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间撕裂

作者:米其林泡芙 更新时间:2022/8/20 1:01:11 字数:22337

神职者分为两种,一种是本地的在职人员,另一种则是同盟国派来到邻国学习的。

“兰……斯特。”在这个时候会长突然连线我了。

“怎么了会长?”我询问道。

“兰……特,我…呲呲…到……黑袍……的……关资料了……呲……我现……给你发……呲……”连线的信号不是很好,会长说话一断一断的,话语的中间还夹杂着嘈杂声,我勉强能理解会长的意思了。

与会长的连线中断了,没过多久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的字的纸张凭空出现在我的手上。据说这是会长的能力,能把某样东西传送到某个地方或是某个人身上。

阅读完后我将这张纸烧了,上面写满了关于黑袍符文师的资料,写这些“资料”的人只不过是东拼西凑,内容的可信度只有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八十纯属是用天马行空的方式来博人眼球罢了。

对于黑袍符文师我是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经费的原因,我只好步行前往石碑镇中心。从旅店走到石碑镇中心差不多需要一小时的时间,沿途能看到大大小小的石碑,也能见到几个蹲在石碑旁抄录的学者。

我拿出早前安菲尔给我的石碑译文学习手册,在手册的最后一页附录了一张石碑文字与译文的对照图,我照着这张图与石碑对应,果不其然,石碑上雕刻的这些文字一下子就被翻译出来了。

“奥尔什娜捡起被吉斯塔摔在地上的短剑,用围裙将其擦拭干净。她拿在手中朝着前方比划了一番,不料这个举动被前来送剑的铁匠的儿子惠特曼看到了。就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惠特曼喜欢上了奥尔什娜。只可惜的是,奥尔什娜是布加拉勒底二世的贴身侍从,也算是半个皇室成员。而惠特曼的身份则属于下级市民,一个下级市民爱上了一个皇室的随从,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可是会说闲话的……”

我不由自主的读出了译文,不巧被后边正在抄录的学者听到了。

“原来您也喜欢朵利昂·齐科耶夫的作品啊。”

经了解这位学者名叫荻亚尼米特,已经研究石碑译文五年了。从荻亚尼米特的口中得知我刚才翻译的是朵利昂·齐科耶夫于旧世历377年著作的长篇小说《梅丽亚古国的陨落》中的篇章。对于朵利昂·齐科耶夫和《梅丽亚古国的陨落》我一概不知,荻亚尼米特却在我面前滔滔不绝的讲个不停。

“这块石碑上的内容我本来是打算抄录下来慢慢研究的,没想到已经被您翻译出来了。”荻亚尼米特显得十分兴奋。对于我无意中抢了他的工作,他并不在意。

荻亚尼米特朝我乐呵呵的傻笑。

“我打算把《梅丽亚古国的陨落》全部篇章译文整理出来,做出一个完整的《梅丽亚古国的陨落》。不知您是否有时间和我一起做这件事呢?正好我有件事想请教您,有块石碑上的文字我从未见过,不知您……”

从荻亚尼米特的神情便能看出由于我直接得出了石碑译文的结果而对我产生了崇拜之心。他开始挽留我了,我早该不搭理他直接走的。

“抱歉啊荻亚尼米特,我非常想与你一同研究这些石碑,可惜我的一个朋友受了重伤陷入昏迷,我必须尽快赶到镇上找到神职者帮忙,不然我的朋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装模作样的去擦拭眼角努力挤出的泪水。

没想到我所做的这一切感动了荻亚尼米特。荻亚尼米特拿出一个白色菱形徽章交给我,说道:“这是通行证,把这个交给自由者联军‘银白之翼’的阿雅,她是镇上唯一的神职者。赶快去救您的朋友吧!”

我没多问,接过这块白色菱形徽章就朝镇中心方向跑去。荻亚尼米特见状,直接为我雇了一辆马车,为了表达感谢,我与荻亚尼米特约定了一个日子一同研究朵利昂·齐科耶夫的石碑译文。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自由者联军的事情。对于自由者联军我有所耳闻,这是一支由各方势力组成的志愿军,成员遍布在各国各地。我没记错的话里面成员多为冒险者,更有排行榜上前十的大型冒险者公会加入。

提倡“自由”和“平等”,其成员以维护世界的“和平”为宗旨的自由者联军为什么会出现在石碑镇?难不成也是和前段时间出现的空间撕裂有关?要是法娜没有陷入昏迷的话还能帮我调查一下,这下真的是来石碑镇第二天了我们的任务依然毫无进展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法娜,现在我必须找到这个叫阿雅的神职者。我紧攥着白色菱形徽章,希望这个真的能起到作用。

经过颠簸的二十分钟,我终于来到石碑的中心广场,这儿鱼龙混杂,也是石碑镇最为繁华的地段。

“大哥哥,需要向导服务吗?”

跳下马车,一群着装异色脸上涂满颜料的小孩子一拥而上。

我摆摆手,我的现有资金不允许我如此挥霍。

他们纠缠了好久才肯离开,倒是还有一个低着头站在原地的小男孩支支吾吾的说:“免……免费……的……”

听到“免费”这词就好比打开了我的一个开关,我回到这个小男孩边上,蹲下身问道:“什么免费?”

我必须再确认一次,尽管我已经知道了他的下一句话。

“这……这次……向……导……免费。”小男孩艰难的说了出来,他貌似不擅长与人交流。

“小朋友,你来做我的向导吧。”还没等我开口说话,身旁不知不觉冒出个身材高挑的红发女子,在她露出的胳膊上纹了一只振翅的黑色小鸟。

我没见过这种鸟,或许是某个公会的象征。

“小朋友,我要你带我去自由者联军的所在处,我会给你一个金币作为奖励哦!”

一个金币!我吓了一跳,我要是向导的话可是会不要脸的与这个小男孩争抢这个女子的向导位置。

只见小男孩摇摇头,一脸认真地指着我说:“这个大哥哥已经雇了我,请阿姨另寻他人吧。”

这小家伙怎么突然不结巴了。

“阿……阿姨?”女子略显生气,她瞟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你让这小子带你去我想去的地方,我给你一枚银币。”

喂喂喂,为什么到我这儿就降价了啊!不过也好,我正好也要去找自由者联军的人,还能白拿一枚银币,这等好事儿居然让我碰到了,晚上做梦也会笑啊。

我瞬间答应了女子,让小男孩带我们去了自由者联军所在处——圣白教堂。

“就是这里。”小男孩指了指面前的教堂。

这座教堂的整体外观与我以教堂名字联想出来的画面落差巨大,就像我住的旅店一样,明明叫“玫瑰小憩”,多么好听的名字却配了个破旧的外观,一种仿佛让人给欺骗了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

只见女子冲了进去,紧接着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我正想进去时,小男孩朝我摇摇头。小男孩轻轻地打开门,用他的小脑袋探进门缝,在片刻的等待后才示意我进去。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向导为什么会做如此举动,旺盛的好奇心已经难以阻挡,我一把推开大门,只觉眼前一黑,就被人用麻布袋罩住了头。

双手被绳子绑住,能感觉到我是和另一个人绑在了一起,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最早进去的那个女人。

我能听到女人的惨叫声,却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在我的前方和左右两方各有一人,其中一人拿着刀不住地敲打地面,另一人在我身后对女人施加酷刑。

隔着麻布袋都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时,戴在头上的麻布袋被一人抽去。刺眼的光亮使我睁不开眼睛,还没等我看清眼前便挨了一耳光。

“你们……”我吐出一颗牙,“我是来找自由者联军的,你们是谁?”

紧接着我的另一面脸颊挨了一拳,腹部也传来一阵剧痛。

“老大,这**昏过去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我艰难地抬起头,就这么一瞬间仿佛脖颈要断掉似的剧痛无比。

远处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模样。在此人身旁站了个瘦高个,手里的刀还在滴着血。

“喂……喂……”我轻声地说,身后没有任何反应。

“叔叔,他刚刚在和那个女人说话。”是小男孩的声音。小男孩的这句话彻底使我清醒,看来我是中了这些人的圈套了。

坐在远处的人挥了挥手,身旁的瘦高个提着刀朝我走来。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来这儿做什么!别试图绕弯子,不然你的下场会比这**更惨!”瘦高个将我拎起,强行把我的身子贴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啊啊啊啊——

我不禁叫出声。

随着一声“咯吱”,我的双臂被瘦高个这一举动硬生生扭断。白骨穿过血肉露在外头,疼痛充斥着全身上下,使我几度晕厥过去。

我被凉水冲醒,我直视那个女人的身体。她比我更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身上已是千疮百孔。

在女人的手背上连着一根细管,这些人正在给这个女人输血,他们不打算就让她这么死去,他们要一遍一遍地去折磨她,让她徘徊于死亡的边缘,直到她说出这些人想要的答案为止。

而我会成为下一个。

“看到没,下个就轮到你了。”冰冷的刀尖抵在我的胸口,从上到下滑动。

我吓的尿了一地。

“哈哈哈哈,老大你看,这人居然尿裤子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涕泪横流,我哭喊着。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来找神职者治疗法娜的,却成了这副模样,再这样下去不仅法娜没救成还把自个儿的性命搭了进去。

“你们到底要我说什么啊!”

“小子你耍我么!”瘦高个大喊一声,挥刀刺入我的大腿,再猛地一抽,这钻心的痛使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痛楚使身体不断的抽搐。

“这就是惹恼本大爷的下场!”瘦高个用力挥刀,甩掉刀刃上残留的血液。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在意趁你清醒时多折磨几下。”

“我……我叫兰斯特,是皇家魔法学院的学生,我的朋友受了重伤,我是来找一个叫阿雅的神职者,我衣服口袋里有一枚白色菱形徽章。”我咳了几下,用仅剩的力气把话说完了。

瘦高个拿出白色菱形徽章,左看看右看看,忽地放声大笑:“哈哈哈!你小子——在说什么啊?在念台词?谁给你写的剧本啊?哈哈哈哈!阿雅是谁?神职者我们这儿可没有啊,要找神职者得去教堂啊。等等,我想起来了!南边的那个什么什么教堂有个神职者,啧啧啧那小妞长得真漂亮!是不是啊兄弟们!可惜啊,玩弄几下就坏掉了,可惜啊可惜啊!”瘦高个捏碎那枚徽章,突然恍然大悟般说道:“啊!这里不就是教堂吗!小兄弟,你看这个叫阿雅的女人不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瘦高个从角落里拖出来一具女尸,身上被糟蹋的惨不忍睹,尸体僵硬许久,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

神职者死了。

昏暗的角落里堆着的发臭的尸体,怕不是银白之翼的所有成员了吧。

“希望破灭了呢。”瘦高个在女尸身上吐了口唾沫,踢到了一旁。

“为什么要杀他们。”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非要说理由的话,就是看他们很不爽啊,巴拉巴拉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你们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们,但是,我要和你们的首领说,而不是你这种杂鱼。”我看向坐在远处的那个人,从我被殴打到现在就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

“哟呵,还敢讨价还价了!”瘦高个一脚踢在腿上的伤口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

我不知道他们究竟要我说什么,不管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放过我的,尤其是那个人,我很在意。这个人身上被施加了魔法,让人无法看清楚的魔法,他在刻意隐藏身份,要不然——

“刚刚那一记让我知道了一件事。”

瘦高个道:“什么事?”

“我只要不去想‘痛’这个字,我的伤口就不会痛。我只要不去想我的手臂被折断就还是完好的存在。我只要不去想这些尸体已死,‘它们’就都存在!”

这是个设计的非常真实的幻术,让受害人体验其真实的存在感——视觉、嗅觉、听觉、触觉、痛觉均能在这个幻术里实现。

“你们一直没有提问,而是反复让我回答某个认为你们想知道的答案,靠折磨的手段来使受害者更加的相信处境的真实存在,以及坐在那边的模糊身影让人不禁好奇,要是他动一动或是说几句话我还真的相信了。”

这时,响起一阵笑声,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远处坐着的人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说:“兰斯特,回答我一个问题。卡片的背面写了什么?”

“什么卡片?”我回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第一次听到。

“兰斯特,你不是个健忘的人。这个女人的卡片上写的是‘暗杀者’,背面写的是我的名字,很显然这个女人并不适合扮演‘暗杀者’这个角色。兰斯特,我需要知道只是你的卡片背面上的信息,你所扮演的什么角色我不想知道,我只要你的目标,这对我很重要。”脸被隐藏了,我却能透过这模糊不清的脸颊看到他的双唇在动,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没有懂他的意思,貌似他在说这个女人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在里面加了什么卡片使我很是迷惑。

我必须回答他,他才会解除这个幻术。

“好吧,我前面撒谎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皇家魔法学院的学生了,我现在是冒险者公会的成员,在此之前我是名雇佣兵,没什么名气的那种。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我只能对你说声对不起。你使用幻术来折磨我,我认了,我只能自认倒霉,我不认识这个女人,我下车后才遇到她,因为顺路再加上她愿意给我一枚银币我才带她一起来的。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起了贪念,不过我也是打算来这儿的,毕竟我来这儿是为了找自由者联军的银白之翼,那枚被瘦高个踩碎的徽章是一名石碑译文学者给我的,他叫荻亚尼米特。我的朋友现在陷入昏迷急需帮助,荻亚尼米特说银白之翼的阿雅是石碑镇唯一的神职者,我希望她能救治我的朋友。我真的不知道你前面说的卡片是什么,我也不质疑你认错人,毕竟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我现在对你所说的都是真话,你完全可以现在就杀了我,除非你和他一样享受折磨人带来的乐趣,我希望你解除了幻术再折磨我吧。”

他认真听着我诉说,直到我说完。

这时,门被撞开了,一个身影冲到了我身前。

“哥哥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了他。你怎么能用这种肮脏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和那群人一模一样!我们创立银白之翼的初衷你都忘了吗,加入自由者联军后你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你不配做银白之翼的首领,我们银白之翼才不是那种人!那个徽章是我给荻亚尼米特的,他对我有恩,所以我答应过他只要遇到困难了就用这枚徽章来找我,现在荻亚尼米特的朋友来求助于我,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是银白之翼的神职者阿雅,荻亚尼米特的徽章救了我一命。地上躺的是幻术制造的阿雅,要是她知道有一个死掉的“自己”正躺在地上,身上满是被人糟蹋的痕迹,肯定会疯掉的。还好这具女尸面目全非了。

阿雅朝我身旁的女人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她闭上眼睛许久,扭头对我说:“我这就给你解开。”

阿雅解开绑住我的绳子,轻声说:“我现在无法解除你中的幻术,不过请你放心,这个幻术只对教堂内部有效,只要走出这儿幻术就会慢慢消失的,带我去见见你的朋友吧。”

我点点头,在阿雅的搀扶下我离开了这个圣白教堂。身后的这群人没有阻拦我们,尤其是那个看不到人脸的人,阿雅的哥哥,自从阿雅出现对他一顿说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了。

走出教堂,我隐约感觉幻术的效果的确有在消退,看来阿雅没有在骗我。毕竟刚才的经历给我留下了不好的记忆,可能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阴影,这种事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幻术的消退速度比我预期的要慢一些,这个银白之翼会长的幻术怕是已练就至炉火纯青。我现在闭上眼依旧能浮现出现场的画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哥哥的幻术好厉害。”

幻术中,我依然能看到我的腿伤和被扭断的双臂;幻术外,阿雅搀扶着我行走,看着扭断的臂膀架在阿雅的肩膀上甚是奇怪。

“哥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原会长死后,哥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阿雅对我说道,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阿雅对她哥哥现在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

我问:“冒昧问一下,你们的原会长是怎么死的?”

阿雅道:“原会长是在调查空间撕裂的事时被人暗杀的。”

“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请节哀。”

空间撕裂,又是空间撕裂。

阿雅摇摇头,道:“没事,已经过去了。我作为一名神职者,我现在最想做的只有给这儿的所有人带来幸福和温暖,这也是原会长的遗愿。”

“能和我说说你的哥哥吗?”

“哥哥他想找到杀害原会长的凶手,最近总是带一些陌生人来公会,还用幻术折磨他们,问一些关于卡片的事情,我不是很懂,就没去问他了。”

我疑惑地看向阿雅。在幻术中是有问过我卡片的事,问我卡片的背面写了什么,还为此说出了那个昏厥女人卡片的事情。

“你哥哥问过我卡片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你哥哥在举例的时候说出了你救我时身边的女人的卡片信息,他说那个女人的卡片背面写着他的名字,卡片正面写着‘暗杀者’。”

阿雅摇摇头:“哎,也许哥哥认为那个女人就是杀原会长的凶手吧。不说这个了,再去你住的地方前我要去买些石墨灰,不远的,就在街头转角处。”

转角处,一个身形巨大的壮汉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壮汉是特地在此蹲守我们的。

壮汉的肩膀上纹着四片叶子的幸运草,是四叶草公会的人。

“哟,这不是‘旋木雀’的兰斯特嘛,你身旁的小美女长得还挺别致的嘛,本大爷就喜欢玩弄你这种身形娇小的女人,嘎哈哈哈哈!”壮汉伸出双臂,双臂纹有鬼神,十指朝阿雅摆弄着,仿佛阿雅在其双手间被无情的蹂躏。

只觉身旁的阿雅身子一颤,我看向她时她的脸色惨白。

“别……别过来……你别过来……”阿雅的身子颤抖的愈发厉害了。

“木牛,你身为小奈鹿的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说这种话不会感到羞耻吗!”我拦在阿雅身前,尽管我的双臂和左腿疼痛不止,我也不能让我的救命恩人在我眼前受到这般屈辱。

“哼,算了。我今天是来找你的,兰斯特。”木牛收回手臂,“小妞,今天算你走运,滚吧。”

刚刚那是木牛的能力,在木牛的绝对领域中只要站在原地能随意处置进入领域的猎物,即便是现在要杀死我们两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阿雅,这里我挡着,你去玫瑰小憩2楼201,我的朋友就拜托你了。”

“可是你的幻术还没完全解除……”阿雅有些担心的看向我。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况且你哥哥的幻术我已经找到破解的方法了,快去吧。”

我骗了她,我没有破解幻术的方法,即便是幻术消失我也没能力对付四叶草的木牛,木牛的能力太强了,要杀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

看到阿雅的离开我反倒松了口气,至少我不想在美女面前出丑。

“兰斯特我问你,你用了什么法术让我们家的老家伙这么听你的话!”木牛怒道。

老家伙……是昨天的那个老者吗?啊,昨天老者对我们毕恭毕敬的态度,还给我们订了房间,原来也是被操控了。

我恍然大悟,看来这也是安菲尔搞得鬼。

我“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木牛被我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木牛大哥!是我耍了小聪明!我对他使用了幻术是我的不对!我只是想尽快回家,我的老母亲卧病在床,我太心急了!求木牛大哥放小弟一条生路吧!小弟给木牛大哥磕头!”

咚咚咚——我一个劲的去撞地面,直到撞出血了才试着去看木牛的脸色。

木牛见状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旋木雀的兰斯特是什么大人物呢,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

“见你这般骨瘦如柴的样子,揍你的欲望都没了。但是,你刚刚竟敢阻拦本大爷玩弄小妞,罪加一等。”

木牛伸出手臂直接将我举了起来,五指紧紧的捏住我的身体,不时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木……木牛大哥,请您手下留情啊。我这脆弱的小身板快被您捏散架了。木牛大哥,您想要美女我公会多的是。您若不喜欢人类,公会里还有有异人族和精灵族的,都可以供您尽情玩弄,尤其是我们公会的会长,啧啧啧,那叫一个漂亮,真叫人垂涎三尺啊。要是木牛大哥喜欢,我就立马回去,利用会长对我的百分百信任,绝对可以让她服服帖帖的躺在木牛大哥您的怀中。”

我为了能活命一瞬间就背叛了公会,还出卖了会长。如果木牛真能放我一条生路,说不定我真的能把会长带过来,用我模拟出的百分百将会长迷晕的办法。

木牛听后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内心已经渣至极限,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极品啊!”

“可惜啊,我最痛恨的就是你这种背叛他人背叛公会的小人。”

木牛加大了力度,我无法反抗。

全身的骨头在木牛的手中咯吱作响。

剧烈的痛楚充斥全身,鲜血不住地从嘴中涌出,眼前的景象一瞬间变得漆黑无比。

“住手!”

是谁?

“竟敢在石碑镇欺负手无寸铁之人,我,正义使者是不会再允许你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了!”

声音很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哪里来的虫子扰了本大爷的兴致,快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捏碎。”

“我可是石碑镇的正义使者,我才不会怕……怕你!”

“喂!你……你要干什么!快,快放开我!”

我虽看不见,但我能从声音上判断,这位自称是“正义使者”的人肯定是我的一个熟人,然而他现在被木牛抓住了。

等等,有另一个人出现了。

那人丝毫不打算掩盖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任其覆盖这片区域。

此人身上有一股浓重地尼古丁气味。当他走到木牛身前,木牛的手不禁松开了。

“滚!”

那人就只说了一个字,木牛浑身颤抖。木牛大叫了一声,朝这个人冲来。

“砰!”一声巨响,木牛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地面,在那一瞬间我能感受到木牛内心的恐惧。木牛正在面对的人究竟强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这么一个大块头感到害怕,我真想好好的看一眼。可惜,我现在昏昏欲睡,仿佛此刻睡去永远也不再醒来。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幸运的是我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的一瞬间,我听到了法娜在一旁哭泣,我听到了阿雅在一旁喃喃自语,她在责怪自己没能力救我,我还听到一个声音,是那个在我即将被木牛捏死时挺身而出的正义使者的声音,我想起来了,是荻亚尼米特。

我尝试说话,我没法发声,我明明已经醒了,却没人能注意到我。盯着房间的天花板,这时我才注意到天花板上布满了星辰,很是美丽。

等到法娜哭累了,才发现我正醒着。她赶忙叫醒已经睡去多时的阿雅,随后传来阿雅的一声惊呼吵醒了正在打呼噜的荻亚尼米特。

阿雅开始对我使用高级治愈术。

冗长的吟唱声如摇篮曲般使我入眠。

第二次醒来已是三天后的清晨了。

我已经可以走动了。趁着他们熟睡之际,我下来去活动活动筋骨。

“兰斯特!”会长的声音从脑内传出来。

“我在。”

“兰斯特你真的是吓死我了。法娜向我汇报了情况后我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会长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天我得知你出事后我立马就带人去了海鸥天堂,你知道小奈鹿得知情况后怎么了么?”

我说:“不知道。”

“小奈鹿的脸都吓白了。”

小奈鹿的公会成员如果杀了我,会长肯定会屠了四叶草公会的,不管对方实力怎样,按会长的性格必定会与四叶草拼个你死我活。只不过,小奈鹿得知状况后的反应让我有些惊讶。

“还好法娜及时向我汇报你的情况,不然那个时候我已经打算与小奈鹿开战了。”会长停顿了一下,她擤了擤鼻涕,继续说道:“后来小奈鹿独自一人上门道歉,连同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也一并和解了,现在我们又成好朋友了呢。”

我不知道会长与小奈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好在因为我的这次事件而化解了她们俩之间的矛盾,我还是感到开心的。

“现在小奈鹿就在我边上,来,跟兰斯特打声招呼吧。”

什……什么?!

也就是说这次连线中会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当着小奈鹿的面说的。好吧,还好会长说了这句话,不然我就差点向会长汇报我昏迷前发现的情报了。

小奈鹿向我道了个歉,我也不打算隐瞒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除去我在圣白教堂的遭遇,省去了我对木牛说的一些话以外,我将遇见木牛时的情形和木牛调戏阿雅的事和小奈鹿说了一遍。

“不,不可能的。”小奈鹿听后十分震惊,“木牛平时很随和,你别看他壮如牛高如山,他其实是一个很和善的人,更别说是使用能力杀死一个人了。流马爷爷也许真的如你所说那样被人控制了,不过流马爷爷的领域应该能探测到,除非使用幻术控制流马爷爷的思维和举止的是个高人。”

我打断了小奈鹿的话:“你说这话是质疑我在骗你咯?这些都是我亲眼见到的,要不是那个人的出现,我真就要死在木牛手上了。”

“没,没,我只是……”小奈鹿被我问的说不出话来,我能理解小奈鹿对我所说的事实感到怀疑,毕竟木牛是她公公的成员,要说起对木牛的了解,我是第一次见面,对于他的相关信息只是听公会里的人提起过。要是说最了解木牛的人,那么非小奈鹿莫属了。

我结合我听到的关于木牛的信息与小奈鹿所说的信息结合在一起,再与前几天碰到的木牛相比,确实相差太多了,简直是木牛的双胞胎兄弟。

小奈鹿在我思考的时候突然说话了:“真的很对不起,兰斯特,我觉得这事有蹊跷,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木牛的事情可以吗?就在刚刚,我怎么也联系不上木牛,流马爷爷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我没有回答,我在等会长说话。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去调查这件事,即使木牛出了什么事也与我无关。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的在休养身体的期间去找一找石碑镇上出现的空间撕裂现象的线索,尽可能早一点完成这个任务给会长一个惊喜。

小奈鹿见我没回答,问道:“兰斯特,你还在吗?”

她心里应该很清楚我现在的心情——同伴的泪水和日夜的陪伴,素不相识的神职者用尽全力将一个垂死之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我的一生都无以回报。

“我拒绝。”我还是说出来了。

小奈鹿沉默了一会儿,连线的另一头传来会长急促的声音:“兰斯特,普兰丝缇公主来镇上了!”

什么?!

一个王国公主怎么会来到这么偏远的小镇?

“会长,你别开玩笑了,公主她这么高贵怎么会来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呢。”

“是真的。‘普兰丝缇公主出现在石碑镇的中心广场’这条消息千真万确!兰斯特,前些天,就是你向我汇报黑袍符文师出现的那天我就察觉到这次的任务不简单。再加上昨天小奈鹿的坦白,得知四叶草这次的目标也是空间撕裂现象后,我就瞒着你在石碑镇安插了线人。”会长在说到线人的时候放低了声音,深怕有人会听到似的。

“行吧,我和法娜去镇上看看。”我本来就打算去镇上瞧瞧的,对于公主来到石碑镇我也是将信将疑。我相信会长,可我不相信那个线人,也许我该相信线人,那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普兰丝缇”我不能相信。

我对这个公主太了解了。

我回到旅店,法娜异常兴奋地跑过来抱住我,我很快便注意到床头柜上的一袋银币,原来这是荻亚尼米特走时给我留下的,要是换算成金币的话也有不少了。从那刻起,直到我和法娜坐车来到镇中心还未从那一袋银币中缓过神来,毕竟这袋银币太吸引人了,仿佛我们俩已经掉入银币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已经没有人或任何状况能叫醒我们俩了——在前一秒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后一秒我被叫醒了。是一句话,语气中带有挑衅:“哟,这不是老同学兰斯特嘛!还是说,我该叫你帕皮呢?”

我彻底醒了,彻底认识到我对会长提供的线人情报的重要性——此时此刻,普兰丝缇公主就站在我背后,声音可以模仿,但普兰丝缇那特有的语调向我证明了她就是如假包换的王国公主普兰丝缇。

我僵硬的转动身躯,现在的我就像扎根在这块土地上的树,待我艰难的转过身子面对普兰丝缇公主时,身子不由自主的做了个对公主表示尊敬的姿势,在没有公主准许的情况下,我必须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永远。

公主抬起右脚凑到我的嘴边,嘴角微微上扬:“我的帕皮啊,我忠诚的狗,还不快快对你的主子效忠。”

这场面将是我一生的耻辱,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我的队友法娜面前。

“适可而止吧,普兰丝缇。”我沉声道。我放下手臂,保持这种姿势实在是太累了,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种动作,简直就是故意来整人的。

“谁让你动的!帕皮!”普兰丝缇朝我大声吼叫,在众目睽睽之下,公主的形象全无。

当然,大家不会去说闲话,是不敢去说,只会习以为常,或是当做没看到。

“普兰丝缇公主,我的名字叫兰斯特。”我重新朝公主做了动作,静静地等她开口。

“好,兰斯特,我记住了。”普兰丝缇故意撞了我一下,走前还小声的在我背后说道:“贾维斯,你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贾维斯是公主的贴身保镖,在皇家魔法学院时就已经形影不离了。

公主让贾维斯来教训我,贾维斯只想除掉我,正巧,这次他可以如愿以偿了。

“法娜姐,你应该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了对吧?”

法娜点点头。

“法娜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我止住脚步,法娜疑惑的望着我。

“法娜姐能帮我盯着那个普兰丝缇公主吗?她现在应该也没走远。”

“盯着普兰丝缇公主?”法娜没明白我的意思,她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拜托她做这个事。

“普兰丝缇公主突然现身在石碑镇说不定真的与这次出现在石碑镇的空间撕裂现象有关,跟着她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对于普兰丝缇公主与空间撕裂现象有关联只不过是我的猜想,我不敢肯定普兰丝缇公主来到石碑镇是为了空间撕裂现象的,也许还有别的事情。

贾维斯的目标是我,我不管走到哪里他都会跟到哪里。现在唯独法娜是自由身了,让法娜去跟着公主再好不过了。

“我答应你,我会帮你盯着普兰丝缇公主的。同样你也得答应我件事,不准再受伤了,知道吗?”这是法娜离开前对我的叮嘱。法娜的实战经验非常丰富,她能比常人更快的察觉到身边的危险。在贾维斯待在公主身边时就已经察觉到贾维斯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了。

“我答应你,法娜。”我默默地对法娜离去的背影说道,“从今天开始……”

我将贾维斯带到了某条街的小巷中,贾维斯很快便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他掏出别在腰间的短刀等待我下一步动作。

作为我们之间从未交过手的第一次,贾维斯表现的很谨慎。贾维斯站在原地观察我下一步的动作,我若是一动不动,贾维斯也一动不动。

“贾维斯,我投降,我不是你的对手,这次放过我吧。”我将双手举过头顶,这是贾维斯没有预料到的事。

贾维斯依旧保持谨慎,紧握的短刀护在身前,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我下一刻的举动。

他是知道我会魔法的。

没办法,贾维斯的戒心太强了,我用的这个方法无法骗到他。只好说道:“贾维斯,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贾维斯问。

“因为……你现在从普兰丝缇公主身边离开了,而我的一个同伴已经去普兰丝缇公主那边了,如果你杀了我,我的同伴会收到我临死前的讯息……”

“你的意思是我杀了你,你的同伴就杀了公主是么?你是在威胁我?”贾维斯打断了我的话,从贾维斯的表情来看,他根本毫不在意他侍奉的公主的死活。

“兰斯特,你怕不是忘了普兰丝缇公主的能力在你之上吧。更何况公主还依然坐在辅导员的位置上,你觉得你的同伴真的有能力杀死公主吗?我都开始替你的同伴担心了。”

贾维斯说的没错。

之前我去皇家魔法学院找安菲尔·格莉绮时,特意去确认了一件事。这件事一直让我很是在意——普兰丝缇的辅导员位置在经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上面,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在我向学院各个教师确认过才得知自从我弃学离开学院后的一个月,普兰丝缇的成绩突飞猛进。一向不愿意踏入被普兰丝缇称为“肮脏之地”的训练场,平日也能看到她的身影了。据说普兰丝缇用了半年时间就拿到了辅导员的位置。光是拿到辅导员的位置就表明了她的能力不容小觑。

辅导员位置一般学生不会去拿,毕竟这个位置意味着要随时接受来自其他有能力的学生的挑战。这个挑战是公平公正的,一旦输了,这个位置必须拱手相让。看来,普兰丝缇保住这个位置至今,她的实力也得到了最好的证明。

以此看来,普兰丝缇的能力确实在法娜之上。我让法娜去跟踪普兰丝缇公主不是为了提防贾维斯杀我,我很明白法娜如果与普兰丝缇公主战斗是不会赢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公主,更不可能发生战斗。叫法娜去跟踪公主只不过单纯的支开法娜罢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贾维斯不耐烦的说道。

我后退几步,脊背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别别别杀我,我对你们还有用处啊!贾维斯你想想,普兰丝缇公主在提出北伐艾辛诺克时打算让冒险者公会加入这次的北伐战争中,成为北伐战争中的可控棋子,我能以我现在冒险者的身份去说服各大冒险者公会加入其中,这不是普兰丝缇公主最想看到的么?我可以成为你们与冒险者公会之间的桥梁,也能成为你们的间谍,别忘了我在皇家魔法学院选修的专业可是——”

“追踪学。”贾维斯学会抢答了。

“你说的没错,你的选修对我们确实很有用,这也是公主为何要做辅导员的原因。但是你这种人变得太快了,你能随心所欲的背叛冒险者公会,也能背叛我们吧。说实话你做间谍确实是最佳人选,可我没法相信你,你为了活下来可是什么都会做什么都会说,我猜你下一个举动就是向我磕头求饶了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啊,贾维斯。”我无计可施,看来今天的我注定要栽在贾维斯手上了。

“懦弱,毫无自尊可言的你,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你放心,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是来拖延时间。”贾维斯后退几步,不知不觉中在我的周围出现了几名魔研会的人,其中还有一个是魔研会会长。

安菲尔说的没错,魔研会会长真的亲自来了。

“兰斯特,好久不见。”

这位是魔研会会长拉布雷奇·斯万,他是来杀我的,因为我就是通缉令上被通缉的人员之一。

“选修追踪学,主修空间造术,都是些无法在实战中使用的法术呢!兰斯特,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斯万挥了挥手,十七名青袍魔研会成员将我重重包围,另有六名红袍分散于石碑镇的六个建筑物顶端,以一名银色长发少女为中心点布下法阵。

为了杀我布下这么大阵仗,不知怎么的我倍感荣幸。

“你也知道我不适合战斗,你还叫那么多人来群殴我,魔研会就是这么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非战斗型普通人吗?”我朝周围看去,密密麻麻的围在我的周围,均戴着面具,看的我的眼都花了。

“群殴?我斯万会是这种人吗?兰斯特,你可是高尚的存在。这可不是普通的法阵,这是万阙法觉阵。也只有你能打开这万阙法觉阵的大门,你对我来说就是打开这扇大门的钥匙。”斯万的狂妄口气听得我真想上前去打他一顿,可惜的是我没法在这么多人面前去打他。

我叹了一口气,斯万要我去开启万阙法觉阵是我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我瞬间猜到斯万想要做什么,他想用万阙法觉阵引发一次新的空间撕裂现象。

“而这空间撕裂现象就是通往现界的大门,你觉得我说的没错吧,从现界来的兰斯特。”斯万仿佛读了我的内心所想,他从人群中走到我面前,将身旁的一个青袍魔研会成员拉至身前,说道:“空间撕裂现象这个名字我都觉得拗口,你们称它为‘时空裂痕’,我倒是非常喜欢呢。”

斯万把青袍魔研会的一名成员的兜帽扯下,一头金色短发脱颖而出。两行泪水在苍白的脸颊上划过,神色惊恐地望向我。

“别……别杀我……”颤抖的手护在身前,看到我犹如看到怪物般害怕。

“看来这女人被你伤的不轻啊,尽管我把她变成了白痴,她还依旧能记起记忆中无法被抹消的片段。兰斯特,我很好奇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斯万抬起金发女人的下巴,指尖划过湿润的脸颊去擦拭眼角留下来的泪珠。

“没做什么,如果你很好奇,我可以告诉你。”我淡淡一笑,我庆幸斯万抓到的是这个女人,我方才还不知道该怎么脱身,现在有了这个女人我可以随时离开这里。

斯万自信的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说道:“从我找到她的那刻起,我就专门研究她,我把她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每日观察,在她熟睡的时候对她使用精神冲击好从她的大脑里找到开启大门的方法,你猜结果如何?这女人刚来的时候每天哭喊着求我放了她,直到有一天我在她的记忆深处找到了个加密记忆的一角后,仿佛触发到了某个机关,她竟会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她所知道的这个加密记忆,结果这个女人变成了白痴,成功阻止我翻找她的记忆。不过,我也是有所收获的,你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我大概也猜到了,如果你想说她大脑里安置炸弹的话,我已经拆掉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我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现在我的内心慌的一批。

本打算引爆这个女人脑内的炸弹来逃生的,看来不管用了。

“斯万。”我指向万阙法觉阵中心漂浮的银发少女,“她是谁?”

斯万轻笑一声,仿佛我的问题在他眼里成了玩笑话。

“普兰丝缇公主的姐姐,普兰丝珥。”

啊!斯万这家伙——

“怎么?你察觉到了?”斯万一副“你早该料到”的表情看向我。

我不得不佩服斯万的聪明,以及他的狡诈。我不知道斯万是如何说服亚里德森国王的,献祭普兰丝珥来开启万阙法觉阵的做法实在是太疯狂了——不说父母的抉择,作为妹妹的普兰丝缇并没有阻止自己的亲姐姐去牺牲生命来达成这个疯狂的男人的目的。

普兰丝缇,你究竟在想什么?

“啊,你这满脸对我的厌恶都表达出来了啊。别说,这女人是心甘情愿献祭自己的,我只是提了个小小的建议而已。她的妹妹普兰丝缇公主也没有来阻止,更别说她的父母了,当时的情景更像是普兰丝珥在这个家庭中并不受待见,尽管她也是公主,似乎周围的人都很讨厌她呢。你也知道的对不,拥有多重身份的你——兰斯特。”

斯万调查过我,我也没打算隐藏,只不过,被异界人知道我有多重身份的,除了斯万就只剩下公会会长了。

在皇家魔法学院第二年的期间,一个意外的实践学习中,我被我的导师引荐给了亚里德森国王。我很幸运的受到了国王的邀请也可以说是一个委托,委托我做普兰丝珥的魔力看护师。

我一开始很是奇怪,为什么一个王国公主会需要魔力看护师,直到我见到普兰丝珥才发现她体内的魔力十分庞大——魔力的体积每日都在外扩,就如亚里德森国王所说,普兰丝珥体内的魔力要是不得到抑制迟早会毁了这个国家或是这个世界。之后,我肩负起了抑制普兰丝珥的魔力每日外扩现象,并将她的魔力缩小到正常范围。

这很明显这已经超出委托的范围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接了下来。经过多次试验,我主修的空间造术学在阻止普兰丝珥的魔力外扩还是很有效的。

再来看这个时候的普兰丝珥——不知是不是魔力外扩的原因导致普兰丝珥的一头金发转变成了银发,不仅是发色变了,就连脸都变得苍白,身体也瘦成了皮包骨头。

我走后的这么多年,普兰丝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对自身造成这么大的改变。

在我与斯万及斯万带来的魔研会成员之间的僵持下,万阙法觉阵完成了。万阙法觉阵的完成带来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密密麻麻来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在路边对着里面发生的事议论纷纷,我不禁替这些凑热闹的人感到惋惜。也许斯万不知道,这些被天空中这么大的金色法阵吸引来的不明所以的群众都将会成为空间撕裂后的牺牲品。不说这儿的这群人,整个小镇,不论是活物还是死物,都会被空间撕裂现象给吞噬。

斯万,你还是太小瞧“空间撕裂”了。

斯万,你口口声声说空间撕裂现象就是通往现界的大门,实则不然,撕裂的空间确实与前往现界息息相关,但不能真正的前往现界,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法在这个世界,即异界中随意回到现界中了。

我很想纠正斯万这个错误的观念,可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斯万这种人是无论我如何去劝说也不会改变自身想法的人,即便他将信将疑的不在把空间撕裂现象作为通往现界的大门,他也会继续对“前往现界”的各种方法进行研究。

我要彻底抹消斯万对“现界”产生的思想,毕竟“现界”这个词是不能出现在异界中的任何人的大脑中。

我会杀了斯万,通过记忆追踪找到让斯万知道“现界”这一词的所有人,及“所有人”周围的相关接触人员,我会将其一并抹杀。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学空间造术和追踪学的人,在接下来的阶段中是好好的配合我打开大门呢还是杀出重围呢,顺便一提,对我下跪磕头已经过时了哦。”斯万开始兴奋了起来,他本身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的自以为是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抱歉!”我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的摔在地上,“请不要杀我!斯万老大!”

我这是在做什么?我竟然会给这膨胀的家伙下跪了!

“请让我加入你们吧!只要不杀我,我愿意做你脚下的狗!”

是你吗?安菲尔·格莉绮!你又控制我的身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果然从你这种人口中说出的这种话还是毫无违和感啊。”斯万不屑的看向我,“我不相信你,不过我不会杀你,你忘了我前面对你说的利用价值了吗,去替我打开万阙法觉阵的大门,撕裂空间吧!”

啊,安菲尔·格莉绮,你也想看空间撕裂后会发生什么,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现界的存在。

我径直朝银发少女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犹豫。魔研会成员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我面前,齐刷刷的跪在地上。以他们的躯体搭成的人梯助我抵达至银发少女身旁。

普兰丝珥,不再是三年前见到我就脸红害羞的少女了。因自身携带的庞大魔力缘故,她的容颜已经被永久固定在少女阶段,可如今再次见到她时,容颜下的气质反而让她成熟了几分。

我渐渐发现了端倪——以前的普兰丝珥身上的魔力展现会比常人更为显著,魔力值也大的惊人。如今,我站在普兰丝珥面前感受不到一丝魔力,仿佛以前易外泄的魔力被普兰丝珥全部收入体内,牢牢将其控住。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年前我作为普兰丝珥的魔力看护师在外人看来是完全不合格的,那时的我已经尽力了。我没法完全压制住普兰丝珥的魔力,只好去找魔力外扩的根源,在得知真相后我不得不对普兰丝珥隐瞒。

这个真相只有国王和王后知道,国王给了我两袋金币让我保守秘密,王后派人秘密送我离开了王宫并掩盖了任何跟普兰丝珥和魔力有关的消息,可谓是滴水不漏。

普兰丝珥微微一笑。

她不是在对我微笑,也不是对任何人微笑。她只是独自微笑。

这抹微笑,很快便消散。

不知为何,只觉的那一刹那间,时间停留了一秒。这一秒,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嵌入鞋底的一粒沙砾,是多么微不足道。而在我看来,这一秒却是普兰丝珥幸福的一生。

在这个“一秒”的世界里,普兰丝珥的魔力和普通人一样,在平凡的世界中过着平凡的生活。

这也许就是普兰丝珥的归宿。

“对不起,普兰丝珥。我必须阻止你这种自我牺牲的行为,打破你在“一秒”世界里的各种美好幻想。如今的这个世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伸出手,指尖闪烁出点点星光。这些星光吸附在普兰丝珥身上,渐渐的与普兰丝珥融为一体,待所有星光都进入普兰丝珥体内时,普兰丝珥的身体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在普兰丝珥的体内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星河。

空间造术。

“法娜,带普兰丝珥离开这里。”

法娜从普兰丝珥体内钻出,就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由于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向法娜解释,只是说出了接下来的打算。法娜听后,赤手空拳的打断从四面八方蹿出来绑住普兰丝珥双手双脚的锁链。

法娜的西川体术,这是我第一次见。施展者会使自身坚硬如钢铁,手足如利刃,削铁如泥。全程如嬉戏玩乐般,很享受的去化解万阙法觉阵的攻击。

“休想离开!”斯万出现在我的面前,全身上下浮现出数个白色小球。斯万会的法术很多,尤其是各种禁术,没有人知道斯万究竟习得了多少门禁术,只知道他为了终身享用禁术除掉了很多人,这些人全部都是禁术创始人后代或者是相关的人。如今,斯万觊觎我的追踪术,他巴不得除掉我。

斯万召唤出来的白色小球不断的在我的周围分裂,密密麻麻的。我不敢轻举妄动,这种白色小球一看就是碰不得的东西。

可恶,我完全被斯万困住了。

“在让你的朋友把普兰丝珥带回来之前劝你不要动,这些小家伙一旦被放出来了就无法控制,想必你也不想让你朋友回来后看到你头身异处的情形吧。即使你能脱身,也要为周围无辜的镇民考虑考虑,他们的命可是在你的手里啊。”

利用万阙法觉阵的冲击力来造成空间撕裂现象会杀死这个镇上的所有人;不开启万阙法觉阵,这些未知的小白球就会杀死那些来凑热闹的镇民——横竖都是死。

“你不是想要追踪术吗?我随你处置。你把那些镇民放了,没必要把无辜的生命牵扯进来。”我跪倒在地上,表示不再抵抗。斯万毕竟也是魔研会的创始人,如果他真的因此残害平民,岂不是违背了魔研会在创立时期立下的宗旨。即便斯万照做了,我不相信魔研会全员都跟斯万一样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然这必将影响魔研会在这个世界的地位。

况且斯万也不傻,“兰斯特,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追踪术不用你给我也会得到的,至于那些贱民的命,我会考虑让他们去波尔波斯格的,这下可以开始做正事了吧。”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至少那些围观群众的性命得到了保障。

“斯万……”我欲言又止。

多说无益,斯万这次是铁了心要制造空间撕裂了。我明明可以阻止他的,阻止这场即将发生的灾难。

可是我没有。

我联系上了带着普兰丝珥逃跑的法娜,让她尽快离开石碑镇。我并不准备把普兰丝珥交给斯万,万阙法觉阵的开启并不是只需要普兰丝珥,说白了只是普兰丝珥的体内的无限放大的魔力有助于维持万阙法觉阵的开启,除了普兰丝珥还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就是普兰丝珥的妹妹普兰丝缇。

对于斯万来说,只要成功开启万阙法觉阵激活空间撕裂,随便谁来都可以。

我的提议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斯万命令手下抓来了普兰丝缇,普兰丝缇的出现当然少不了她的贴身保镖贾维斯。

“斯万!这和说好的不一样!”贾维斯冲到斯万面前,不知斯万对贾维斯用了什么魔法竟让贾维斯整个人浮空。贾维斯在空中手舞足蹈的抵抗,却是让他飘的越来越远。

普兰丝缇见状,赶忙说:“尊敬的魔研会会长斯万,我的下属贾维斯对您有所冒犯实在非常抱歉!我,阿芙洛卡·亚里德森·M·普兰丝缇作为亚里德森王国的公主代替贾维斯向您赔不是,还恳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的下属。”普兰丝缇公主低下她本该高傲的头,放下了公主该有的自尊朝斯万卑躬屈膝。

斯万没有理会普兰丝缇公主的道歉,则是命令我准备仪式。我把普兰丝缇公主固定在万阙法觉阵中央,就像锁她姐姐普兰丝珥一样。普兰丝缇朝我瞪了一眼,道:“为了向我报复,你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没说话,继续修复万阙法觉阵的符文。方才万阙法觉阵的符文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光是完全修复它就得花上个两三天时间,更何况是在这危急关头。

除非——

除非现在有一个能无限产出的魔力井,利用空间造术将万阙法觉阵的受损处恢复到初始状态,也就是时间回溯。但是,这里的时间回溯不是指时间倒流,这里的回溯是将现在的时间以跳跃形式回到万阙法觉阵的初始形态,从而不改变当前时间发生的事和物。

真的能做到吗?

我从来没有用空间造术做过这种事。提出“时间跳跃”假说的人也不是我。安托**拉·莫卡——我的空间造术导师,是她提出的。

神识者安托**拉·莫卡以一句玩笑话在空间造术讨论课上提出了“在不改变当前时间的情况下使时间进行跳跃来回到过去复原打碎在地上的玻璃杯”的假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听到这句话的我们了。

课后,同学们都不是很在意莫卡老师的假说,就连我也差点忘了这句话。那么,真的能让空间造术完成莫卡老师的假说吗?

我看了一眼正在等待我行动的斯万,在我没有开启万阙法觉阵他是不会放过这些无辜的围观群众的。

我看了一眼普兰丝缇公主,双目紧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我长长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之后你会昏厥一阵子,在你醒来后你会不记得发生的事。不过没关系。在你昏厥前我只想对你说,不管你和你姐姐普兰丝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论你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变得有多差,你的姐姐可是一直都在保护你,照顾你,关心你……”

普兰丝缇对我翻了一下白眼,直接打断了我说的话:“我们姐妹之间发生的事还需要一个外人来管?我们亚里德森家的事情可轮不到你来插手吧,兰斯特——老师。”普兰丝缇公主在说“老师”两个字时故意用了重音,“我知道你喜欢我姐,我姐也喜欢你,但是你不要忘了,你只不过是一个流着下等人类血液的人也配加入我们?要不是父母的要求,我会让你一直待在房间里?一想到一个下等人待在房间里就恶心。”

普兰丝缇继续说:“但是,我曾经想过你要是能治好姐姐的病,我或许能认可你,让一个下等人待在姐姐的身边,可惜你失败了,你不但失败了还放弃了,你离开了。我姐的病情渐渐加剧,每日每夜给她带来的痛楚我都看在眼里,仿佛心如刀割,你以为我不在乎我姐?我比你,甚至是比任何人都在乎!为了能治好姐姐的病我跑遍所有地方,找遍所有能够成为医治姐姐的人,我甚至降低身份想去找你。不过那个时候我醒悟了,找到你能做什么?与其找你还不如自己学习魔法来救姐姐。”我面对普兰丝缇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完:“没想到你这人竟然懦弱到了极致——在比武对决的时候你竟然直接认输,还真的当着众人的面对我下跪。那个时候我才认知到,‘尊严’这两字恐怕对你来说根本不存在吧。”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普兰丝缇。不过你说的没错,在你眼里我只不过是一个流着下等人血的下等人。不,现在的我可能连下等人都不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在你失忆前让你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我附在普兰丝缇公主耳旁说了一句话,仅一句话便令她震惊不已。

普兰丝缇的瞳孔在震颤,她的大脑一时半会无法处理这句话涵盖的至今为止的“真相”。

“这不可能。”普兰丝缇碎碎念道。

我不擅长保守秘密,尽管亚里德森国王给了我一笔封口费,我还是会忍不住说出来。

我在离开王宫后写信给了普兰丝珥,信中提到了有关魔力外扩的根源和解决方法。普兰丝珥很快的让佣人来接我了。

为了不让亚里德森国王发现,我乔装成普兰丝珥的佣人。

我不是故意要泄露秘密的,只是当时的我十分不理解亚里德森国王为什么要我保守秘密,直到我做普兰丝珥佣人的那几天才从各个佣人的碎言碎语中得知亚里德森国王正在做一项禁忌实验,至于这项禁忌实验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对此没有任何头绪。但是,这项禁忌实验与我发现的魔力外扩的根源有着必要的联系。

第一次,作为魔力看护师的我在探查魔力外扩的根源时发现了一间非常隐蔽的地下室,这间地下室入口在花圃园的工具间找到的。不是很明显的被工具间里的柜子压住了。

第二次,我作为佣人再次回到这间工具间时发现工具间里的地下室入口不见了,很显然是被人用魔法隐藏了。

不论第一次像是故意让人发现还是第二次被人刻意隐藏,源源不断的仿佛是一口不断涌出魔力的魔力井就藏在这间工具间下面。而这口魔力井涌出的魔力要比普兰丝珥的魔力还要庞大。

当时我就决定深入一探究竟。

我在工具间下方的地下室中确实发现了一口魔力井,让人震惊的是魔力井的底部躺着一个少女。这个少女长得非常像普兰丝珥,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普兰丝珥失踪的妹妹。

我把我在地下室的发现告诉了普兰丝珥。普兰丝珥当场就崩溃了。

“不论父亲在做什么实验,一定要阻止他!请救救我的妹妹吧,兰斯特!”

我阻止了亚里德森国王在普兰丝缇身上做的实验,却阻止不了姐妹俩身上的魔力外扩现象。实验的终止导致两人的魔力外扩同时爆发,爆发出的魔力足以摧毁整个国家。

由于我的能力有限,我的空间造术无法将普兰丝珥和普兰丝缇同时封印。在普兰丝珥的请求下,我封印了普兰丝缇。封印了魔力外扩现象的根源,普兰丝珥身上的魔力外扩现象倒是减少了几分。

离开前,我用禁术修改了亚里德森王宫里所有与这次魔力外扩根源有关的人的记忆,普兰丝珥除外。这是普兰丝珥提出的最后请求。

很快的,我在回到学院后的几个月再一次收到了普兰丝珥的请求,也可以说是一份委托,这份委托的内容就是帮忙照顾她的妹妹普兰丝缇。

“你修改了我的记忆……我这么多年以来的记忆都是假的……”泪水在脸上划过,双眸变得黯淡无光,“我本不该存在的,你为什么当年没有杀了我……”

得知真相的普兰丝缇一脸茫然,就如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垂着脑袋,好似一朵失去了生机的花朵正一步一步走向凋零。

不管普兰丝缇现在变成什么样,等事情结束后普兰丝缇依旧会失忆。她的记忆会变成一张白纸,仿佛她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不去修改普兰丝缇的记忆真的好吗?让普兰丝缇一笔一画的去谱写属于自己的记忆也许才是她所希望的吧。

“无相幻境,封印解除!”

一个球形屏障将我和普兰丝缇包裹住。

斯万见状猛地朝我们扑过来。

在无相幻境中,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分之一,作为开启无相幻境违逆了正常时间流速的相应惩罚,我会在短时间内依次被剥夺视觉、嗅觉、听觉、味觉和触觉。要是有人突然对我发动攻击,那么我必死无疑。

在眼前的景象逐渐变黑的过程中,一个巨型黑影跳上了万阙法觉阵的平台,挡住了朝我们扑过来的斯万。

这不是四叶草公会的木牛吗?他怎么……等等,他不是木牛!

木牛全身发散出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让我确定了有一名正在控制着木牛腐烂躯壳的傀儡操控师,只不过这位傀儡操控师不懂得如何去处理一具尸体。

“你明明有能力直接杀了这家伙,却还要大费周章的与其纠缠,我……不……师……让我……提……间……多……”

听觉渐渐被剥夺,此人说的后半段已经无法听出来说的是什么了。

不过没关系,我能感觉出这位傀儡操控师不是我的敌人。

封印解除后的普兰丝缇体内的大量魔力瞬间绽放开来,由于时间流速原因,喷涌而出的魔力被冻结在无相幻境中。不愧是魔力外扩的根源,这大量的魔力要是落入坏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我用空间造术开始收集这些魔力,说实话我没有把握能成功,即便我现在拥有着这口能无限产出的“魔力井”,要是老师在这里就好了,她一定会为此兴奋不已。

在我收集魔力的同时,我收到了来自安菲尔·格莉绮的脑内空间邀请。

脑内空间中安菲尔·格莉绮坐在椅子上品尝管家刚泡好的茶,我则坐在她的对面。

“兰斯特,你究竟是谁?”安菲尔·格莉绮对我产生怀疑是再正常不过了,我也早就料到她会展开脑内空间领域。

“你觉得呢?”我反问她。

“我不想去猜测,估计打开万阙法觉阵我就能知道答案了吧。”不知不觉中安菲尔·格莉绮喝完了桌上的茶。

“老实说我很不喜欢你的脑内空间布局,尤其是你的管家,这身打扮不会是你的癖好吧!”我故意扯开话题。

安菲尔·格莉绮的脑内空间布局让我联想到了某个熟悉的场景,此时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有关这个场景的记忆。

突然,滚烫的茶水倒在了我的头上,烫的我不禁叫了出来。

“你这么说的话,田中先生可要生气了。是不,田中先生?”安菲尔·格莉绮爬上桌子,随手出现的手帕擦拭我的脸颊。

田中?

格莉绮的手帕一角绣着一朵花。

不好!

“我投降,放我走吧。”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殊不知格莉绮正在利用这些似曾相识的“关键词”给我下套。

“啊,差一点就成功了。”

格莉绮最擅长的禁术——心灵抽取。

在皇家魔法学院中,除了主修课程与选修课程外的魔法需要学生自学,还是在不给予任何引导和帮助的情况下均由学生自行探索。

在误打误撞进入禁忌之门的试炼,我、安菲尔·格莉绮及剩下的五个人各学习了一种魔法。这种魔法均由一人创造,人称“魔法编写者”麋鹿先生。

起初我们以为这位麋鹿先生只不过是人们内心所想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直到我们通过了七项试炼看到了所谓的麋鹿先生才认知到麋鹿先生是真实存在的——麋鹿头人身,拄着拐杖,一套纯黑色西服。这身打扮着实让我吓了一跳。当然,异界人只知道麋鹿先生穿着的奇装异服颇为怪异。

作为通过试炼的奖励,麋鹿先生赐予我们七人各一个卷轴,每个卷轴上都封印着一个魔法。

我拿到的是“追踪术”,安菲尔·格莉绮拿到的是“心灵抽取”。剩下的五人拿到了属于他们的魔法,至于拿的是什么魔法也只有斯万知道,毕竟这五人已惨遭斯万的毒手。

斯万为了得到那些被列为禁术的魔法不知是何目的,至少他想得到我的追踪术是为了找到通缉名单上的那三个人——佩佩莉·禾雅、麋鹿先生和瓦尔柯娜。

我第一次听闻“全知者”佩佩莉·禾雅的事迹是我刚进佣兵协会的第一周接到的唯一一个护送委托时听到的。

起初,这个护送对象就是个话痨,全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直到我的护送对象开始叙说发生在世界中的一些不可思议事件时,我才知道全知宝库的创始人佩佩莉·禾雅是个失明的少女。

佩佩莉·禾雅出生于索兰德大陆分裂前夕,按照现在的地理位置来看,佩佩莉·禾雅是一位亚铎人,曾经生活在弥斯兰顿山脉的某个不知名村庄。

佩佩莉·禾雅刚出生就患上了某种疾病导致双目失明。她在7岁时接受了亚铎大祭司的献祭,获得了神启。

我无法理解神启是何物,对于神启的介绍在全知宝库中也不是不能查到,只是介绍神启相关资料都是用奇怪的符号记载的,至今没有学者破译出来。也许神启就是一种神赋予的能力,让这位失明少女拥有了全知神的能力。

全知,知晓世界万物。

佩佩莉·禾雅愿意把这些知识分享给出生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佩佩莉·禾雅建造了全知宝库,用自己的一生撰写书籍,揭开这个未知世界的神秘面纱。

“你刚刚看到的听到的只不过是你记忆中的一小部分,兰斯特,你究竟是……”安菲尔·格莉绮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也清楚过多的猜想只不过是在给自己增加负担,就算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也不会得到我的同情的。

心灵抽取无法窥视一个人所有的记忆,就如之前给我下的圈套,确实是记忆中的一小部分。这一小部分的记忆也是心灵抽取过程中随机生成的,有可能是一个人不怎么在意的记忆,也有可能是一个人非常在意的记忆。就比如这一小部分的记忆,要是我没觉得有蹊跷,可能就真的想不起来了。

要是我没察觉到异样,踩入安菲尔·格莉绮的圈套中会怎么样?

这一小部分的记忆会被施术者利用来引出更多和这部分记忆有关的记忆,一步步扩张,直到得到这个人的全部记忆为止。

“格莉绮小姐,你的好奇心太强了,小心把自己害死哦。”我一把抓住安菲尔·格莉绮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过来。

瞥了一眼她手上手帕,道:“我可以告诉你这部分记忆,也可以打消你之后的猜想。这手帕是一个和我共事的女孩的,她死的时候鲜血染红了这块手帕。而杀死她的凶手就是这位田中先生。”

我割下假田中的脑袋扔在了格莉绮面前的桌子上。殷红的鲜血不断的从假田中的颈部涌出。假田中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瘫倒在了地上,顷刻间鲜血淌了一地。

安菲尔·格莉绮被我的举动吓住了,她用领域创造出来的脑内空间开始分崩离析。

“你的领域对我来说脆如纸片,而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生厌。要是你觉得这么做是来博得关注的话,我劝你放弃吧,我不会同情你,也不会可怜你,你对我来说不过是路边的沙砾,要不是看在你我曾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早就把你杀了。不过,格莉绮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该划清界限了,劝你收回你那自认为能控制我的手段,还有,请你消失吧。”

脑内空间结束,我回到了无相幻境中的身体里。方才说的话还挺有用,已经感觉不到安菲尔·格莉绮的存在了。因安菲尔·格莉绮施展的脑内空间浪费了些时间,无相幻境的存在时间不多了。

我不担心普兰丝缇的魔力会因此枯竭,就目前而言,普兰丝缇作为无限输出的魔力井来说,在无相幻境短短的二十分钟内不过是涌出了自身魔力的百分之零点零一而已。

既然魔力无需我担心,那么我还担心什么呢?

我担心那家伙——被操控的木牛会杀死斯万。

斯万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确实让人讨厌,那么多的禁术传人死于他的手上,确实想把他大卸八块。但是,现在他不能死。

用万阙法觉阵引发空间的撕裂现象来开启通往现界的传送门的确有些异想天开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斯万有他现在的价值,一个让他没法现在去死的利用价值——斯万会成为开启现界大门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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