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一气呵成的顺着树干爬上树顶,然后从树顶向前一跃跃到屋檐之上,然后沿着屋檐飞檐走壁,再次向前扑腾,在空中一个华丽的翻身之后,落在了地上。
看的出来是个惯犯了。
“嘶啊~”然后就捂着她的左胳膊在那原地起跳。
“真是有够麻烦。”旅行者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熟练的将缠在自己左臂上的绷带拆开,本来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刷的又流出血来,旅行者面不改色的用另一只手将伤口强行摁住。
随着右手的中心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同时也伴随着旅行者脸上肌肉不断的抽搐,那看上去非常狰狞的伤口很快便愈合在了一起。
“啊…嘶…哈…这么带劲儿的吗?”
还好,上次归终恢复自己身体的时候自己学了一手,虽然不至于断肢重生那种程度,但是这点小伤完全没有问题。
“荧,大夫说你剩下的伤口最好还是等自己愈合,用元素力催生的话对身体的根基不好。”派蒙非常担心的飘了过来。
“那种事情我也知道…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派蒙,我们把叛徒阿斯特拉杀了吧!”旅行者非常激动的攥紧右拳。
派蒙并不打算理解这些她从来没听过的东西,反正旅行者也不会解释。
“可是,墨若他不是说剩下的她会接手吗?她可是总务司的人,实在不行,还可以向那位天权星求助…荧,你为什么要这么勉强自己呢?”
派蒙的眼神里充满着不解,又或者还带着些许的伤心。
但是旅行者既然能溜出来,那么当然是下了决心的。
“派蒙,正因为接下来墨若会接手,所以我才必须得去。”旅行者简单解释了一句,虽然派蒙不能理解。
旅行者看向自己的双手之间,哪怕现在自己已经恢复了理智,可是在自己眼前世界的线条还是时不时的会跳动一下,仿佛在彰显着它们并不是静止的存在一样。
正因为自己亲眼目睹过那样的存在,正因为自己曾在那纯粹之中险些失去神智,正因为自己现在成了这般模样…所以自己才更不放心让墨若去调查。
那是正常人类绝对不应该接触的东西,所以啊,自己必须得在墨若找到线索前解决才行。
反正自己已经亲眼目睹了一次那样的场景,就算面对第二次好歹也应该有点抗性。
“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吧?”派蒙还想继续劝旅行者回去。
虽然旅行者倒是看过那张地图,也听到了那几个地名,但是如果从那里进行调查的话,绝对会和墨若碰到一起去,然后应该又会被赶回来的吧?
“嗯…我倒是有个办法。”旅行者这么说着,闭上眼睛。
她自己亲身体验过那份力量,她也知道那份力量与这世间自己所见过的一切力量不同。
所以自己可以尝试着去感应那份力量所在,只不过需要一个引子而已。
“什么办法?”
旅行者没有回答,而是在自己那惊慌又模糊的记忆中,开始寻找。最后,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在自己那癫狂的幻梦之中,曾在自己耳边与脑海中响起的那声呢喃,那仿佛不应该存在于人世间的语调,那古老而悠远的咒文从旅行者的口中传出。
旅行者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听到了水声。
她感觉自己就好像一滴水滴落入了那无边无际的**之中,水滴与水面的相撞溅起了一阵波澜,然后在那无止境的推力的作用下这微弱的波纹向四面八方传去。
而旅行者自己则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波纹所在,只不过…在自己吟诵这句咒文的时候,旅行者就可以感到一股极其清晰的窥伺感。
有什么在看着自己…
“我找到了!”在那无止境的水面之中找到了与自己距离最近的力量之后,旅行者猛的睁开眼睛,断开了与那片水面的联系,然后似乎也再感受不到那种窥视感。
虽然对那种感觉很好奇,但现在并不是深究的时候。
“派蒙,我们走,去那个方向!”旅行者毫不犹豫的朝着城外的某个方向便冲了出去。
“荧,你又突然知道了些什么啊?”派蒙急急忙忙的跟上。
……
在两人离开之后,身穿着暗金色长衫的黑发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金色的瞳孔看着旅行者离开的方向,他扎在身后的辫尾似乎闪烁着暗金色的光。
他叹了一口气,辫尾上的光芒散去。
然后,转身离开。
……
旅行者绕开人群熙攘的街道,然后冲出了城外,向着海边的某个方向走去。
自己现在所身处的海边,并非是自己跳海的那一段云来海以南的海岸,而是在璃月港的北方的这一段海。
从这一段的地方倒是可以完美的看到整片璃月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样子,只可惜旅行者无暇欣赏这幅美景,她拼命的抓住在自己的感知内即将消散的那道气息。
脚下虎虎生风,身边的所有场景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的身后倒去,就连派蒙也气喘吁吁的飞在后边,差点跟不上旅行者的速度。
虽然就算气息消失了自己也可以重新感知,但是旅行者对于在那片海洋中的那抹窥视感极其担心。
所以能不再来一遍,就别再来一遍吧。
“快到了!”脚下一个急刹车,旅行者停在了一个海边的山崖的下方,在这里,即使不用追踪那么清晰,自己也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同寻常。
“呀…呀…”
更不要说在自己的面前不远处还有两个似乎正用法术抱着捆好的物品打算飘走的深渊法师了。
看样子自己没来错呀,深渊法师和大衮秘教相互勾结的事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呀!”旅行者是匆匆忙忙赶来的,自然提不上隐蔽这种条件,更不要说她可是风尘仆仆的在两位深渊法师面前刹的车那声音之大,想不注意到都难。
然后正在搬货的两位法师毫不犹豫的放下了物品,挥动手中的法杖看向了旅行者。
然后被旅行者轻而易举的解决掉。
“我打不过那个破烂机器人,我还打不过你们了?”随手将深渊法师的身体踹到一边去,旅行者看向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口,这种熟悉的感觉,这种一眼看过去,看不到尽头的路…
“派蒙,是秘境呢。”
“还真是…我们不回去找别人帮忙吗?”派蒙依旧很担心,里面到底会发生什么还都是未知数,更别说旅行者的伤口还是被她自己硬堵上的,更不放心了。
“来都来了…这么回去可不好啊,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我可是潜行点了90的男人啊!”旅行者一边冲派蒙比着大拇指,一边明晃晃的将剑拿在手里,大摇大摆的往里走。
你管这叫潜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开无双!
而且你也不是什么男人吧!
旅行者冲进了秘境,派蒙也跟了进去,旅行者开启了无双,派蒙无奈的跟着。
“奇怪奇怪,绝对有问题,实在太弱了!”旅行者一边前进,一边嘴里还嘟囔着。
一路上确实遇到了不少深渊法师,但是它们真的太弱了,和自己平时在野外遇见的那些都不一样。
说起来…它们这好像是一副要打包离开的样子。
旅行者自然在路上看到了不少被整理好的木箱,被整理好的物资以及一些其他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精英和主力已经离开了吗?
仔细想想确实有这种可能,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扑了个空?不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感应到的那份力量绝对在这里,这是不会出错的?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动手着,旅行者终于来到了最后的房间。
她随便的将门踹开,然后看向房内,紧接着目光便再也不开了。
在房间的正中心放着一尊雕像,而自己所感应到的那份力量,正是从雕像上传播出来的。
那尊雕像…到底是什么人,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才会带着那将近无限的恶意雕塑成这样一种扭曲的样貌来。
那不知材质的石块被雕刻成了那古怪的似人而非人的样貌,那明显是一个怪物,却隐约可以看得出人的四肢,它有着那看上去柔软而破败的头颅,他的身体虽然是坚硬的,却看上去像是那种满鳞片的胶状物,它那肥胖而臃肿的身体似乎匍匐在那底座之上向下滴落着粘液,更不要说它那狭长的双翼,虽然只有石雕大小却让人感到了那遮天蔽日的可怕阴影。
虽然那样雕塑扭曲而怪诞,但是旅行者却在这一刻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神圣与美丽。
“不对!这雕塑有问题!”连想都不用想,旅行者就知道绝对是这雕塑在影响着自己,也许这个雕塑是一切问题的源头也说不定,她这么想着强撑着自己大脑的眩晕,提着剑便砍了上去。
但是自己的剑被挡了下来。
“因为后续的部队怎么没了消息,所以担心的过来看一眼…还真是看到了有意思的场景呢。”
在旅行者的正面前,空间被撕裂在那漆黑中的破碎的星辰里,身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优雅的迈步走出。
那女人有着一只蔚蓝的眼睛,另一只眼睛则如同深渊一般深邃。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旅行者。
“我还以为是什么小老鼠…没想到是你啊,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