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大人，我想出宫，可以吗？”白帝的帝王此刻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在之前几年，她从未提出过这个要求。
“……不行。”他果断拒绝了。
“您可以派人监督我的，不放心的话可以请人随行。”
“陛下龙体要紧，不能出去乱来。”他说道。
“……丞相，你为何苦苦逼我?”
“陛下请回。”他有些惊讶，这还是第一次眼前这个听话的傀儡敢反抗他。
“……”她默默地回去了。
……
“你的力量恢复到了多少？”我问道。
“还不足以对付他，我们暂时还很难背着他出宫。”
“怎么办？”
“……再试试吧。”
“也对，反正他暂时还不能杀我。”
……
“丞相大人，我想出宫。”她又来了。
“你怎么突然敢？”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怎么？身为白帝的帝王，连离开自己的皇宫都不可以了？还是说，丞相大人你已经做好了夺位的打算？”
苏零眉头一皱，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林斐，你莫非真以为自己还掌握着天下？”他动了杀心。
他需要一个可以操控的傀儡，如果眼前的人敢有超出他意料的举动，他就会立刻铲除。
“丞相大人，我只是想出宫，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你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吗？这外面，已经没有你可以团结的势力了。你就算逃到南方，也只会成为新的傀儡。”
“丞相大人已经不避讳傀儡这个词了吗？”
“你本该是个聪明人，但你最近，却表现得不太聪明。”
“丞相大人所追求的是这天下共主之位，而我，早就忍受了不知多少年，你所渴望的，正是我多想尽快舍弃的，这种感受，丞相大人你懂吗？”
“……这不是你出去的理由。”
“……丞相大人若是拒绝，我还会来，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会一直来。”
“你莫非以为我不敢？”他说道。
“当然敢，但是丞相大人的大计也会提前实施，这不是你想要的，而我只是想出宫，仅此而已，什么也不拿，您若不放心，可以派人盯着我。”
“那便让皇后同去吧。”他说道。
她没有反驳，苏白是苏零最信的过的人。
哪怕二人再互相瞧不上眼，但终归是兄弟，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因此是绝不会背叛的。
她走出了皇宫，由苏白陪着。
她向着外面走去。
……
“你说，我们去哪里好呢？”我问白衣少女。
“去墓地吧。那里死气充沛，足够我恢复一些力气了，但小墓地不行，最好是曾经的战场。”
“……你的力量来源，似乎不像纯粹的死气。”
“是的，我的力量，来源于死者最后的情感。我并非鬼魂，而是收集情感者。情感是滋生我力量增长的源泉。”
“那么什么样的情感可以让你快速增长呢？”
“只有将死之人的情感，凝聚着他们一生的经历，这样的情感，我才能吸收。”
“好吧，但是那样的地方可不好找，所幸，现在是乱世，至少在几年前，随处都是战乱，如今才刚刚面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是啊，要是我再早来几年，或许你也不用这么狼狈，天下未必不能回到你手中。”
“无所谓了，我想要的事物，我并不清楚，我算是想通了一个道理，人活着，总归需要一个理由。就像你说的，是愿望。”
“哦？说来听听。”
“活着总归需要一个理由，死去也一样。
徘徊于生死之间找不到路的人，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很多人匆匆忙忙，到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得到了什么。还有很多人明白自己的渴望，却因为各种原因失之交臂，抱憾而终。也有些人，自始自终都不明白自己的心，他们浑浑噩噩，他们不想死，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权力？财富？爱情？事业？这些似乎都带不来，留不下。有愿望的人无疑是幸运的，他们不会迷茫，始终有个前行的目标，即使背后是万丈深渊。”
“……”
“有些人所厌弃的，正是另一些人一生都渴求的。到头来，显得有些滑稽。可是命运正是这样的。得偿所愿终归是少数，半失半得才是常态。因此，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能做到这样波澜不惊的人，恐怕是……很难形容，总之，很厉害。”
“也许吧，你说的没错，我之所以不死不灭，也是因为我的愿望。失去了愿望的人，一触即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