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前辈,看来今晚我们又得加班了哦~”
坐在秦阳旁边的李晓雯伸了个懒腰后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秦阳揉了揉眉心,视线从电脑前移开,扭过头看了一直盯着自己脸的李晓雯一眼。
李晓雯敞开的衣领口露出了若隐若现的黑色花边内衣。
“咳咳,可是你看起来挺高兴的啊。”
秦阳故作镇定的干咳两声,右手有些微抖的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因为可以跟秦阳前辈一起加班啦。”
“我们一会下班一起去喝一杯吧。”
“我都还没有感谢过你对我的栽培呢。”
李晓雯抱着秦阳的手在袖子上画着圈圈道。
此时办公室里的人早就已经走完了,只剩下秦阳和李晓雯两个人。
昏暗的灯光下,淡淡的香水味,还有秦阳手上传来的带着压迫感的体温。
秦阳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随即咽了口口水。
“我、我去楼顶抽根烟,透透气。”
秦阳挣脱了李晓雯的手,急匆匆的跑到楼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
“如果不是早听过她的传闻,差点就上当了。”
夜里的风格外的冷,缭绕的烟气下,是满街的霓虹。
打开手机,朋友圈里满是朋友们的幸福家庭照。
再看看自己,大学毕业后出来工作一年多,至今还是孓然一身。
秦阳苦笑着给朋友们的动态一个一个的点赞后,刚想回去,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喂!妈,这么晚打电话来怎么了?”
“秦阳啊,你,还记得希露吗?”
听到希露两个字,秦阳身体一颤,嘴巴有些微微发抖。
“当、当然记得,你怎么突然提起她来?”
那是秦阳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但是却在高中毕业后突然失踪了,至今依然杳无音讯。
“希露她,死了啊。”
“死、死了?”
“妈,你在说什么?希露她、她不是失踪了吗?”
秦阳心里一惊,一脸难以置信的问。
“今天早上村里的人出去捕鱼的时候,在码头的岸边发现了她的尸体。”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悲伤。
“可、可是她都失踪五年多了,他们怎么确定那就是希露?”
“她的样子,应该都变了吧。那怎么可能会是她?”
“他们一定是搞错了吧。”
秦阳的心里拼命地否认着这件事。
“是希露的爸爸找到她的。”
“明天村里举行希露的丧礼,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回来参加吧。”
“毕竟你们小时候关系那么好。”
“诶~真是可怜的孩子。”
说完电话便挂断了。
电话挂断后,秦阳摇摇晃晃的后退两步,背靠着围墙,浑身无力的滑坐到地上。
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寂静的楼顶,伴随着呼啸的夜风,传来阵阵的抽泣声。
……
第二天。
秦阳向公司请了几天假,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便早早的乘车赶回了老家。
秦阳的老家是个被一条大江包围的偏僻渔村,平时少有人来。
今天码头却聚集了一大群人。
那群人都是在为自己死去的青梅竹马在做法事的准备。
秦阳没有回自己家,带着行李直接赶到苏希露家。
丧礼上,大家沉默的脸上都挂着同样的悲伤。
除了那只苏希露养了十多年的狸花猫。
它静静地趴在角落里,看着客厅中间的棺材,一动也不动。
“小阳,你回来了。”
苏希露的父亲在人群里看到秦阳后迎上来道。
“我回来了,大伯。”
“小露她……”
“她明明才刚回来,又马上走了,她怎么走得这么急……都没跟我们道别……”
苏希露的母亲依偎在苏希露的父亲怀里痛哭起来。
“去看看她吧。”
苏希露的父亲拍了拍秦阳的肩膀道。
秦阳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苏希露静静的躺在满是白色鲜花的棺材里。
她的脸……竟然一点都没有变。
和五年前失踪时一模一样。
洁**嫩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嘴角微微的扬着,一副很安详的样子。
黑色的长发也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喜欢扎起来,头上连个发簪都没有。
她真的回来了。
秦阳鼻子一酸,慢慢的跪下,眼角不自觉的湿润起来。
许久之后,秦阳才擦了擦泪珠退了下来。
“小阳,这个是小露留给你的。”
苏希露的父亲将一个厚厚的黑色防水袋交给了秦阳。
“我们在码头岸边发现小露的时候,她的手里紧紧的抱着这东西,我看上面写了你的名字,所以那些警察来的时候我也没有交给他们。”
秦阳翻过去一看,发现上面写着“给秦阳”几个字。
“这是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杀害小露凶手的线索?”
苏希露的父亲摇了摇头。
“他们检查过了,小露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所以可能是失足淹死的。”
“收下吧,小露一定是很想交给你才把它保护得这么好的。”
秦阳见状也不好拒绝,便接过了苏希露的遗物。
……
夜里。
趁着空闲之际,秦阳一个人偷偷来到码头坐到一艘小船上吹风。
江面的渔火和祭祀的荷灯把水面染得一片繁华。
秦阳至今也没办法接受苏希露死去的事实。
“搞什么,擅自的失踪,又擅自回来,还擅自的死掉。”
“你这家伙,一直都是这么的不讲理。”
“好歹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啊。”
“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伤心。”
想起为苏希露的失踪而奔走过的所有人。
却迎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心里除了悲伤,更多的是不甘。
秦阳摸了摸手里的防水袋。
取出苏希露交给他的东西。
厚厚的防水袋里还用黑色的保护膜包了好几层。
秦阳费了一番功夫才全部拆掉。
里面是厚厚的一沓写满字的作文纸。
“这是什么?”
“小说的稿子吗?”
秦阳好奇的翻阅了两页。
熟悉的记忆便随即从脑海浮现出来。
“这是……我和希露初中的时候,一起写的小说。”
当时秦阳也参与了这部小说的部分设定,和剧情构造,所以印象很深刻。
但是上了高中后学业繁重起来,秦阳就渐渐的退出了小说的创作,后面都是苏希露一个人完成,自己也时不时的听苏希露跟自己说起一些小说里的内容。
“没想到竟然写了这么多。”
秦阳翻着翻着,江面突然冉冉的升起了浓浓的白雾。
水面上的灯火逐渐的被白雾侵噬。
“怎么了?”
秦阳惊异的抬起头。
发现自己坐的小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绳子,慢慢的飘到了布满浓雾的江面。
“怎么回事?”
秦阳站起来看着四周一片白茫茫无边无际的世界,有些慌乱起来。
突然一阵大风吹来,把秦阳手里的稿子全都吹向了天际。
“遭了!”
秦阳心里一惊,伸出手去想要把稿子抓回来,但是脚下一滑。
“噗通!”一声摔进了水里。
怎么回事?
感觉浑身使不上劲。
秦阳看着水面仅有的一丝光线离自己逐渐远去。
身体一点一点的坠入到漆黑的水底,慢慢失去了意识。
……
许久之后。
秦阳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双脚悬空,脖子上系着一根粗厚的麻绳。
这什么鬼?
我怎么在上吊?
要喘不过气了。
秦阳越是拼命挣扎,麻绳便勒得越紧。
要死了。
就在秦阳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涌动,就要压抑不住的要发出来。
“喝啊!”
秦阳双手抓着麻绳,用力一扯。
粗厚的麻绳如同白纸一样被秦阳拧得粉碎。
“唔哇!”
扯断麻绳的秦阳从半空中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秦阳揉着屁股站起来,环顾一圈。
周围是遮天蔽日巨人般的大树,仅有少于的阳光透过枝叶射进来,四周显得有些昏暗,
旁边像人脸一样大的彩色花苞扭动着身子,朝秦阳有节奏的凑过来。
突然花苞裂开了几道缝隙,露出一张布满利齿沾满口水的大嘴。
“这什么鬼东西啊?”
秦阳朝着花苞下的枝杆一脚踹了过去。
力气之大,让秦阳自己都有些愕然。
那个花苞的枝杆被秦阳一脚踢折,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起来。
片刻后。
一颗蓝色的花型晶石从花苞里掉了出来,翻滚几圈后来到了秦阳的脚下。
秦阳捡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这……这个、难道是魔晶?”
秦阳对这颗晶石的样子有些印象。
和自己给苏希露提供的小说设定里的插图一模一样。
“这里……难道是异世界?”
秦阳抬起头仰望,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倒转,身体摇摇晃晃的后退两步踢到了倒在一边的树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穿越到异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