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渃尼君主国,本是放眼整个大陆也不会被世人在意的弹丸小国,是毋庸置疑的物资匮乏之地......然而近些年,一场持续了三年的战争却席卷了这个并不起眼的国家,起因是源自国家内的一场叛乱。然而在一些无可避免的因素影响下,这场叛乱在转眼间便发展成了真正的战争。
然而讽刺的是,和平时期的普渃尼从未引起过世人的注意,反而是战争,使得这个国家进入到了外界的视野中。
战争在引得一些心怀不轨之人窥探的同时,国家内部仅存的秩序与制度早已崩溃成了过眼云霄,所谓的国家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谈,此地早已是野心家们掌心上的棋盘地,是他们练兵经商的宝地。
而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在有了这些外界显贵们于暗地的煽动后,哪怕已经持续了两年之久,但想要结束还是件为时尚早之事.....
.........
.........
“呼.......呼.......呼.........”
在夜幕的笼罩中,青年背着一个男孩儿不顾体力的在月色下飞奔着。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时间已晚青年急着要赶回家,而是因为被青年背在背上的少年.......
青年感受着背后少年越发微弱....几乎已经细不可闻的呼吸,可以说是心急如焚。特别是当青年感受到少年那随着时间流逝而愈来愈冰冷的身体,这份焦急的心情便盘踞在青年心中,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快!再快点!’
类似的念头占据了青年的脑海,让他无法顾忌自身的奋力奔跑着。哪怕双腿沉重不已,也断然没有停止迈动双腿......就这样扯着粗重的呼吸声,青年一路跑到了这座城市靠外围的地区。
这里的房屋不仅分布凌乱,而且入眼所及皆破烂不堪。现在青年就正停在了一栋小而破,但放在此地就并不怎么起眼的木屋前。
“喂....你们的人快点开门!”
虽然有意压抑着自己,但青年还是止不住情绪的狂敲着眼前的木门,呼唤着门后的人赶紧打开房门。
而屋内在一阵骚动后又迅速恢复了平静,随后木门上的一块横板被打开了。横板的大小是勉强能够视物大小,但青年却因为屋内无光而看不到任何有关里面的情况。不过不用看他也知道,现在屋内的人正通过那狭小的口子确认着外面的状况。
双方皆陷入了短暂的平静,在确认完情况、确保外界没有任何危险后,屋内之人这才打开了房门。
“道...道尔多哥,你怎么....?”
出现在门后的年轻男子,看着被他称作道尔多的青年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可能是因为他从未见过青年如此狼狈的模样吧。
不过随后,当他的视线绕过气喘吁吁的道尔多,望见了被对方背在背上的少年时,瞬间就理解状况的他立马闭嘴了。
“没时间解释了,科特尔呢!”
……...
道尔多.....也就是喀帕尔的突然到来引起了相当大的骚动,等到这栋破屋又回归到往日的寂静时,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会不会引起邻里的怀疑......那当然是不会了。先不说这周围的破屋里有没有住人。就算有,留在这里的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吸引了注意。留在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早已是对生活失去兴趣的“活死人”,甚至可以说哪怕现在屋外突然开始打仗,说不准他们都仍会躺在床上继续休憩,顶多就是翻个身找个舒服点的角度,然后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
屋内,喀帕尔正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着结果,而他身旁所坐的几位皆是喀帕尔留守这栋临时据点的伙伴,只不过现在大伙的心情都比较沉重......
三年的时间或许很短暂,但也足以在喀帕尔这位曾经的少年身上留下许多痕迹了。
三年前也许还是少年,但如今少年已经成长了不少。虽然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个年纪的喀帕尔仍旧是个毛头小子,但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毛头小子经历了怎样的过往?论心智,他早已不输于那些为生活饱经风霜的成人,甚至更甚。
十七岁的喀帕尔已经具备健硕且矫健的体魄,精练的肌肉并不大块但同样充满着力量,是饱经锻炼的优秀肉体。或许是经常与人搏斗的缘故,喀帕尔的身体比例比同龄人更加修长,这使得长相本就不俗的他更添了一份野性的美。
若是放在其它地方,像他这样的人大概会有数不清的追求者吧。而且以喀帕尔优秀的个人能力,只要处境好点,想必无论在哪里都能够成就一番不错的事业.......
而现在,喀帕尔的脸上只有阴翳遍布。
“怎么样了?”
看到被自己冠以期望的人从里侧的房间中走出,喀帕尔立马就起身向对方进行了询问。
然而面对着怀抱希望的喀帕尔,科特尔只能先默默的脱下身上染血的外套没有说话,等到喀帕尔逐渐意识到事实后,才开口回答了对方。
“我已经尽了全力,但是.....还是太晚了。”
咯噔。
一下子,喀帕尔的脸就变得苍白没有血色。本来还心怀侥幸的喀帕尔,在听到科特尔确切的答复后彻底的死心了。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事实的他,还是被这件事打击到连退了几步,随后坐回到了椅子上。
喀帕尔开始抱头苦思。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放弃临时据点了。”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就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喀帕尔不会悲伤,哪怕对方是年仅十二岁的小孩,是和自己相处了四年已经形同义弟的亲人也一样,因为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感伤了。他十分清楚自己担负着什么,所以哪怕现在心如刀割,喀帕尔也只能选择当个铁石心肠的绝情者,尽自己最大努力冷静的看待这一切。
只是因为喀帕尔刚才所说的话,周围的人出现了明显的异动,显然是有了异议。在一番眼神交流后,从众人中被选举出的那个人站出来了。
“道尔多大哥,我并非是在质疑你,但是你应该最为清楚当初我们为了在这里立足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只是一句话就要大家放弃这里的话.....恕我直言,恐怕很难做到。你总得和我们说明一下,为什么要放弃这里的据点吧?说不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解决道尔多大哥看到的问题。”
“.....你的顾虑没有问题。”
没有否认对方,所以随后,喀帕尔说出了众人皆无法反驳的理由。
“我放弃这里的原因是因为.....‘猎犬’们要来了。”
“什么!”
众人听到后的反应是惊讶中夹杂着恐慌,显然是对喀帕尔所说的“猎犬”害怕到了极点,光是听到名字就能引起很大的反应。
对于“猎犬”,或许两年前大家都并不熟悉,但在战争彻底爆发后的这三年间,当地的人民对于“猎犬”都有了一个普遍的认知.....那就是比之拾荒者还要更甚的恶!
没有任何人理道德可言,彻彻底底的丧心病狂!不光是暴徒或是强盗那么简单,而是单纯的“兽”,一群贪婪至极得疯狂的野兽。
屠杀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情.....不如说只要是他们经过的地方,就必然会被血洗!举着净化人世、创造新世界的牌坊,做着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事。甚至那些人中,有些性情怪癖者还有着生啖人肉的喜好!
现在只要是生活在这个土地上的人,只要提到有关“猎犬”的事,那无一不是闻之色变。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新城啊!那些禽兽怎么可能会来这个地方!?”
惊慌的数人看着喀帕尔,纷纷发出了略带质疑的声音。倒不是他们怀疑喀帕尔说谎,只是这个消息对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劲爆,令得他们宁愿欺骗自己也不愿相信喀帕尔所说的事实。
喀帕尔见状当然也明白众人心中所想,因为原本他也不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我话就只说到这里,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去还是留全看你们自己.......坚持了三年,终究还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吗。”
喀帕尔捏紧了双手。
要说不甘,他又何尝没有呢?而且可以说在在场的所有人中,他才是那个最不甘心的人。
“.....科特尔先生,我想以个人的名义邀请你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共创新的居所。”
喀帕尔向科特尔发出了邀请。
二十六岁的科特尔是一名医生,是喀帕尔的团队中仅有的数位医者中的一位,更是唯一一位拥有着专业知识的医者。圣职者在这些边缘小国十分罕见,就算有也只是为那些贵族们服务,所以医生这一职业在这些地方还有很大的生存空间。
“猎犬”的到来不仅仅只是意味着喀帕尔他们需要舍弃掉这三年来往外建立的一切据点,甚至就连他们现在的那座庇护所,恐怕也要舍弃了.......简而言之这是场逃亡,因为“猎犬”的到来注定会让此地变得寸草不生!到时候一名医者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自然是没有问题,我本就是出于自愿加入了你们。”
科特尔身为一名职业医者,若是好生经营定然能在这个国家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大概是出于命运,偶然的一次机会使得科特尔结识了喀帕尔这群无家可归,只能聚在一起自保的孩童。
科特尔本就是抱着理想才选择了从医,于是身为医者的仁心让他舍弃了自己的家底,此后便彻底加入到了喀帕尔他们之中,成为了他们的专属医生。
“那么你们呢,想好了吗?”
喀帕尔看向了身旁的众人,再度询问道。而这次,被给予了充分的思考时间的他们不再有任何迟疑,无一例外的选择了撤离。
这些人其实和喀帕尔一样,都是原先庇护所最年长的那一批次。就和喀帕尔的不甘一样,他们同样为不得不舍弃自己辛苦打拼到的一切而感到不甘心,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
.....
在收拾妥当后,喀帕尔和众人就撤离了位于新城边围的临时据点,来到了继庇护所后,他们在这三年间开辟出的第二处安全地。
位于郊外荒野上的一座教堂。
...
“道尔多大哥,你回来了!”
一进大门,就有人前来迎接喀帕尔等人,因为喀帕尔会携人归来是早就被人传达回来的消息。
“嗯......莫达尔在哪?”
“莫达尔哥在会议室,其他回来的人也大都呆在主室.......”
一边聊着其他被通知后或赶回来或没有回来的同伴,喀帕尔一行人来到了礼堂前的神像后方。在启动了一些极为隐蔽的机关后,神像后方的底座前打开了一道通往地下的通道,而这通道后的密室就是众人这三年间赖以生存的庇护所........
三年前,“老鼠”们对于地盘的扩张程度远远超过了喀帕尔他们的预估。原先的那座小城镇,也就是现在的新城,几乎成为了“老鼠”们的地盘,成为了拾荒者们的乐土。
而之所以原先那座小城镇能够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内发展成一座规模不俗的城市,也是因为“老鼠”们将赚来的黑钱投入了其中.......可以说这座由拾荒者建立起来的城市,是名副其实的罪恶之都。
同样是三年前。
那一天,像往日一样奔波于小巷中的喀帕尔遇见了女孩儿并将对方救走。女孩儿原本是生活在教堂里的小修女,在战争彻底爆发前,这些收到了消息的神职人员纷纷撤离了这个国家,但因为一场意外女孩儿被遗留在了此地成了弃子......
被救下的女孩儿成为了喀帕尔他们中的一员,而作为回报,女孩儿告诉了喀帕尔等人一个极为隐蔽的安全地。这教堂地下的密室,就是这位自小生活在这座教堂里的女孩儿透露给喀帕尔等人的地点。
虽然因为位于荒野上各种事情都不太方便,但也好过继续生活在这座已经遍布“老鼠”的新城。
...
下到密室,除开喀帕尔外的其他人就都去忙活各自的事了,毕竟从现在开始到后面撤离前,留给众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那位给众人带路的少年同样没有离开。
“那、那个,道尔多大哥。”
停留在喀帕尔身侧的他经过一番踌躇,最后还是决定开口了。
“嗯?”
“迪卢鲁他....他真的已经.....”
少年所说的迪卢鲁,正是那位喀帕尔哪怕用上了全力,但也仍因抢救失败而逝去的男孩儿。在昨日趁着夜色撤离时,众人已经将其好生安葬了......
迪卢鲁不仅是喀帕尔视作义弟的孩子,同时也是少年的挚友。
眼前的少年名叫拜尔特,是曾经喜欢围着喀帕尔的那数位孩童之一,而剩下的几人则是迪卢鲁、、薇薇安、芙萝娅。
“....没错,迪卢鲁他已经彻底离开了我们。”
这种事没有办法隐瞒,而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喀帕尔直接就回答了对方。只是在得到了明确的回答后,拜尔特先是呆愣了一会儿,之后泪水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
“是、是嘛。迪卢鲁他,已经无法再见一面了吗......”
“.......”
喀帕尔没有打扰因悲伤而独自哭泣着的拜尔特。对于他们这些一无所有的孤儿来说,最为珍视之人大概就是和自己感情最深的友人。而流落儿之间的友谊,甚至能够比之许多血缘之情还要牢靠......
默默的看着痛哭流涕的拜尔特,本不打算插手的喀帕尔,最终还是因为于心不忍而将对方搂入了怀中。拜尔特性格弱势,在喀帕尔负责过的所有孩童中,他最不放心的人中就有拜尔特的一份名单,所以哪怕对方已经初为少年,但在他的眼里仍是一名需要照顾的孩子。
“......已经可以了,道尔多大哥。”
等到少年发泄完了情绪,喀帕尔才应对方的要求松开了手。拜尔特的眼睛已经变得十分红肿,看来是真的好好的痛哭了一番。
“对不起道尔多大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不上麻烦,所以你也不用和我道歉。”
擦拭着眼泪,拜尔特心怀愧疚的向喀帕尔表达了歉意,而对此喀帕尔则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划而过。不过,喀帕尔看似轻松的模样却让得心情沉重的拜尔特心生他念。
“道尔多大哥你真的很厉害!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冷静.......我果然,没法变得像道尔多大哥那样坚强。”
“.......”
“那么道尔多大哥,我就先离开了。”
知晓自己已经耽搁了喀帕尔不少时间的拜尔特,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就主动离开了,毕竟现在时间可是十分宝贵的东西,已经不容让人随意浪费了。
喀帕尔立在原地注视着离去的拜尔特,片刻后他回过了头,准备前往会议室。
喀帕尔同样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了时间,接下来的商议,将会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
...
...
...
摩罗多。
普渃尼君主国除开首都外的第二都市,是这个国家的另一经济核心。然而这座对于君主国来说各方面都极为重要的都市,其隐藏在繁华下的真相,是极度深沉的黑暗。
....
.........
这里是偌大的礼拜堂,拥有着至少能够容纳千人之数的巨大规模。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却并不奉拜神明,或许曾经这里有过这样的过往,但那所谓神明的雕像,早已被后人砸毁,扔到了无人关心的角落处成了一地的碎石。
...
高大的男人站在礼堂前方,立于台上的他正仰头凝视着身前残缺不全的雕像。
他们虽不侍奉神明,但也并不代表他们的心中没有信仰。在这种犹如末世的人间地狱中,没有信仰之人大多都沦落为了行尸走肉,因为信仰,确实能够让一个人的内心变得坚强.......
而雕像之所以残缺不全,不是因为有人故意将其砸毁,而是因为他们所信奉的东西本就是容貌不明的残缺之物.......仰着头,男人不知在思考着些什么,但是当他的手下来到了其身后时,注意到对方到来的他并没有忘记询问自家下属带来的消息。
“他们到了吗?”
“鬣狗们已经就位。”
得到了想要听到的回答,片刻后男人转过了身,露出了容貌。
没有遮挡,然而就算如此,那也不是他的真容,因为男人原本的样貌早已在多年前就被夺走。被毁去大半面庞的他现在戴着一副半遮掩式的面具用以遮丑。当然也不只是有着遮丑的用途,但也确实是其一。
第一眼看上去像是罗刹,但又带着恶魔的滋味,再配以男人较深的微卷黑发以及那宽硕的背肩,一时间确实给人以那种事物的印象。而男人那残酷到令人脊背生寒的非人手段,也确实无愧于他带给他人的印象。
也正因如此,高大的男人被他人冠以了【罗刹】的称呼,以表对其的敬畏和恐惧!
“回去通知‘他心者’,可以开始了。”
“ 您的意志。”
自始至终,罗刹的手下都没敢抬头或是做出其它多余的动作,在罗刹吩咐完命令后便极其迅速的退走了。
”.......“
这处庞大的空间内,再度只剩下了罗刹一人。
不过熟悉他的人倒是知道,这是罗刹的性子使然,性格孤僻的他就是喜欢一个人呆在这种开阔的地方独自冥思。讨厌被人打扰的罗刹若是因为没有必要的事情而被他人扰了清静,那人就算大难不死也会得到一段此生难忘的经历,这也是为何刚才那人明明身为罗刹的直属,却也急匆匆的离开了此地的缘故。
......有这么一件趣事。因为罗刹有着一有闲余就会钻进这间礼拜堂独处的习惯,所以在本人并不知晓的情况下,他竟被那些不知详情的群众冠上了【圣子】的称号,并将其当做信仰的化身报以了相当程度的憧憬。
很好笑吧?明明作为恶鬼被周边的众人恐惧,就连最信任的手下也对其充满了敬畏。然而,他这只恶鬼在那些群众眼里,却成为了己身信仰的化身,是信仰之物的代行者!
“.....鬣狗若是想要与雄狮博弈,就需要凝聚在一起。”
男人一如先前那样看着身前这座说不出诡异的残缺雕像,嘴中念念有词。
“无论是毒瘤还是异类,都是必需排除的事物.........”
“不然的话,我们就无法净化这个国家,真正的迈向明天。哪怕这一步,需要付出的是无数的牺牲!”
男人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个殉道者,愿意为了大义而牺牲自己的一切。不知情者或许会对他的觉悟感触颇深,但若是知晓了他真正的身份,恐怕这份感触,立马就会转变为极度的反感。
整个摩罗多城的黑暗,是名为【黑潮】的黑暗。
而黑潮,正是“老鼠”们的归属。普渃尼如今最大也是唯一的拾荒者组织!
罗刹的身份,便是黑潮中位于最顶端的数位统领之一,“猎犬”的创立者,被这个国家的人最痛恨的那几人之一!
“那么,这一切就先从歼灭那群可耻的叛徒开始吧。”
.........
恐怕还无人知晓吧。
这一天,将会是于不久的将来,那场引得大陆都深受震动的【净化日】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