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距离极东天川市40公里,东岛基地审讯室。
川崎辉夜虽然刚刚被请进来,但是她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也许是自己受到时间异常的影响,在找到真正的容身之所之前,她总是对时间没有什么观念。
但是坐在对面的人时间很宝贵。
“喂喂喂,川崎辉夜,你最好老实交代,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说清楚了自然会放你走。”
“是吗,那么,森下纱织,那些本来就不是坏人的人呢,只是因为你们认为他们不听从鸢尾的监视,所以跟我一样坐在这里?”川崎辉夜把眼镜摘下来,她本就不近视。“你们真以为鸢尾最大了,就凭自己是特别应急大队中的监督者,以及即将成为什么师团的猎犬?”
“我劝你别岔开话题,你搞事情我们把你带走,理所应当。”
门外走进一个身影,拍了拍森下纱织的肩膀,示意后者出去一下。没办法,审讯只能暂停。
纱织走到外边,锁上审讯室的门,但是还没转身,就被那个身影狠狠按到墙上。但她沉稳且平静,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高木雀罗,你几个意思,之前担任巨鸦的经纪人还玩脱了,现在找我出气?”
“非也,森下同学,我只是想问问你,前几天你把那个王诗瑶带过来时,有没有说什么,啊别误会,就是有没有什么悄悄话?”
见对方问得如此细致,正常人不免心虚,但纱织可不是正常人。她波澜不惊,只是抓住雀罗的手臂,推向一边。
“没说什么,你听错了,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该改了,无端的猜疑只会降低鸢尾的效率!”
“暗月升至,孤影怒嚎,是吧,这是哪门子暗语呢?”
听闻此言,纱织瞳孔放大了,她没想自己也会被监视到如此程度,还没等她开口,另一个身影出现,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她感觉到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是她在鸢尾这个部门十年从未收到过,也是作为一名鸢尾特别行动部成员最不该收到的——内部询问谈话单。
这意味着,上级怀疑她的忠诚。
“走吧,森下姐,你信不过高木姐,应该信得过我秋山弥离吧?上校今天不在家,每个人都得自觉哦!”
“你自己也不干净,高木雀罗!”
纱织只能跟着弥离先行离开了,临别前扔下一句狠话,但对雀罗来说不痛不痒。她打开审讯室的门,坐到辉夜对面。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S.P.S.G.远东支部的创始人之一川崎晴明的掌上明珠川崎辉夜嘛!”
“你到底是谁,这些东西是你该知道的吗?我给你……咳咳咳!”
辉夜气急败坏,但椅子上的铁链勒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拉回原地。雀罗翻看着桌上的资料,但上面关于辉夜的记载只有寥寥几行字,也没有刚刚说的那些内容。如果鸢尾没有对方的资料,那么其他地方也不会有。
“我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哦,话说你累不累啊,从中世纪文艺复兴就活到现在,在二战的西伯利亚有你的身影,横跨那东欧与西欧的隔离墙的,也有你……现在你回到了你的故乡,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你懂得这些,难道说你认识他们……哦不对,当时根本没有你这家伙,你是这个世界的……不,不可能,那家伙的后代是儿子!”
辉夜想到了什么,她再次激动起来,但身上的锁链让她无法挣脱,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雀罗。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关于你的信息,不可能,我们穿越者从不遗忘,一定知晓万物,不可能不知道你的存在!”
雀罗微微一笑,从身上取出一柄长剑,那外形与辉夜的长剑“极影”一模一样。她不再理会逐渐急躁的辉夜,也听不进对方一句句质问,只是站起身,准备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审讯。
临走前,她留下一句话。
“那是因为你只知道人类,但是,我只能算半个人类,而且我要提醒你,如果你还待在这里,就见识不到暗月的升起了,刻尔柏洛斯可不会只是看着!”
“你回来,给我回来,高木雀罗你这个……滚!”
卫兵走进审讯室,把五花大绑的辉夜带走,忍受着她的大吵大闹,直到把她扔回禁闭室。
沉重的铁链终于松开了,辉夜松了口气,很快她就察觉到熟悉的气息,于是从通风窗口探过头问道。
“是王侦探吗?”
“你是,不对,川崎辉夜!?”
对面的果然是王诗瑶,她也无聊地靠着墙打瞌睡,还在等待着永远也不会到来的释放,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你不是挺强的吗,我明明看到你按着那些鸢尾打!”
“我说我是主动进来的你信吗?我在这里无依无靠,这个世界还容不下我,所以顺便进来蹭顿饭咯。对了,你见到刻尔柏洛斯了?”
“呵呵,我就是因为见到了他们与鸢尾谈判的场面,所以被带进来了,这鸢尾就这么自以为是么,还讲不讲道理了?”
辉夜心中一震,把刚才的疑问对着诗瑶抛出去。
“你说的刻尔柏洛斯,他们来自哪里?”
“我难道比你知道得多吗,我只听到一个单词,英文不好,好像是The Division?”
可恶,他们已经来了!
川崎辉夜听到这个单词,无法压抑心中怒火,一拳捶在墙上,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皮肤破裂,所以已是满手的暗红。
然后是安静到可怕的无声,在得知了最新情况后,辉夜反而觉得内心恢复平静,但充斥其中的又是另一股异常的情绪。她不需要在意,因为她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正常的一天。
“王诗瑶,你离墙远点。”
“哦,你要干嘛?”
“我叫你离远点就是了!”
说罢,辉夜一拳头砸向刚才位置,那纤细的手臂瞬间冲击将那两米厚的墙体,猛然崩裂,露出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她避开了承重结构,也避开了对面一脸震惊的王诗瑶。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种力度是正常碳基生物绝不可能……”
辉夜看也不看,就走到诗瑶的禁闭室门前,因为考虑到诗瑶只是普通人,她的房门没有被加固过。其实辉夜也可以打碎自己房间的门,只是她现在状态不佳,想省点力气。
“走吧,王侦探,这个地方已经容不下我们,准确来说,是我的存在!”
“你这是要逃出去,但是鸢尾的眼线总会找到我们,去哪里都没有用的!”
“那就,让他们不敢找,任何人!”
咚!
说罢,辉夜又是一拳,那被暗红浸染的拳头将锁紧的铁门砸飞,后面的畅通无阻的紧闭区走廊。
接着她看了一样门口的紧闭室电气控制箱,然后燃起手中的蓝色的暗炎,直接将控制箱点燃。暗炎不会灼烧物质,只会让其崩解,当那火焰燃过每一条电路时,这里的电力系统就会彻底崩溃。
而此前为了转移人员,这里的所有门都被设定成失电开启,包括禁闭室的。
不一会儿,禁闭室大厅就乱作一团,人们冲出来与守卫扭打在一起。这些家伙是极东天川市的各种劣迹人员,论近身格斗都不在话下,而那些像诗瑶那般被随意带进来的,则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试图在混乱中偷偷地溜走。
诗瑶准备走为上策,但是被辉夜一把拽住了。
“王侦探,发挥一下你的聪明才智,去他们的档案室,把最重要的东西都带出来呗,如果是刻尔柏洛斯的更好了!”
“如您所愿,辉夜!”
辉夜再次露出狡黠的笑容,她知道时隔多年现在又得靠自己打出一条通路了,那几百年的岁月至今仍历历在目。
“我不叫川崎辉夜,我记得以前的人们都叫我β(贝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