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黑色轿车带走了矗立在斑马线上的少女,撞击响起之后才迎来迟到的刺耳刹车声。
而那看起来失控的轿车在一个踉跄的偏头之后,狠狠怼在路旁停靠的面包车后侧方。
“安蒅……”
庄宇衔神情凝固与那停留在半空中提着行李袋的右手一同被定格在上一个画面中。
呆滞的瞳孔中被笼罩一层灰暗,仿佛那略过的轿车也顺带夺走了他的魂魄。
轿车驾驶位的车门被粗鲁地推开,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里面摇晃地走出来。
先是迷茫地四周查看情况,然后瞅了眼陷进面包车后座的车头,上面覆盖着一片血渍,中间夹还着一个……
中年男人顿时酒醒了七分,慌忙返回驾驶位翻找皮包等一些值钱物件,然后头也不顾的打算弃车逃离现场。
现场也开始陆陆续续有路人朝这边围拢过来,只是事发突然,以他们的视角来看,不过是轿车撞上面包车的瞬间,很难想象期中还夹杂着一名无辜的少女。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肇事男子装作没事人一样地挤开不明所以的人群,试图混迹其中逃匿。
就见一道笔挺的身影从人群中钻出,在围观群众震惊的目光下放倒了肇事男子。
“甘……干……干什么!!啊啊啊啊啊疼!疼啊!”
膝盖被撞顺势跪倒的男子刚想怒视出手之人,随即就感受到手臂被人向后反拧,杀猪般惨叫从口中喊出。
“在交警抵达现场之前,还劳烦大伙帮忙控制住肇事者。”
请求得到了回应,人群中再度走出三人,其中两名青年一人拽过一只胳膊将肇事男子压在地上。
剩下朝这边聚拢过来的群众对着趴在地上的肇事男人指指点点,男人无颜面对,像鸵鸟般将脸埋到地上。
出手之人便是在不远处听到动静后赶来的顾姨。
本来楚安蒅是趁着去医院接回庄宇衔的空挡,吩咐等候的顾姨到附近的水果商铺买些去庄家的上门礼。
结果顾姨刚回到车内便听见不远处的声响,心里莫名不妙的她急忙赶到现场,却还是晚了一步。
“楚小姐……”
透过面包车内凹陷的地方,一名绝美的女孩正眼光溃散地躺在其中。
抛开口鼻处渗出的血液和严重扭曲的身体躯干,正面望去就宛如一尊冰冷美人雕像。
“失礼了……”
正在顾姨施以急救措施的时候,远处救护车疾驰而来的鸣笛声也很快概括了全场的气氛……
滴嘟滴嘟——
……
“阿衔……”
纯白色救护车遮掩的画面却在这时褪去,呈现出被铁皮挤压在中间的楚安蒅突然坐起,回光返照般审视着庄宇衔这个方向。
!
“阿蒅……我……”
庄宇衔显然被吓了一跳,连忙想与那双眼眸对上……
那是双只有眼白的诡异双瞳。
“阿衔……宇衔……”
“庄宇衔……”
呵哈哈哈……
“苏巍·渭凉……”
本该是风华正茂的空灵少女声在这时却混入了些许噪声,像是电话间的信号干扰。
“渭凉哥……”
呵呵哈哈……
呼唤声中混迹了癫狂的笑声,携带着刺耳的嗡鸣,回荡在庄宇衔的耳膜旁。
世界的颜色褪去,黑暗覆盖庄宇衔所能看到的一切,宛如末日来临。
“广熠!”
身后传来同龄战友的呼唤,庄宇衔一回头,却见那身着军装戴着熟悉面容的开朗少年向自己这边奔来。
脚步轻快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可在脚步声越发响彻的同时,少年身上的皮肉开始融化脱落。
只是眨眼的功夫,先前少年模样的士兵便化为一具腐烂的骷髅,保持着原本奔跑的姿态,与自己的距离愈发接近。
“哎!广熠……你去哪?”
噗……
留下一句话。
枯骨撞上庄宇衔的身躯,顷刻间化为雾气朝两侧消散。
……
“旗帜高挂~”
沉浸片刻,雾气中隐隐有人影浮出。
“战友们~已经随煌·恒御一起离去~”
……
人群逼近,声音愈发洪亮。
那慷慨激昂的歌声在侧身响起,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一个纵队的士兵从庄宇衔身旁略过。
领队高举着帝国的旗帜,指向行军的前方。
“那高亢嘹亮的马蹄声!又一回~”
“从地平线上的落日余晖中闪烁~”
“向您——致以最高的崇敬~吾最爱的~皇帝陛下……”
经过的队伍再度融入雾中,声音也在其中逐步被吞没,将死寂还给了这个世界。
……
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庄宇衔才耐不住静默,迈动脚步朝刚才那支队伍消失的方向走去。
浓雾中自己迷失了方向,整个人在原地打转,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四周那遮天蔽日的雾霭从里到外蒙蔽了他的一切感官。
空旷的世界里,他只能大致沿直线推进,祈祷自己不久后能撞上一座代表尽头的墙面。
“谁……?”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雾中的什么人推了他一下,还是前方的谁突然拽了他一把。
踏踏哒,一个方向三步踉跄,借用着某种助力,居然走出了雾气的范围。
眼前的画面也拼凑出完整,居然是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内。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庄宇衔眼前浮现,身着与众不同的洛夫西格勒军装。
原本灰色的统一风格色调在他身上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墨黑与猩红的交织,不知为何会呈现在他的身上。
这两股色调到底从何而来?
是肩章?还是军帽的徽章上?
好像哪里都找不到,但好像从头到脚都能看到。
唯一确认到的,就是胸口上挂着的银制勋章在一侧闪闪发光。
“好看吗?我的这副……代表着洛夫西格勒公民最高荣誉的奖章……”
黑暗中,像一柄长枪般负手树立在那里的男人淡笑着开口。
“噢,不好意思啊,您可能会对此感到疑惑,毕竟这不在我们之间探讨的工作范畴……”
男人绕过庄宇衔的一侧,走到隐晦灯光下的一张……刑倚旁。
刑倚上正坐着另一名面容坚毅的中年大汉,被死死固定在上面的男人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将双眼撇向一侧。
啪叽!
剔骨刀狠狠扎进男人的大腿中,面色依旧保持平静的行刑男子此刻脸颊却爬满了狰狞的血渍。
“很好,非常好,您的顽强令我感到钦佩……那就是没得谈咯。”
“那么……进入正题吧。”
“墨巴杰泽·道尔顿,
“长话短说,我们知道您,墨巴杰泽·道尔顿,在帝国发动“熔炉”计划的时候您的妻子拉菲特女士很荣幸地也“参与”了其中。”
提到这个名字,墨巴杰泽的眼中闪过一抹柔情,随后就是带着深邃的怨毒看向面前的行刑者。
“我们本来只是想安逸的度过一辈子……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家伙的到来!!”
“是你们毁了一切!!”
“还有我的女儿!安捷利娜!她才五岁半!你们怎么忍心!!”
暴怒的墨巴杰泽在刑倚上奋力扭动,试图挣脱封印自身的一层层枷锁,撕碎眼前的一切仇人。
“所以,关于北方游击队的消息,您绝不会透露半分的是吗?”
再度回应行刑男子的依旧是墨巴杰泽不屑地冷哼声。
“嗯,意料之内……”
“可是您有没有想过……”
“从一开始,您在现场所确认的尸首,就不一定是她们……”
行刑男子一挥手,牢房外的两名手下便将一对母女压入其中。
“忘了自我介绍了,鄙人不才,虽不是“熔炉”计划的直接参与者,但您迄今为止的经历都牢牢掌控在我们的计算之内。”
“在下,大洛夫西格勒帝国,第一帝卫军执卫堂第六执卫官,倌川·禹熙上校。”
“从第一阶段的“熔炉”计划扫荡开始,再到您加入北方游击队……您可是我们一步步捧上宝座的红人呀,虽然为此付出了一定的牺牲,但那都是必要的。”
行刑男子略过身旁被下属绑上行刑架上的母女二人,从刑具台上取了一把更加锋利的砍刀,再一步步朝着三人走来。
“等一下……”
墨巴杰泽好像是明白了一切,桀骜不驯的面庞终于爬上了久违的恐惧与绝望。
他明白倌川·禹熙下一步打算做什么,他也认得眼前母女的相貌,那朝思暮想的面容唤醒了记忆中最柔情的渴望。
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从刑倚上跃起,替她们挡下任何的伤害。
“停下来!我说了停下!!拜托!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游击队的据点,在城内的线人名单……所以……”
抛去了以往的桀骜不驯,冰封的心被烈火炙烤。
他想要把握眼前的希望,哪怕是命令他做什么,背叛北方游击队也好,背叛北艾格佐斯联盟也罢。
哪怕送他上前线……
只为她们能活着。
因为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她们付出,让一切仇人偿还。
可是现在,她们就在这里。
“不可以呀,墨巴杰泽先生……”
“不是已经说好了,大家伙没得谈了?”
对此本来目的达成的倌川·禹熙上校只是不悦地收紧眉头,那高举着的屠刀丝毫没有慢下来。
在对上女子溃散的瞳孔和近些年来受尽折磨的萧瑟面容,丝毫生不出任何怜悯……
噗呲!
……
……
……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倌川!!你们这群禽兽!!啊啊啊啊啊!!”
……
灯光被喷溅的鲜血遮蔽,四周陷入黑暗,唯有墨巴杰泽无力的凄厉哀嚎声在其中回荡……
惨绝人寰的画面令庄宇衔连连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水泥墙上,墙面钻出无数只惨白的手臂将他包裹进去。
“唔……”
他或许认出了那些手臂的来源,刚想开口说话便被一把扯入墙体,声音淹没在猩红的液体中。
也不知道沉入水中多久的庄宇衔猛然惊醒,周身缠绕的手臂已然消失,在瞧见远处的亮光后拼了命的向上游去。
接近水面快要脱力之前,另一只手将他拽了上来。
“苏巍……”
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水面上,传递而来的却是震耳欲聋的炮击声,那震慑灵魂的晃动感将迷茫的他瞬间唤醒。
他这是刚被人从泥泞里救出?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是“熔炉”计划?这跟我们现在的处境……”
轰!
炮弹在身旁炸响,将两人重新掀翻进泥坑中。
率先反应过来的庄宇衔先从坑洞中翻出,却见到了令他此生都惊骇的一幕。
那横七竖八躺到在泥泞或者血渍中的士兵,居然全部都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身下传来拉扯的动静,一低头便见之前对他进行施救的人完全替换了一副面孔……
“倌川……”
“咦?您好像在哪见过……”
看似面容和煦的倌川·禹熙上校正掐着他的裤腿,明明跪坐在泥泞之中却不见半点污渍附着在军服上。
“熟悉的感觉呀……不对,是您让人一见如故……”
“我们或许能成为很好的拍档,不是吗……”
明明看似礼貌的亲切问候,那副面孔配合着之前的记忆场景却令庄宇衔毛骨悚然。
还有那股隐隐传递而来的力道……
它在想把自己拽下去?!
逃!必须逃走!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个家伙……
卯足了力气,扑在泥坑边缘的庄宇衔猛地发力,终于挣开倌川·禹熙的控制。
刚将半截身子带上地面,就见远处驶来一辆包裹着扭曲肉块的坦克。
“您……在逃避什……”
倌川·禹熙被慢放的呢喃声从身后幽幽传来伴随着正面碾压过来的坦……
咔!
一只黑色的帆布鞋踩在了画面之上,打碎了整个次元的框架,使得原本沉浸其中的庄宇衔幡然醒悟。
“还行,察觉的早,事情没到太糟。”
顺着落地的黑色帆布鞋往上望去,精神空间内,庄宇衔看到了一名年纪大出自己三四岁的青年正至上而下的凝视着自己。
青年身着一套白色休闲运动装,相貌俊秀,恰到好处的下颚弧度勾勒出了完美的脸型,运动头带随意束起的中分流海又是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和力。
虽说身上的打扮都是汇集了现代运动风格的配件,但那剑眉星目的俊朗面容,搭配一身洁白出尘的装束,算是集齐了传统故事里的正派强者形象特征了。
“第一国土安全局,斬。”
青年只是简略回应,将脚下的记忆片段尽数碾碎。
“这个,还轮不到你来接触。”
从斬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说出的语气就仿佛是在通报某件必然发生的事情一样。
“你知道我的过去?”
“刚才看到的一切……是我的记忆吗?”
庄宇衔怯生生地问道。
从斬的语气上能够看出,他貌似比庄宇衔更知晓所谓的过去。
在之前楚安蒅就曾提到过,华夏建国时的底蕴不容小觑,像他这种携带外界人记忆的存在或许并不罕见。
“是,或者也不是。”
“什……什么意思?”
“你若承接便是。”
“我若是不承接呢?”
“那就不是。”
“我还是不太懂啊……”
“你目前还是庄宇衔。”
“……”
“他也只是倌川·禹熙。”
斬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段,结合上下句的联系,大概意思就是“薛定谔的记忆”。
可以看得出斬说话的风格是惜字如金,只是在答案之后稍加一点备注就已经是他对谈话对象的注重。
但庄宇衔很难想象,如对方这般高冷的人设会耐心解答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疑问。
换做是他在前世遇上的相似者,对方可能都懒得耗费口舌,直接现场实践出真理。
还有的故事中出现所谓的“谜语人”……
当你抛出过多疑问的时候总会留下一句“自个去理解”或者“且听下回分解”这样吊人胃口的发言。
这就要考验自己的领悟天赋以及对方的耐心程度。
不过真的很难想象,自己若是真的接收了这份可怕的记忆与人格,那是否会在这个世界上诞生出一名肆意杀戮的恶魔出来。
那自己庄宇衔算什么?
恶魔本身还是恶魔的引渡人?
被那种意识所占据的自身真的还能算得上庄宇衔本身吗?
“别多想。”
看见庄宇衔又深陷思虑当中,斬又再度善解人意地提醒道。
“还有。”
沉默片刻后斬继续说道。
“楚安蒅死亡有蹊跷。”
只是稍加惊讶,愣神片刻之后庄宇衔也就想到了其中的问题关键。
楚安蒅发生意外的人行道是处于十字路口红绿灯右侧大转弯地带。
当时的肇事醉汉无论是在转弯前减速还是踩着油门转弯都不可能造成后面发生的情况。
如果说楚安蒅的死亡不完全是因为庄宇衔改变了命运后引发的蝴蝶效应。
那另一种可能……
“我知道,你的过去,庄宇衔。”
“但那些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沉重,我不知道迄今为止你回忆起了多少……”
“但像先前的那种记忆最好别去触碰。”
“此外,你的过去还是尽量别透露给第三者,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我要说的就这些,有事联系陆颐鸣。”
还没等庄宇衔反应,斬的身形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伴随而来的是现实世界里顾姨的问候声。
“庄同学……你还好吗?”
…
事故发生不远处的一座居民楼天台之上,一名容貌俏丽的马尾少女正直勾勾的看着一旁盘膝而坐的白色运动装青年。
小手在青年面前来回挥动了一番后,背过身子无聊地哼着气。
“师哥怎么还不回来,局内还有事情呢,再耽搁下去老师就要回来了。“
“对了,回头全赖他身上……”
马尾少女身着米色衬衫搭配一件针织马甲,下身休闲牛仔裤衬托出了她那笔直的大长腿线条。
“回来了?”
充满磁性且冷冽的声音在少女背后默默响起,给女孩吓了一个激灵。
“你……你醒了啊,师哥。”
“如何?”
斬没有过多纠结先前听到的少女嘀咕,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就没见过你这么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如此上心的……都多久了,再迟些老师真的……”
“如。何。”
没有过多的时间给予自己和眼前的少女弯弯绕绕,斬将先前的问话再度强调,语气都冰冷下来。
“就……就是降头,我刚刚去确认那名肇事司机了,后脖颈的那道淤青和那股味道,错不了。”
少女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抿着嘴唇委屈巴巴的说道。
“如此也就算锁定了目标……”
斬沉吟了一句,随后掏出手机发送消息,开始对下属做吩咐工作。
“要现在出手吗?对方就在躲在城关附近的黑网吧里,我一个人大概就鲶苟d……呜啊啊啊~~”
少女还没说完话就被青年伸出的两根手指抵住光洁的额头,一阵疯狂地揉搓。
“别误事,对方破绽百出明显是表象诱饵。”
“……啊?那我们怎么办?”
“稍安勿躁,给曾记申报,先开组内会议再……哦,失礼了,老师。”
感受到指腹所抵的额头微微皱起,斬忙收起双指,对着“少女”恭敬道。
“无妨,我大概猜到又是小鱼那孩子在刚才想惹事了吧。”
此时的少女露出了一抹与先前呆萌形象完全不同的成熟女子笑容,对着斬摆手道。
明明外貌服饰与之前没任何改变,岁数看起来也很斬相差不多,可身上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成熟气质,就仿佛是一名阅历无数的成稳女子。
“还有,私底下商讨喊我闵红姐就行,你我之间又没有所谓的身份差距,挂我名下也是为方便行事。”
“不敢。”斬恳切的说道。“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老师给予我莫大帮助,这份恩情配得上恩师二字……”
“你呀……”
莫闵红无奈地摇头,对着眼前的青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两人相处下来也有个十余年,怎么还是这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在安全局内也跟谁都混不熟。
好在斬的实力保证了他坐上如今的这个位置,上层又刚好欣赏他这种能人。
但每次疏通关系和局中同事交际聚餐里,都得由她帮忙处理麻烦的后事。
也算得上半个这孩子的家长了。
“话回到正题吧,对于时间概念把控精确的你,还是头一次疏忽了我出来的时间点了。”
“你对口中那孩子的事真的很上心啊,所以你们已经见过了?”
斬面无表情地平淡点头以示回应,不过莫闵红也已经习惯了他的这副样子。
早在这个孩子降临于世的时候,莫闵红就看出了他身上的缺陷,当时在华夏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按照安全局的专家评估来说,好在斬的人格存在缺陷,不然凭借那方面百分之一百的数值衡量来看,他绝不可能以正常人的身份活在世间。
无论出于这个世界各大国的一致利益,还是对华夏民众安全隐患的负责。
“你在局内的其他事物我会找其他人顶替的,这段时间你就专门负责南沪这边的防卫工作吧。”
玉手落在斬结实的臂膀上,轻轻地拍了拍予以重任,莫闵红先行一步离开了天台。
此次行动完全出于斬的个人私事,覆盖整个南沪地区及大半个华夏南部来说,他们两人要处理的事物还有许多,这不过是其中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