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死,但曾经于人类史中闪耀着的才能却不会。
才能终究会被继承下来。
若是你渴望才能,厌恶着没有才能的自己,那么就用这把小刀划破动脉以追溯自己的前世,从无数轮回的分叉中寻到自己的才能吧。
你问代价?
很简单,如若最终证明你没有才能,那作为一个对世界无用的人,不就……没有活下来的意义了吗?
——真的会有人为了所谓的才能而拼到这个份上吗?
白无染缓缓从睡梦中睁开眼。
有的。
宛若中毒般祈求着才能,即便将身心都奉献给魔鬼也在所不惜,仅仅只为了那些微的可能,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赌在那上面。
就比如出现在床边的少女,神宫寺繁樱。
白无染先是缓缓抽出自己被柳思归枕着的右臂,随后笑道:“昨晚繁樱也能加入进来就好了。”
昨晚柳思归才第二次,委实有些不堪重负。整个过程都呜呜咽咽,不断求饶。之后若非白无染怜香惜玉竭力克制,恐怕今天柳思归连下床都困难。两人从九点上了轿车后一直不间断地到了凌晨两点。柳思归立刻就沉沉睡去了。也难怪现在还完全没有醒的迹象。
沉眠中的她嘴角微翘,或许是梦到什么愉快的事情了吧。
典型日本人外貌特征的繁樱俏脸微红,这位身高170的少女有着足以令韩国女团成员都无比艳羡的身材。眼下她穿着的女仆装也不是正经的,而是女仆咖啡馆里才会出现,裙摆将将盖住膝盖,会让白丝充分暴露在视野中的类型。
“十分抱歉,今天的日程表排得比较紧,所以我想尽可能地维持临战状态……”
“那不是什么值得道歉的事啦,更何况我知道……你也很想要,但为了能够在关键时刻充当我的盾与剑,你在忍。过来。”
对白无染言听计从的神宫寺竟是有些迟疑。
白无染忍着笑,加重了语气:“繁樱,过来。”
繁樱编贝般的牙齿轻咬下唇,她终究是拗不过主人的,于是缓缓走上前去。
白无染佯装轻松,直接将手随即拍了拍繁樱娇嫩的脸蛋儿:“好了不欺负你了。我记得冬妮娅今天也就该回来了吧?我们能在工作完毕后去接冬妮娅吗?”
“是、是的……从时间上来讲,可以的。”
“嗯,那挺好的……那么,我们的敌人是?”
“亚伯特·费雪,以及霍姆斯。”
“哦吼……那两个人啊。”
白无染转向尚且熟睡着的柳思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种超越绸缎和棉花的触感让白无染爱不释手,柳思归悠悠转醒,睁眼见到昨晚与他缠绵一宿让她丝毫不得闲的人后,双臂环抱住了白无染的右臂。脑袋也靠了上来,像极了寻求主人温暖的小奶猫。
白无染柔声道:“我接下来要去处理几个渣滓,你再多睡一会儿吧。”
柳思归轻声问道:“比那个男人还要恶劣吗?”
白无染点了点头:“比那个男人要恶劣地多。他不过就是小家子气的赌徒罢了,而接下来要面对就是凶恶的杀人狂了。”
柳思归双眸里闪过一丝担忧:“真的,不会出事吗?”
“出事?怎么可能?”白无染用食指勾起柳思归娇俏可人儿的下巴,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之后露出了似有深意的笑容:“我可是‘不死的妖僧’。耶稣可不想这么快就看到我啊。”
——
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
这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城市,从直升飞机上往下看,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蔚为壮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际,任何人都会惊诧于这座城市夜景的华美。
这里是摩天大楼的故乡,无数办公楼内投射出来的灯光效果汇聚到一起给人以十分震撼的效果。玻璃幕墙上流动着迷人的光彩。经过严密规划的城市瞧着就像是集成电路板。被路灯照得透亮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车也为城市的夜景增色不少。
白无染站在威利斯大厦第103层的玻璃阳台之上。这个从瞭望台向外延伸约1.2米的,纯由玻璃构筑出来的阳台给游客提供了绝佳的观景机会。透过近13厘米厚的玻璃地板,你的脚下就是繁华的芝加哥夜景。惊险而又刺激。
哦对了,这里还是芝加哥最出名的网红打卡地。
“很壮观不是吗?我上一次来的时候是36刀,时间掐的很死的,我和冬妮娅只有60秒的时间用来拍照。”
白无染背靠着玻璃,斜眼望向外面的夜景,“六十秒怎么够呢?所以我干脆催眠了在场的所有人。于是skydeck就成了我们两人的。甚至还在这里make love了。高度412的love,感觉还挺不错的。”
玻璃阳台外,浑身肌肉肿胀到没了人形的怪物歪了歪他那滴流圆儿没有头发的脑袋。
即便是那些疯狂打药的“健美大师”看到这个怪物也会惊悚畏惧吧。完全违背甚至超脱了人体生物学,他的肌肉是货真价实的,但却失去了人体应有的比例。那简直就像是疯长的肉瘤,瞧着就让人心生畏惧,异形和他比起来都或许更加可爱。
因为异形是完全的异形,而这个不知道还是不是人类的“生物”,其存在本身,似乎就是对人类的……亵渎!
此刻,这个生物竟然还开口说话了:
“What are you talking?”
美式英语的腔调,或许是因为身体内部就连气管儿都产生了变化,显得声音就像是经过加工的。
嗯……就像是绿巨人的那种腔调。
“你管我说什么,”白无染悠然道:“我又没跟你说。”
听不懂中文的怪物攥紧了拳头,随后一拳挥去!!
白无染一动不动。
任由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砸向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