的产生通常事出有因,要么犯下禁忌之人,要么与鬼怪本身存在一定联系。
总不可能自己好端端地上下学,坐着公交唱着歌,突然被老鬼给劫了吧?
那就只能去问这个世界的庄宇衔了,他咋整这出把十几岁自己给玩没了呢?
他这位平行时空中的庄宇衔都说倒霉,也倒霉到了三十岁“才”整个粉末性骨折。
他一个小娃娃哪能耐被恶鬼这般惦记着?
大半夜……跑人家祖坟里玩大富翁了?
“也许是他……”
正当庄宇衔准备以自己的猜想回复这句疑问的时候,突然楼下传来一道诡异的声响。
砰!
庄宇衔本能踹翻书桌抵在门口处,然后从书房的一排排书架上寻找防身的武器。
“怎么了?”
“楼下好像有动静……”
庄宇衔目光灼灼,气质已经在不自觉中发生了与平常截然不同的改变。
犹如伤痕累累的孤狼审视着前方的动向。
“是不是……顾姨让人送上的……”
“不可能。”
庄宇衔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算是明白,初来乍到时的莫名身体反应是从何而起了。
广熠·余念的记忆本就在自己身上,只不过缺乏回忆起的契机。
一些留存在潜意识的记忆习性会引导自己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应对措施,这是上过战场之人的敏锐。
卡洛斯特会战,又称帝国陨落之战。
在那名为“帝国”的大厦倒塌之前埋葬的是那森森白骨,大陆之战以来最惨烈的城市会战之一。
年仅十四岁的广熠·余念能够在那场人造天灾之下存活,靠的不仅仅是纯粹的敏锐反应能力。
废墟之中猎手与猎物的身份交错,无线电中的颤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哒,哒,哒……”
楼梯处传来脚步敲打的声响,很清晰的迎合着那种诡异氛围。
“这个玩意的目的果然是冲着我而来,并非庄宇衔的肉身!”
楼梯处的阴影中探出一道无头身着风衣的高大身影,有点像是生化危机中暴君的瘦身版,只不过摸不着头脑。
手持榔头一瘸一拐,看似速度不快却让人觉得无法从它手上逃脱,仿佛被下了禁锢。
出现了,那种梦境之中的虚脱冰凉恐惧之感。
属于我的,噩梦。
“什么东西?!”
“林同学,你在说什么?”
“楼道那里……有什么吗?”
楚安蒅的话语令庄宇衔的瞳孔猛得一缩,愈加确幸那鬼怪此行的目的,同时内心深处也萌生了另一个猜想。
“你看不到对吧,阿蒅。”
“是的,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才对……”
楚安蒅十分肯定地点头。
“只有我才能看到的,不是世间那种随机摄取受害者的怨鬼那般,只锁定于我,对我自身怀有极大怨念之人……”
可是自己确实什么都没做才对,哪怕是无意之举伤害的路人也不可能抱有如此强烈的怨气。
难道自己提前来过这个世界,还是广熠·余念世界中犯下的杀孽追至于此?
“模样……告诉我鬼怪的模样。”
楚安蒅连忙转头在写字板上画出一个大体轮廓。
“无头,身长两米多,身着风衣紧闭……不对,有被开膛一些……东西露出。”
“生死攸关,宇衔!无需避讳任何细节,请描述再清楚。”
“啊对,就是一些……人体内的东西,你懂的大肠包小肠半挂在空气中,左手持榔头断了根无名指……”
“就是原先杀害你的模样吗?”
很快楚安蒅偏过身子将自己刚刚绘制出来的速写图展示,与刚刚抵达门口处的身影几近吻合。
“这才是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与之前害我的鬼祟模样截然不同,好似能化万物,可形象都令我感到二者之间的联系以及一丝……莫名的恐惧。”
庄宇衔露出极为难看的表情,苦笑道。
要是模样还是原本,就能摸索其中细节,推算出鬼怪生前的大体。
受什么东西所害,以什么样的怨念去塑造自己的形象,目的为何……
沿着它未了的心愿与人之间的根本问题去化解超度。
可现在面对的两次情况,就像是对方为杀他而诞生的一样。
难道是自己这个特殊的外界人引起了所谓世界法则的排斥吗?
那它当初把毫不知情的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又为了什么?
宰个三十岁普通上班族给大伙助助兴?
“哎,界子,这是干什么?太客气了罢!”
原以为怪物的高大身影会直接顶着两米左右高的房门冲入或者像暴君一样略微低头钻进来,再顺带砸坏堵在门口书桌。
可事实上,这个东西,它不按常理出牌。
身影陷入短暂虚化,变成半透明,只是轻微扯开了横在门口的书桌一角就直接飘进来了。
进入房间后的身体再次恢复原状,那种浩浩荡荡的压迫感再度袭来。
“咦?”
楚安蒅也察觉到了书桌的轻微动向,但本以为是其还停留在门口处。
“书桌能拦得住吗?”
摆出格斗姿态等待庄宇衔的发号施令。
“不,它已经进来了,就在书桌……”
庄宇衔话音未落,楚安蒅就如利箭般毫不犹豫地迎上一记鞭腿,显然这招的狠劲不是之前庄宇衔之前与之搏斗时的留手。
哪怕换做是一位健硕的成年男人,遭受如此迅猛攻势,多少也得断几根肋骨才行。
可是……
砰!
坚韧的小腿狠砸在一侧的书架之上,大量堆放在上面的书籍散落一地,一叠叠纸页飘散在整个书房之中。
踢空了?
不对,直接……穿透了过去!
楚安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要问她害怕死亡吗?老实说是不怕的。
经历了无数个三十年和世间不同世界线路发展的自己已经不再担忧这短暂的生死瞬间。
但哪怕这个轮回戛然而止了,她还是记得自己第一次重生后选择的初衷。
庄宇衔也好林澪颖也罢,这是属于她的觉悟,也是对第九十二次
“宇衔!不要回头!直接……”
她早就计划好,哪怕一脚无法伤及这鬼祟之物也能为林澪颖争取片刻时间才是。
可再次转头,原本在身后倚靠在窗台上的林澪颖已经消失,房间内只剩下四散的纸页。
……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里,庄宇衔借助怪物挥动榔头的空档将刚刚从楚安蒅书房拿出的巨大三角尺刺去怪物露出的腹部当中。
一声血肉穿透的声音响起,从庄宇衔磨破的娇嫩掌心虎口处溢出鲜血。
但她没顾及这份短暂的疼痛,而是一咬呀继续绷紧手掌,肩臂发力,将那道三角尺再深入刺进几分。
直到自己力气用尽,才松开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掌向后倒退,靠近窗台处。
果然,那怪物的腹部只是蠕动一阵,将其中坏死破碎的皮肉吐出,然后看着那巨大的三角尺就这么被怪物的肚子缓缓吸纳。
如同变魔术一般,进入腹部内被淹没的三角尺再无半分踪迹。
“常规物理手段果然无法伤及鬼物这类超自然东西吗?”
庄宇衔推开窗户翻上窗台,向四周眺望。
果然外边的景色也大变模样,哪怕临近傍晚五点的黄昏光线也不可能像眼前的世界这般。
天上微薄光芒好似上苍吝啬的怜悯,整个世界沉淀在阴暗昏黄的地狱之中般,时间完美的卡在太阳陨落的那一刻。
楚安蒅家的这栋别墅十分高大,只在二楼便离地面有近十米的距离。
跳下去虽不会丧命,但以林澪颖这副弱女子身躯多少也得折断腿。
可好在这里的空间位属里世界,本该光洁的墙壁上此刻却遍布无数爬山虎的藤蔓,在庄宇衔落地前的过程起到攀附缓冲的作用。
只是看着自己本该雪白的双掌此刻正狰狞的流淌着血液,顺着掌心的一些纹路滴落在衣服上,疼痛和酥麻让自己几乎握不紧双手。
“嘶……好烦呐,要是能抛下庄宇衔本身的记忆而不用被这怪物追杀就好了。”
她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辛苦了,怎么莫名其妙被鬼盯上,本该就只是个普通的学生才是。
或者自己就不该在三十岁的时候乘上那个电梯,大学毕业那会就听爹妈的建议留在县城工作……
“给我……”
身后突然响起的诡异呼喊声,语气类似在祈求。
林澪颖表情一怔,猛然回过头,便看见一个身形与自己相差不大的漆黑少年正匍匐在地上。
看不清面容,身形有些佝偻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颤抖着手臂向她伸来。
他在恳求她给予什么……
语气卑微,手脚无力,如垂死挣扎的人,荒漠上的苟活幸存者,紧握藤条的沼泽落难者。
“给……我……”
极度艰难的语气在次吐出同样的话语。
“给……给你什么?”
林澪颖下意识退后几步,同时注意着别墅内的动向,防止被两面夹击。
她都能猜到眼前这少年的不对劲行为,一股怨念深重的模样,再加上在里世界中本来也见不到什么正常人的逻辑。
“给我……给我……还……给我……”
年纪应该跟她差大不大,那略显稚嫩沙哑的中性声线不断发出奇怪的呢喃。
“什么意思?我欠你什么了?”
林澪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会被这种鬼祟死盯着不放。
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她恨不得揪起地上少年的耳根,一边往上提一边问:“还什么?还什么?老娘还给你什么啊!是昨晚家里的剩菜还是垃圾桶吃剩的半颗苹果?”
一边欣赏着这小鬼发出的“咦代代代代……果没拿塞果没拿塞”的请求。
可是,能被这么对付的也称不上什么鬼怪了。
是的,如庄宇衔猜想的那样,匍匐在地上的漆黑少年背部开始鼓绽,接着上半段身躯折成一个诡异的姿势面对着庄宇衔。
啪啦一声,汇聚在背部的气朝前一推,胸口处的皮肉硬生生绽开裂出一道类似生物口部的形状。
一排排内外密集牙齿在粘稠的胸口内部蠕动,其中内脏以心脏为中心簇拥缠绕,挂在胸腔形成的嘴部上方抽搐。
胸腔空洞洞的漆黑深处也弹射出无数条触肢在半空挥舞,两侧裂开的肋骨也随着舞动的节奏一张一合。
“给……我……”
怪物依旧发出含糊不清的凄厉请求声,可它这展现出来的模样……
“这哪是求人的样子啊。”
正当庄宇衔默默吐槽一句,那半空中挥舞的触肢突然暴起朝她扑来。
噼啪两下借力打力,将左右两侧袭来的触肢拍开,随后身子跃起向后做出个后空翻躲开绕到后方扫来的一根更粗壮的触肢。
从面门略过的一刹那,还看清了上面布满的一道道凸起的锋利勾刺。
由于这些勾刺是附着在触肢之上的表层当中,初次战斗时是完全察觉不到,只有在接触猎物的瞬间才会剥开表皮竖起。
绕是换做常人,在与左右触肢相互缠斗后或许就直接被那巨大触肢偷袭得手了。
他们更加难以想到的是,这看似通过撞击抽打来达成杀伤的攻击方式居然在下一刻长出勾刺将自身的骨肉完整分离。
但在及时做出这套超乎常人的动作之后,庄宇衔本身的林澪颖身躯也超出了负荷。
浑身酸痛麻木伴随着无力感袭来,这也是身体还保持着充血体温不褪去的情况。
一旦进入冷却期这种无力和酸痛还会愈发强烈,到时候别说再度躲闪怪物的袭击,就是走几步路的劲都不知道有没有了。
“好,崩,撤,卖,溜。”
这是庄宇衔给自己得出的唯一结论。
别说正面战胜鬼怪的可能,就连与对方拉锯的能力都没有,一名初中少女能做到如此已经是个奇迹。
破空声再度响起,庄宇衔落地不过短短几秒时间,无数向外张扬的触肢紧随其后,而且这趟是从正面袭来。
也正是庄宇衔落地不久,来不及采取巧劲卸去对方这股直冲面门的猛劲,只能下意识双手交叉于胸前去格挡。
伴随着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少女的身躯被撞飞十几米远。
在地上翻滚一阵后踉跄站起来的林澪颖左右手已经折成了一道诡异的弧度,皮肉撕裂血液大肆流淌,右腿也在被撞飞砸落的时候扭断。
更别说体内的翻江倒海,只肋骨至少也断了两三根,希望没扎入肺部吧。
“呃咳咳……这差距也……太大了……”
本以为周旋片刻伺机逃脱的几率还是存在的,自己也在遭受攻击的瞬间后翻拉开了部分距离。
可没曾想怪物的第二波攻势和距离却丝毫不减,甚至还在意识到阻碍后提高了出手的狠劲。
现在自己这副模样就如待宰的羔羊,什么都做不了,脚步后撤几步便是被无力和失重剥夺身躯的平衡,再次瘫倒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紧随而来的条条触肢缠绕住自己身体往远处怪物的位置拖拽,那森森胸腔状巨口在面前打开……
像是被塞入欧洲中世纪的铁处女当中行刑,被反复碾压凿碎,咀嚼骨肉……
毫无体面的死去……
……
此时现实世界中的楚安蒅,刚收回怔怔出神的表情,巡视着书房内的环境。
确信四周没有察觉到不对之后就听别墅外的楼下传来重物衰落的声响。
推开窗户从二楼往下望去,一道熟悉的……有些扭曲的……身影……
楚安蒅瞳孔猛得一缩,跌坐在地上,捂着口鼻,身子微微颤抖。
“死了……”
刚刚还和自己交谈甚欢……
那道本该漫漫路上绽放的光芒……
……
死了。
她不是在对那种超自然力量无形杀害人的手法而感到恐惧,只是再次无力
希望的火苗刚一亮起,便被命运无情掐灭的伤痛。
最绝望的在于,世界刚刚给你创造出一个值的依赖的人,反手却给你杀死。
唯一期盼的也就那死去的庄宇衔本人又会如他先前所说那般与谁融合,再度归来。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考虑,林澪颖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家中的现实问题。
在外人看来林澪颖只是在自己家中的书房处闲谈,无意间从窗台处失足跌落。
可是,窗户从林澪颖亲手关上后到事发就再没被打开过……
鬼祟作乱?谁会相信。
可是只有庄宇衔自己知道,所谓的落幕已经到头,他的记忆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过去式。
“您就是……楚安蒅,楚小姐吧。”
不知从何起,书房的门外正站着一对中年男女。
“你们是什么人?”
楚安蒅顿时产生警惕之色。
鬼怪的出现不是从外渗透进内部,听林澪颖的描述推测,它极有可能是自然而然生成在别墅内部的。
那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门外的安保并没有通报有人来访,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