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你当你是谁啊?敢惹那尊爷,他骗来的游轮就停在安宁湾发霉,真把他得罪了,我们都没饭吃。”
被扇了一巴掌,那家伙本来还有怨气。
结果听完周光豪的话,脸都白了。
安宁湾的游轮他是知道的,早就废弃了,近几年被当成了一个景点,鬼能想到那东西有主人。
更可怕的是,那游轮居然是骗来的,还不是出钱买的。
被骗了这么一个游轮,还没被受害人找上门,由此可见陆晓的本事。
越想越心惊,他忍不住自抽了几个巴掌,希望陆晓能不要记恨他。
事实上,陆晓压根没听到他的话。
即便听到了,估计也是一笑置之,这种小虾米还不配他记住。
把楚童谣搬回房屋中介,放到了沙发上,他又撩开楚童谣的头发。
“确实好看,这回捡到宝了。”
为了不让这块宝跑掉,趁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用她的手指按了印泥,完成了合同的签署。
这下好了,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再等几天就是开学季,生活怎么能如此舒适。
此时的楚童谣正沉浸在睡梦里,还不知道稀里糊涂之下,就签了卖身契。
她大约是晚上8点钟醒的,醒来后头有点疼,嘴也很干。
稍微缓过来一点后,发现环境有些陌生。
看清了周围的摆设后,她惊的从沙发上坐起。
盖在身上的衣服掉落在地,环扣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一楼的动静,陆晓赶紧下楼。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先冷静点,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而且我还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你从KTV救出来,这些你记得吗?”
在陆晓的诱导下,楚童谣渐渐回忆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对了,她是去了KTV,然后被迫灌酒,之后发生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不过,既然她现在在房屋中介,是不是意味着中介老板的话是真的。
如果老板真是她的恩人,那么她刚刚的态度就太失礼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她站起来给陆晓鞠了好多躬,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感谢的话语。
一切都按照剧本走,陆晓十分满意。
为了让她更容易接受身份的转变,陆晓还特意把玩上点的外卖拿给她。
见楚童谣不该接,他硬塞到楚童谣手里道:“吃吧,免费的。”
权当老板好心,楚童谣没有任何怀疑,拆开包装后,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天没吃饭了,肚子的饥饿感驱使她大口扒饭。
“咳…咳…”
“慢点,别噎着了。”
陆晓适时的递上一杯温水,还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许。
这些暖心的细节,让楚童谣无一不感到温馨。
放下吃到一半的饭盒,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是这外卖不好吃?要不再点一份吧。”
她摇着头拒绝道:“不是,我只是想起阿婆的话,她说村子外有很多坏人,让我多小心。”
你阿婆倒也没说错,外面的坏人确实多,你面前就站着一个。
“但老板是个好人,给我饭吃…”
给你饭吃就是好人了,那给你提供住的地方,再加一个月一万块钱的工资,你岂不是得以身相许。
陆晓被她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但好人卡以前也收过不少,姑且是有免疫力的。
“先吃饭,吃完我有事跟你说。”
楚童谣点了点头,继续往嘴里扒饭。
可以的话,陆晓并不想告知她真相。
但有些事实,即便现在不说,她早晚有一天也会发现。
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对不住了,哪怕会伤害到她,陆晓还是打算说真话。
待她把最后一口饭塞入口中,陆晓给她倒了杯温水。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一时无法接受,但你必须要接受。”
陆晓脸上的严肃让她正襟危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跟我签了合同,根据上面所写,你需要负责我饮食起居,其中包括一日三餐,还有洗衣服之类的杂活。
合同的有效期是直到我去世为止,在此之前,如果我对你不满意,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你赔偿。
还有…”
楚童谣已经听傻了,比起震惊,更多的是困惑,她什么时候签过合同。
“老板…”
“停,我不叫老板,我叫陆晓,你以后再叫错,我可以根据合同上的条款起诉你。”
“老…陆晓,我不记得签过什么合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现在一定很困惑,这事搁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所以,陆晓决定帮她结束这份痛苦。
“是这样的,你当时喝醉了,跟KTV那的周总签了合同,然后我和他关系不错,他就把你的合同转让给你了,这么说能理解嘛。”
陆晓觉得他解释的已经很到位了,再接受不了,他也爱莫能助。
楚童谣的大脑已经陷入了当机状态,以她的阅历根本无法处理好这种事。
但有一点她弄明白了,合同现在在陆晓手上。
由于之前的表演,陆晓在她眼里就是个好人。
这样的好人,应该不会利用合同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吧。
“陆晓,你能帮我解除合同吗?”
透过刘海,陆晓看到了那双明亮的眸子,眼中尽是期盼和恳求。
换成助手在这,估计已经心软,放她一马了。
但陆晓不是助手,放过楚童谣和他的人生信条不符,所以他选择打破楚童谣的幻想。
“为什么要解除,对我又没好处。”
很现实的理由,要他解除合同,至少得有足够的利益。
既然楚童谣拿不出那么大的利益,那她只有遵守合同,乖乖干活这一条路可以选。
希望破灭的瞬间,楚童谣眼中的光消失了。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善人,他只是个伪善者。
要是能听到楚童谣的心声,陆晓可能会补上一句谢谢夸奖。
这个世界哪有善人,不过是通过释放善良,达到自身目的罢了。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楚童谣抓住自己的头发,膝盖上的饭盒也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