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给我起来!睡睡睡你就知道睡!这都毕业了还睡!”晶莹的口水即将滴在令狐童肩膀上时,他终于绷不住一巴掌打醒了自己的同座,明明这个家伙每节课都在睡觉,偏偏考试的时候又是那么让人嫉妒的全年级第一,这种人在学校里好像就是来折磨其他努力的同学学习的心态。唯一让人有一丝安慰的便是此人学分一直垫底,基本每次都是卡着最低限度过的考核。
今天是他们毕业的日子,不少人已经拉着自己的死党舍友准备在社会上闯荡一番,只不过,今天似乎并不太平。
“明明早上还是大晴天,哪个渣男又在发誓啊!”女同学们小心的保护着自己怀里的毕业证书,有对象的早就和自己深爱的另一半躲在同一把伞下。
令狐童当然也买了一把,只不过他可没有对象,因为往往这种时候顶替他梦中情人位子的是......
“童童——”随后一个人就顶着他一米八的大高个钻到了令狐童的伞下。
本来这种时候墨白会收到来自令狐童的一句挖苦和伸到他脑袋上的一把伞,可今天的令狐童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就连伞都是墨白主动拉到自己脑袋上的。
“童童,今天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谁惹到你了吗?”
闻言,三道黑线从令狐童额头上垂下:“你好好说话,我不搞基,谢谢。”
倒也不是他生气,而是从刚刚天气突然阴沉开始,他总有一种大难临头的危机感就好像下一刻就会......
一道闪电击中了令狐童举着的伞,一道刺目的闪光之后只余下一尊焦黑的雕像立在原地,神奇的是同在一把伞下的墨白却只是烧伤了一点皮肤。
“?”令狐童有些懵。
我死了?
被闪电...劈死了?
沉浸在悲伤之中的灵魂并没意识到,四周的同学们都开始远离自己,眼眸中的恐惧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闪电炸雷连续不断,若不是下方的焦黑尸体,这恐怕都是在渡劫了。
持续几分钟的雷暴忽然消失,在场的人们才后知后觉,他们早就陷入了失聪的状态,可是事后恢复之后,大部分人都说听到了打铁的声音,这声音也被归类为幻听。
实际上雷暴并没有停止,此刻已经被雷暴捶打成一颗雷球的灵魂痛苦的左突右突试图逃脱雷暴的锁定。
这当然不可能,直到令狐童几乎不记得自己究竟经受了怎样的地狱后,雷暴才逐渐平息。
一柄两米长的深蓝太刀插在地面上,刀身上布满深红的裂隙,诉说着曾经的痛苦,刀刃入地的地方,蓝紫色的雷电占领了周围十米的区域,来不及躲闪的生灵已经被游走的雷蛇夺去了所有生机。
——
不知过了多久,令狐童悠悠转醒,说是醒来,其实只是恢复了思考能力而已,毕竟没有用来视物的眼。
“刀,你终于醒了!”
陌生的声音传入耳中,明明一片漆黑的世界忽然亮起一道又一道雷光,一条雷蛇蜿蜒到令狐童面前:“刀,你好,我是你的伴生灵。”
“这是哪里?我怎么了,为什么看不到。”明明是第一次听到伴生灵的声音内心却下意识的没有怀疑它说的话。
“这里是刀的空间,您就是刀本身。”伴生灵的声音清脆动听,令狐童却没有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按照刀的记忆,刀死了,来到了这里,变成了真正的刀。”伴生灵有点崩溃,刀的记忆太过深奥复杂,它无法理解记忆中的穿越究竟是代表什么,更不能想象刀原本所在的世界居然那么危险,死亡穿越似乎成了记忆中大量出现的词汇,依靠自己微薄的灵识组织语言后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有病的话。
至少在它看来,地狱与刀原本的世界比起来都像天堂一般和平。
“我......穿越了?”令狐童微微了解了一些状况,毕竟他可是穿越战争类小说迷,经常搜罗大量这一类型的小说,对穿越这种事倒也接受度比较高,此时竟然出奇的冷静。
“既然是伴生灵,那你想要个名字吗?”面前的雷蛇听到这番话明显楞了一下,回过神来,赶忙蜷成一团:“我与刀同根同源绝对不会做刀意志之外的任何事的!”
这忽然一出倒是给令狐童整不会了,这是唱哪出?只不过起个名字而已怎么就突然表忠心了?自己也没要把它怎么样吧?
感受到刀传来的疑惑,雷蛇也意识到是自己有点一惊一乍,赶忙解释道:“刀与我同为器灵,若被得知真名,将会失去自由,连生死都会掌握在他人手中。”
“emmmmm......好吧。”大概知晓自己穿越转生的事实之后,剩下的没有喜悦与期待,反而是满满的茫然。
试着伸出手想摸一摸眼前的伴生灵,一串电弧从自身延申出去链接在雷蛇身上,刹那间世界一片清明,四周的雷池同样映入眼帘,低头看去,自己似乎就是空间里的雷蛇,这时伴生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刀看到的是我在刀外的化身所见之景。”耐心解释的伴生灵带着令狐童的视角开始在雷池内游走,令狐童也多少能看到雷池外的景色。
那是......
好奇怪的森林......
树会动?好像还有一张类似于人的脸?
一瞬间的心悸让它断开了链接,视野回归黑暗。
“刀?你怎么了?那只是低级树魔而已,只是长得比较恐怖。”对于这种情况,其实伴生灵早有准备,只不过它没想到刀的反应会如此夸张。
令狐童没有回应,甚至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
那种东西,面对不了的吧,怎么可能呢?那种东西怎么能存在!
面对一言不发瑟瑟发抖的令狐童,伴生灵叹了口气,随后消失在了刀的空间中。
良久,令狐童终于恢复了一点说话的能力。
“灵?你在哪?”连它都没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有了手脚。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动静,令狐童停下了自己向前的步伐想退回自己先前所在的地方,这时四面八方都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狂奔过来一样。
身躯一痛,再次站在黑暗中,还是面前的声音,逼着自己冷静一点,眯起眼睛仔细盯着前方,实际上什么用都没有,身体依旧害怕的颤抖,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面前的动静逐渐停下,同样急促的脚步声几乎近在咫尺。
堪堪来得及将双手挡在面前,时间似乎再一次回溯......
不清楚过了多久,当雷灵再次进入空间,迎接它的却是一道水桶粗的雷霆。
令狐童在漆黑的空间中面对未知的身影,从一开始的恐惧到堪堪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可以反击就整整被折磨了几十上百次,再到歇斯底里的大吼,崩溃,重新振作。
至少它现在会狼狈地边打边逃了,总好过连面对都不敢面对。
这会儿看到久别的身影,甚至下意识的以为又是怪物,甚至连伴生灵的话都没听到就一个雷霆万钧然后连滚带趴的跑开,期间还不忘补两发雷电。
雷灵稍微有点——怀疑灵生......它是不是用力过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