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窸窣的调吵声。
抬起头,正如繁花一般开放着的少女们正在小声密谋着什么。叶涟垂下眼帘,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难题上。他恰如琥珀般的眼眸闪烁着绚烂的光芒,惹人注目。少女们此刻密谋的话题,想必也与此有关。
叶涟清楚这一点,但他已经过了得知自己被人关注便会紧张的年纪——优雅、知性,便是外人对他的映像。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亲和谦逊的气质,恰到好处的为人处世与得体的着装打扮,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个出生在穷苦家庭的孩子。
来自同学的告白已经是家常便饭,巧妙地回绝是一门学问,不过对他来说也早已得心应手。
“沙——”,指关节轻轻发力,写下最后一笔。扭上笔盖,叶涟微微侧头,将钢笔别回胸前的衬衫口袋上。该午休了。
独自一人在天台午休——这是他的特权。只要有足够的分数,不是完全藐视校规的要求校方都会同意,更何况叶涟从入学以来便从未从第一的位置跌落过。
他的人生本该就此一帆风顺。
本该如此。
空旷的视野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消瘦的背影,在天台的边缘摇摇欲坠,如同羽毛一般,让人产生了她怎么禁得住风吹的易碎感。梦幻般,她的身体向前斜去,这该死的易碎感打扰了叶涟的判断。
“咕”——
喉咙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身体已经擅自行动。
他慌了。
他害怕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在危急存亡的时刻,身体总能爆发出异样的能量,先大脑一步,他已经冲到了少女身后,对着一点一点倾斜的少女伸出了手——少女消失了。
上一秒还在此处,即将坠下的少女,就这么在叶涟的眼前消失了。
毫无征兆,无法理解,然而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了,他的身体因为强烈的惯性翻下了楼,正在飞速下坠着。
五楼的高度足以让他殒命,此刻的他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行动来挽救自己,只能任凭着身体的下坠,感受生命最后的时刻。
飕飕——飕飕——
风在耳边吹着。
飕飕——飕飕——
风在吹着。
飕飕——飕飕——
什么都听不清,自己要死了吗?
飕飕——飕飕——
要死了啊。
.......
“啊啦,醒来了吗主人?我可是在这等你等了超久的哦。”
耳边传来了清润的声音。
叶涟这才发现下坠感早已消失,转而化为了温和的包附感、映入眼帘的并非冰冷的水泥地,而是雕刻着绝巧花纹,极尽奢华的天花板。
“这里是...天堂吗...”
随着疑问袭来的还有汹涌的波涛,叶涟的面部被突如其来的B.I.G.Br紧紧贴合着,不留一丝缝隙。
“你终于醒来了主人,让我挼一挼,好久没挼到会动的主人了……嘿嘿嘿,会动的主人……”
比起疑问,果然还是这边更加令人窒息,并且致命。
天鹅绒即使柔软,当人被数量庞大的天鹅绒埋在底下时,能感受到的也只有痛苦。
叶涟此刻面对的正是这种情况。好在只有脑袋被夹在山峰间无法动弹,他已经想出了脱身的方法;虽然不太道德,但不采取行动的话自己一定会被闷死。先活下去,再去后悔自己的行为。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狠狠的掐住那两团柔软的海绵。
触感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毕竟还是由血肉组成的,找两块猪皮揉起来也是如此感觉。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该谈这些的时候。
“呀————”
少女吃痛地向后退去。叶涟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从束缚中被解放,他的双手仍然保持着揉捏的动作,力道之大使少女在后退时连衣裙的上半部分也被一同扯下。
面前是冷白,粉红,以及大红混杂在一道,意外地有着一丝莫名的艺术气息。
不对,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叶涟晃了晃脑袋,只见面前是个......童颜巨儒......是该这么描述吗?
眼中擎着泪水,少女(?)双手交叉怀抱住那两坨巨物。
“主人,不要刚醒来就欺负人家嘛。”带着一点哭腔,叶涟不由得开始后悔自己方才是否过于粗暴了一点。
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他掰了掰小指,向前逼近少女,双手撑墙把少女锁在了身前。
“!”
不管怎么看都只是高级一点的坚硬墙壁,双手传来的触感却是意外地丝滑,如同在大理石之上覆盖了一层薄丝,再在其上倒满了润滑油一般,最诡异地是即便如此,双手却没有任何油腻感。
这里绝对不是自己原本生活的“世界”。
他摆出尽可能凶狠的目光,盯住少女海般深邃的瞳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叶涟,少女却没有感到任何惊慌,脸上反而泛起了一抹红霞,将她本就姣好的面容衬托地更加诱惑。
“这里是天堂哦。”
语毕,粉唇轻启,紧紧地贴住了叶涟的唇瓣。
叶涟可以感受到一条灵巧纤柔的香舌在自己的腔中肆意游走。
这不是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了嘛。
他向前跨去一步,将右腿抵在少女的两腿之间,左手捧住少女的腰枝,化被动为主动,用自己的舌头牵引着少女的香舌,一点一点肆虐进少女的口腔。
在他的激烈攻势下,少女只能发出轻轻的呻吟声,更添一丝妩媚之感。
他肆无忌惮地侵略着少女口中的每一寸土壤,享受着少女微甜的唾液。
自己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
半小时后,他才放过了精疲力尽的少女,少女可能是被羞涩,亦或是喜悦冲昏了头脑。叶涟刚把舌头从她的腔中抽离,少女就如图泄了气一般倚着墙一点一点瘫坐在地,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胸前的巨物也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叶涟没有管身前衣着凌乱的少女,向后几步瘫倒在床上,陷落在高级羽绒床垫的包附之下。
“天堂吗?”
他伸出手,仿佛要把天花板给罩住,然而他能做到的只是蒙住自己的双眼,不去看也不去想。
刚刚的亲吻并非单纯的结合行为,在与少女交织的过程中,他的大脑不断地涌现各种本不该属于自己的记忆,那是在与他所生活的世界完全不同的,在这个名叫“天堂”的地方生活的记忆。
而跟着这些记忆一同传输来的,还有他从未曾谋面的父母的影像。
这两个在叶涟幼时便抛弃了他的家伙,在这段记忆中却陪伴了他几乎整个童年,一直到他14岁生日的那天,记忆戛然而止。
究竟哪边才是真实的,他也懒得去追究了。如果这里是“天堂”的话,就代表自己在普遍意义上已经死了。既然自己已经是死人了,再去追究活着时候发生的事也没有意义了。
叶涟咂了咂舌,从床上滚下。
“你的名字?”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
“嗯...啊啊我...我叫哈娜哦主人。”
谁都没有意识到,门外此时正站着一位面色铁青的少女。
衣冠不整的男性,以及luo露着上半身的女性,任谁看来都会以为发生了什么。
“啊,是恋酱!”
*
“......”
“这是哪?”
从黑暗中醒来,映入眼帘的仍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阴暗、潮湿,伴随着不知什么东西腐烂的恶臭。
昏昏沉沉的,叶涟使劲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
只是一瞬间,但是叶涟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
“擅自和天使发生关系,哪怕你是master也绝对不能原谅。”
清冷而富含磁性的嗓音,如图锐利的冰锥抵在脊柱上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那么,你做好接受审判的准备了吧。”
随着尾音的落下,一张狰狞扭曲的脸赫然出现在叶涟面前。而面对逼近的“怪物”,叶涟做出的选择是——
头槌!抱持着必死的觉悟而使出的头槌,哪怕是范马也会为之胆寒!以及——被这一击头槌狠狠击倒在地的“怪物”。
光明再次笼罩。
叶涟这才看清,这里原来就是刚才的房间,自己不过是被绑在了凳子上。
“啊,恋酱!”不知何时已经穿着整齐的哈娜发出一声惊叫,跑向叶涟面前的怪物。
叶涟看向在地上抱着头练练打滚的怪物,才发现只不过是个戴上了怪物面具的少女。他略微发力按住少女,揭下了面具。
“原来是你吗...”
这个被叶涟压在身下的少女,就是方才目睹了他和哈娜对话的黑裙少女。
看来她是误会了什么呢。
黑裙少女此刻正如一只炸了毛的猫,在叶涟身下不断挣扎,为此甚至张开口想要反咬他,全然不顾什么淑女节气。
“恋酱她总是这样呢,喜欢装高冷,一被戳穿就变得张牙舞爪了。”
“你闭嘴,哈娜!还不是为了帮你!我才...唔...”
叶涟一把按住她的头,这个名为的恋的少女的脑袋便和地板紧紧地贴在一起,说不出一句话了。
“哈娜,继续说。”叶涟在内心深处坏笑着,“我倒要听听她都有哪些黑历史。”
“啊啦,那我继续讲啦,对不起啦恋酱,主人的命令是不可以违背的呢。”
“唔啊!快闭嘴...噗...”
“恋酱她啊,看起来是个冰山美人,不过背地里很喜欢看小人书哦。”
“啊!快闭嘴!”稍一松懈底下的少女就会大喊大叫,不过叶涟也懒得管这些,这样反而更有节目效果。谁叫她偏偏要来整自己呢,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
“还有哦,恋她还喜欢洋娃娃。”
“别说了!不然我....啊唔..”
“嗯...恋酱12岁的时候还尿过床哦...还有...”
“不要。”
“不要!”
“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啦!”
少女清冷却又凄惨的声音随风而去,真可谓哀转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