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加上路程不远,他稍微摸索了几下但找准了位,便在那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后方一拐。
本该迎接自己的应该是洗手台,可谁知在他拐弯之时,却撞在了一个陌生人的宽广胸怀之中,被那饱满而硬挺的“胸肌"撞得头冒金星。
在受到冲击的时候那一瞬间,除了脑中头晕目眩之外,他异常灵敏的嗅觉闻到了他身上新鲜的桃花和浅淡的泥土味,以及一股非常非常细微,不注意便无法察觉的血液味。
那人压迫感很强,虽已在拼命的掩饰,但那属于强者的气息还是不知觉得渗透出一些,即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身为狩猎者的感觉,他本应保持高度警惕,那时实在是醉的厉害,清醒的弦儿随时都可能断开,思考上几乎是陷入了停滞,唯有疼痛之感才感觉那么实际。
"你没事吧?"那女人扶住他的双肩,将炎灼给脱离自己的胸怀处。
借着微弱的灯光,女人看清了炎灼的脸庞,她顿了顿,收回了眼中那潜藏的同刀刃般的凶狠与警觉。
炎灼也反应过来,本来他被撞了一下,是有些怨气的,但在听到那温柔且带有些慵懒的声音以及很好的态度后,气儿也就消了一大半儿。
透过微睁的眼缝中,他未看清那人全貌,仅仅也就是通过颜色辨别出他有着一头浅茶色的短发。
不过特别的是,左边的刘海比右边要长很多,恰巧垂到肩头位置,同时,后面还扎起一摄长发。
她身穿一件浅棕色的长款外套,在脖颈处佩戴有个银白色的项圈装饰物,以及手中拿着束看着像是刚折下来没多久的桃花枝。
“刚才是我对不住了,给你道个歉,不过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未给炎灼反应的时间,女子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炎灼也没再细想这事,而且现在他的状况也不允许他这么做。随着水顺着管道奔流而出时,炎灼将做双手边缘拼合在一块,在手掌心的凹陷处聚集一摊清水朝自己的脸上豁去。
在冰冷凉水刺激下,炎灼基本上是清醒了,脑子也好用了许多。不过胃里还是有些翻江倒海,这也是酒喝多的通病了。幸亏他耐酒性好,过会儿应该就慢慢消停了。
接下来就是对脸上可笑印记的一顿倒腾。不知搞了多久,他基本上才把那难抹除的笔印给清理干净。
等到回去的时候,博士和梅洛迪基本上已是东倒西翻了。炎诺虽说没有喝酒,但天色已晚,加上玩的太尽兴犯瞌睡了,正在那儿不停的打着哈欠。看来他们几个趁着自己出去的时候,又玩了几局,才搞出这番景象。
不过,陆鸯默倒是没受一点影响,跟个没事人般的坐在那里收拾着残局。
看来计划是彻底失败了,不只是自己,他们也没有"作战”成功啊。
炎灼遗憾的唉了一声,便搀扶起醉得厉害的那两位,招呼着妹妹带上啵啵,趁着灯笼还亮之时,开启了回旅之程。
深夜,城中基本上已是漆黑一片,连星星都被浓稠的云雾遮盖的看不到影。放眼望去密布的建筑物,只有零零散散的一点亮光在黑幕中顽强的抗争着。
而苍羲的皇城,基本上也是隐匿于黑色的纱幕之中。
城堡的走廊两旁都悬挂着雕刻精美的蜡烛挂件,以至于保持过道上有着基本的能见度。
此时皇宫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睡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负责巡逻的士兵,定期的在特定范围内走动检查,在寂静的夜中时不时发出盔甲与身躯摩擦的咯吱响声。
而皇帝的寝宫中,却亮着一些微光。一位穿着豪华服饰的女子坐在床边的真皮檀木椅上,靠着蜡烛发出的余晖,正认真翻阅着一本羊皮制的书籍。
而在桌子的边角处,摆放着一个残留着些棕红色液体的药杯,显然是刚喝过放到那儿的,还没有来得及叫人收拾。
摆放在室内的诸多各式花瓶中都已经插着些还泛着露珠的的桃花枝叶,大多数花瓣上面都沾有些露水,从色泽上来看,基本上都是刚摘下来没多久的,看上去十分新鲜。
视线往左移,便能看见在宽大而豪华的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十分虚弱的男人。由于床顶及帘子边的遮盖,周围的光线十分的昏暗。
但仔细分辨,便能较模糊的看到那如同枯枝般的手上布满黑褐色的病斑,分叉的指甲根部略微泛棕,突兀的血管从皮肤表层鼓起。
而那身体早已瘦得不成人样,胸部外凸,仿佛稍微用手一捏,那骨头就能随之断裂开。
视角上移,那男人的脸庞面如死灰,嘴部几乎布满了因过干而裂开的痕迹,但中间处却明显看出有些湿润,在灯下泛着一点光泽。
虽说他的实际年龄不过30多岁,而如今看来,就像是年过半百的老者一般。
"咚,咚…”寝宫的大门后传来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旷大的房间内传荡回响。
"请进。”
女子的话音刚落,门便随之而开,只见进来的是一个浅茶色头发的女子。他扭身关好门,在做了套宫廷请安后,便来到了女子面前,将那束还新鲜的桃花枝递到了她的面前。
"遵召约定,我将那人倒地旁最近的桃枝给折了下来。"
“谢谢你,瓦刻。”女子放下书籍,面带着可人的笑容,抬头望向这个年龄不过20出头的女子。
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女人也同样回复了个甜甜的笑容。
她很适合笑,会通过那双大而明亮的眼部动作传神将魅力给悉数展现出来,同时也会在那精巧的脸庞上添加一点风情与温柔,如同四月的暖风,泌人心怀。
"这是我的荣幸,赛缊皇后。"
塞缊玩弄着手中桃枝,用指尖在尖锐部位来回划着。
突然,她停下了动作,手指搓动着那不断冒出的红色液体,较近距离的放在眼眸处观望着。
“事情已经处理妥当,那个叛徒已经永远不会再有机会去开口说话了。瓦刻抽出放在衣兜里的洁白丝巾,略弯下腰去拖住皇后的手背,细细的擦拭其稚嫩的指尖处所残留的血渍。
"不用擦了,舔吧。”
塞缊将手从白色丝巾里抽出,转而伸向了瓦沙克的嘴边。
瓦沙克未说什么,他喘着出气,一口含住了塞缊还细淌着血珠的指间,轻轻地**着,并顺势得向前推进,直至含了大半个手指。
同时用舌头轻舔着受伤的部位,将血随着唾液咽入腹中。
“呜…呜!"床边发来哽咽的声音,以及手指抓扯床单发出的刺耳噪音。
两人同时往床上望去,只见床上的皇帝怒目圆睁看着他们,愤怒的嘶吼从喉道中挤出,仿佛要把眼前的人给活生生的撕碎并咽入肚中。
不过,这一切只是装腔弄事罢了。垂死挣扎的病弱皇帝,连话都讲不出来,只能像牲畜般乱叫,又有何种能力去实行偌大的权力呢?让事去顺自己心愿呢?
这嘶哑的低吼,是愤怒,也是无奈。
过激的反应耗了皇帝本就不多的体力。
他大喘着气儿,却在交换呼吸之际突然面色惨白,眼睛外露并直往上翻,留下大片的眼白。
好一会儿才将那口难咽的气儿吞下,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你累了,就先休息吧。”
塞蕴抽出手指,用丝巾先擦拭了下瓦刻嘴角馋留的“水珠",然后又将手指在丝巾上抹了下,便起身走到床前坐下,伸着手盖在了丈夫的眼睛上。
仅仅是几秒,床上的人原本杂乱的呼吸逐渐归于平静。塞缊抬起手,刚才还怒瞪成圆球状的双眼此时已经紧紧的合上,整个人都陷入了熟睡。
瓦刻还未从刚才的激情中舒缓开来,她细喘着,极力平复呼吸,用那张略微红润的脸仰视塞缊。
"啊…嗯,对了,塞缊皇后,哦,不,主人,我出去办事时,遇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
"哦,说来听听,我感兴趣了。"塞缊轻往上抬起瓦刻下巴,小指勾住项圈的环处,将她的脸以及身躯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点,同时另一只手则往后伸去,借用挥动扇起的风将烛光熄灭。
直到第二天中午,正盛的太阳都要快把屁股给烧穿了之时,炎灼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手挡住从窗户外射过来的刺眼光线,臆睁的发呆了一会,又因宿醉带来的眩晕感给拖了许久,直接翻了个身又小憩了一会。
等到感觉神清气爽到时候,才终于脱离了床单,跟个没事儿人般活蹦乱跳的下床。
显然,此时不仅是摆脱了酒精的副作用,心理状态也好了不少,就跟那丑事儿没有发生过一样。
炎灼推开房门,恰巧与赶来的炎诺以及蜷在她肩头的打了个正着。
“我们正想去叫你呢,没想到已经醒了。"
啵啵看向因为睡足了而精气神正盛的炎灼,盯好了个准确的位置,四肢相内弓去聚拢力度,一下跳在了他熟悉的"老窝"处。
"梅洛迪要走了,他想跟你打个招呼再离开。"说着,啵啵用眼神示意下炎灼朝沙发的方向望去。
梅洛迪正斜靠在沙发上,擦拭着她的宝贝吉他。见差不多收拾的磊落了,便将这乐器收放入盒中,起身跨在了后背处。
“这么快就走了吗?不再呆一段时间?"炎灼用手顺了顺自己略显杂乱的头发,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询问原因。
“还不是因为有个演出预约嘛,时间还赶得挺急的,今天晚上就有一场,又加上是在别的城市,赶路程也得一段时间,所以实在是没法呆了。"
梅洛迪做出一脸无奈的模样,耸了两下自己的肩膀。
“没事儿,又不是见不到了。"
炎灼一把拉住梅洛迪的手腕,示意他将手心展开,把刚从兜中掏出了一个齿轮放在了上面。
"以后你可以通过这个齿轮来召唤机械鸟来沟通啦,可便捷了且用途贼多,传信侦察攻击定位样样俱通,等到你一用就知道了。”
一扯到自己的得意发明,炎灼的头不自觉就仰了起来。毕竟对自己发明能力,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送走了梅洛迪后,炎灼琢磨着得给自己找点事干。正好此时也有空多陪伴了会儿妹妹,于是便十分耐心的帮助她练习操控影动物的能力,玩一玩过家家的游戏。直到两天后父亲回来,他才把妹妹郑重的交到了他那里。
虽说和妹妹玩的也挺快乐的,但总还是少了一些激情,毕竟他可不能带着年龄尚小的炎诺到处打怪,要是被那些丑陋的暴露给吓哭了或者伤着了,免不了是要挨着一顿胖揍。
于是他又把主意打在了陆鸯默身上,毕竟逗池实在是乐趣颇多。正好这几天也没有过去,顺便去看看有啥情况。
事倒是没有什么,挺祥和的。
克里斯博士在处理着他之前旅行完收集的材料,并摆弄着实验桌上几个晶体武器的半成品。而陆鸯默呢,也站在旁边帮忙整着,安装一些配件。
这乍一看,感觉自己现在在实验室还挺多余的。虽说自己也时常担任助理的角色,那这一对比,发现陆鸯默处理数据以及器材比自己沉稳多了,有条有紊的。
而自己呢,更喜欢随性凭着感觉整,虽说很容易造成一些难以想象的奇葩结果。
看着几乎是要搞完了,便起身准备在客厅内休息一会。
而此时炎灼也算是插上了嘴,刚才他们都在专心实验,怕说话分神,而此时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聊着刚才实验。
炎灼屁股还没坐热呢,便通过与机械鸟的连接感应,而且它正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于是他打开巨石大门,向前伸展自己的手臂,示意鸟落在上面。
等到胳膊上的物安定后,他定睛一看,发现鸟的翅膀一侧正写了个月的大字,这便说明眼前的这个正是他之前安排在公会的机械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