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不上学干嘛。”
“今天周末啊,还有,你才是,明明看起来和我一样大,为什么有时间一直在公园溜达?”
一名头戴着缝上笑脸的白色帽子,双鬓露出绿发的小鬼正一脸疑惑的看向我。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在意她,或者说,她的生活就是我的奢望,但同时我又希望她不会像我一样无所事事的在公园之中。
看向不远处的教室,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理所当然存在于教室里面的学生和老师,却理所当然的存在着桌椅和书本。
只是时间促使着人们道路的归途,短暂的是人们停留于教室的时间。学生老师与教室之间的对比,只是相对存在,教室里不短更新的学生老师,会不断带来教室存在的意义,像是义务一般相互依存一样。
人类依赖地球上存在能够生存的物质,人类也依赖身旁所存在的生物,难以分割。人类不断创新赋予其他物体存在的代号,依赖的越多,便会导致人类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更加害怕恐惧。
如果说从一开始,这些依赖的事物,只是简简单单辅助自己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道具,而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物,那么死亡之时,大概不会特别痛苦吧!
但事实证明,大多数人诞生于所存在的家庭之时,便会对身边亲近的事物流露出特殊的情感,而这些情感会导致自己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存在,当这些事物逐渐从身边消失,会不得不面临痛苦的抉择。
没有生命的道具理所应当是工具。
但拥有生命的生物对于人类来说也一定有可能是促使人类生存的工具,但这种说法不会得到大多数人的肯定。
动物园里的动物是为人类提供观赏的道具,里面的动物停止了进化,会因时间推移让动物变的温驯,让动物逐渐失去野性,但却不会停止繁衍,因为他们的存在与价值被人类所赋予。
马戏团里的动物、家庭饲养的宠物、宠物市场里的宠物,亦是如此。
“你看这里的蚂蚁!”
那女孩用自己的指甲为蚂蚁划下通往房屋的道路,那用泥块做的房屋是我所设计的,理所当然,他们有了属于它们的道路。
对于蚂蚁来说人类并不是相对存在。
这世界有许多难以理解的事,但并不代表我会像婴儿一样去到处碰壁。
那些难于触碰的壁垒,对我来说,正是防止我做出可怕行动的屏障。
每当和同龄的孩子讲话我都是不厌其烦,但是我曾因为受到过斯巴达式的教育,很少做过特别出格的事情。
我所在的家族是一个濒临消失的家族,名为【堀门席舍】一族。
听说是曾经统治世界的的国家的皇帝一族,世界各国的日历年号也依然是那个曾经国家的名字【神圣坦德亚】。
但现在的我早已失去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并不明白眼前的待着帽子的绿发女孩为什么要在我身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公园,无聊到做这种事情。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和其他人比较身份,而我对于他人的身份从始至终都丝毫不在乎。
自以为是的我认为,除了小狗小猫会听自己的话之外,其余的人全是一道屏障,而我并不会强行的打破这个屏障。
生活可能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相对重要的生活,即使它是虚假的,而他们眼中那种幸福美满的生活不可能属于我。
“我们做朋友吧!”
“行哦,可是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遇见了自己想见的人,所以我马上要离开了。”
女孩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我只不过是想随便找个理由离开这里而已,她这是怎么了?在书籍中描述,或者说,她的被我所说的话触动了内心,果然她也有想见到的人啊!
“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告诉我呀!”
本人名叫……
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是出自于性格软弱,连这种称谓都不敢其说。
那时,思考怎样起名字我也是很苦恼,特别是在孩童流亡生活的时候。
那时必须得查找每个国家的基本姓氏和历史,不然会担心因为起错名字的缘由而被当地的人们防备,被逼入无可救药的绝境。
那是很可怕的,非常担心别人会对自己做些什么,或者是被发现自己的真实的身份。
“洛溪,阿朵利亚·洛溪。”
这是我曾经帮助过我友人的名字,虽然他早已经在战争中死去。
“骗人的吧,我看出来了,你刚刚犹豫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我们明明是朋友啊!”
这小女孩,观察力居然这么好,我刚刚只不过是眼珠子转了一下而已。
“这就是我真实的名字,你在瞎怀疑什么,再见,我走了。”
“等等!不能再玩一会儿吗?”
那时去往伽落蒂王国的轮船还有两天时间,我现在必须想办法如何混进去。
“不行了,如果还能见面的话……”
“你就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好不好!”
我并没有说话,头也没转便往前走去。但我不由自主的还是点了点头。
她居然察觉到了我在使用化名。
我还是不希望,自己伤害她人,毕竟我以后说不定不再回到这里来了。但这种拥有留恋的幻想,对于这种女孩子来说也不错。
“这可是你答应的哦,我的名字叫做翡莎留依,大家喜欢叫做我‘小虫’你一定要记住啊!不要忘记我!”
忘记吗?
虽然我记东西很迅速,但如果我不在意或在脑中回味一遍,很容易就忘记了。
这也算是缘分吧,现在的我居然还能想起这件事。
但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这个时候的我正在向着自己制定的逃亡路线前进。
我小时候还拥有过平常生活的时候,但不会像现在一样,内心会十分平和的跟那个女孩说话。
我没有期待过她,包括任何人能知道我心想些什么,我从他人得到的只有他们自己为是的期待,和自作聪明的伪装。
我7、8岁的时候有两个玩伴,都是男孩,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他们的家族是【伊卡尔】家族。
【伊卡尔】一族是哈尔利帝国的四大贵族之一,在国家层面是有非常大的政治权利。
和他们玩的时候非常合得来,他们也非常信任我,愿意把他们心中的任何想法告诉我,所以我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只是看上去好而已。
我才意识到,不只是我身上有一道屏障,每个人从出生起,身上都有一道触不可及,无法触碰的屏障。
正这样我变成他们俩倾诉抱怨的人物,每次这两个人都会在我面前偷偷的指责对方。
他们俩人互相交好,又互相交恶。
看到他们俩这种关系,我就逐渐的认识到,无论什么关系的人,都很难相互理解。
正因为厌恶对方,所以也就很难相互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到现在我都在强忍着周围一切所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虽然想过如何去解决,但是很少去行动。
果然是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让我不愿意思考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像提及过去曾遭受什么才会变成这样我也满不在意的不愿意滔滔不绝的讲起。
果然还是太扫兴了,但我的内心丝毫没有波动。
本来这个荒诞的世界就不缺少愿意去理解他人的人,每当别人问起我任何问题,我也只会简单几句就放弃了。
我的人生或许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的继续下去,毫无作为的活下去。
神圣坦德亚历2024年,那个时候年仅8岁,居住于一个名为哈尔利的国家。
因为受到哈尔利政治上的迫害,不得不从哈尔利这个国家逃走,躲避哈尔利的追杀。流浪各国的两年后,便来到一个叫做伽落蒂的岛国。
我的父母,在我的记忆里我父亲也是在我8岁时就去世了,母亲过了不到6个月随后便遭到什么意外。
我意识到了,是那些把我们当做敌人的政客所为,但家族里只剩下我和姐姐,我必须坚持,保护自己唯一的亲人。
虽然当初得知的时候是非常伤心的,但也并没有沮丧,并没有认为没有父母什么都不能做。
事实上我确实什么都做不到,但我不想承认自己当小时候一点做为都没有,只不过因为年龄问题,所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也不会看得起自己和认真听自己的话。
我父亲安在的时候,我跟我的父亲关系并不要好,他所做的工作与政治有关,似乎他是哈尔利强权派,又是神圣坦德亚复兴派。
他一直逼迫我,要我敬重我们的祖先,希望我去改变我们堀门席舍族的命运,他认为我的聪明才智,是担当复兴神圣坦德亚这个伟大的国家的一个重要人员。
但是我并不那么认为。
我的一切不是由任何人给予的,所谓的名号,也是和我毫无关系的,我并不认可这样愚昧的一族。
反正我只是一个不在乎家族的人,我一直认为所有的一切必须由自己的所作所为才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们的离世导致我处于政治中央的工具,即使他们活着我也一样是工具,这样的说法都相差不大。
我的母亲也是依附我父亲观点的,也希望我能继承我父亲的生前的愿望。所以我认为父亲和母亲这两种角色没什么两样。
即使再怎样努力的活着,只要自己身处于政治中央,再怎么想逃避,也逃离不了自己根本不了解,不愿背负的责任。
父亲去世后,我与母亲相互照应了一部分时间,一直认真的听从母亲的话。
在母亲的眼里,我是唯一的希望,唯一能够寄托的对象。母亲和父亲一样,永远都会把自身无聊的责任推脱给下一代,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妄想着依靠别人轻易的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母亲快离世的时候,我在平民窟里找到一个流离失所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叫斐德,自称是一名“无所他求”的孩童乞丐。
我反正是没有相信,他非常的高傲,哪有高傲的乞丐能活到和我一样年龄的啊?
因斐德的与众不同和我正因孤独寻求着内的心依靠,我才收留了他,我很器重他,把他当做我的亲兄弟对待,毕竟他很特别,拥有自己崇高的理想和一般人无法参透的执着。
我很憧憬他那股精神。
但当时的我完全没有想过他竟是哈尔利的皇子,收留他的打算是我一生中,做过最坏的决定。
他背叛了我。
哈哈哈!
我竟然真的相信过他所说的胡话!
我当时也真是愚蠢呢,这种人本应该就已经饿死在平民窟里了!
杀死他!我一定会亲手将他的存在从这个世界抹除!
这种愤怒不干的感情在之后的日子没有一天得到喘息。
母亲离世之后,他逐渐露出真面目,在日后的某一天,他为了重新恢复皇子的身份,拉我下手,给我安排了一场戏。
而那场戏完全的将我污蔑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完全没有想过,就这样无情的被弄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自己家的房屋被人纵火,烧的一干二净,姐姐也在火灾中消失不见,我侥幸逃掉哈尔利军队的追捕,最终离开了哈尔利这个国家。
我逃遍不少的国家,终于来到了这个伽落蒂这个偏远的岛国。
来到伽落蒂以后的我无心任何事情,一直像一个木偶行动着,虽然还是能遇见开心的事情,但无论遇见什么事情我还是都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甩开。
这就是我吧!遇见任何事只会张开丑恶的嘴脸去迎接任何搞怪的人。
这便是我幼年时遇见斐德时的遭遇,在逃亡时期,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停的流浪到一个又一个国家,穷苦和朋友的离别一直缠绕着我自己,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无助。
在逃亡2年的过程,经历了无数的国家,最终来到没有战乱封闭的国家,也就是伽落蒂这个远离战争的岛国。
在伽落蒂这个国家里获得了普通人的生活的权利,那种生活给予了我许多我未曾拥有是一切,但那也仅仅是眨眼睛的功夫,其实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我是被慈爱女神所抛弃的人类。
我的生活一直在自责和恐惧之中,内心里害怕着与陌生人交往,害怕着自己的身份被他人所发现。
虽说如此,但所幸的是,生活还是给予了我许多能够一起开心和虚度光阴的朋友。
在学校生活的日子,对我来说非常的平凡有趣,也是足以可以改变我内心深处憎恨的日常。
但直到那一天,生活的一切又变回了极为堕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