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多多少少总是有欲望的,不存在什么真正意义上无欲无求的人,如果真有那样的存在,那绝对不是人。
“跟我来吧。”邓夜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领着她继续前进。
离开了埋尸地,一步步的走向了这儿的居住地。
在远处的邓夜带着疯子来到了一个方面观看全局的高处,同时邓夜也对她释放了一个听力提升的小微型魔法。消耗的魔力不算少,但邓夜这个做老师的,不会吝啬这点魔力
“这种魔法的用法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一地点,这样便能够借着风听到远处的声音。”
“姐姐,在我死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答应我……”
“我……”疯子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跟着自己一起闯江湖的人啊。
她,狂凤她,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做一定是事出有因。
来的时间似乎是非常的巧,正巧听到了一个妹妹在向自己的姐姐交代着遗言。
“别说傻话,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
“可是姐姐,我马上要饿死了。”
“饿了么?”来吃一口面包。
邓夜递了一个面包给疯子,让疯子接着。
“接着。”
疯子似乎是不敢接,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但在邓夜强硬要求下,疯子还是拿起了面包。
她不想吃。
她想将这口面包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滋滋滋。
这似乎是烤肉的声音,那声音疯子听过,有几次跟姐妹们烤过肉。
“别急,接着听,现在把注意力集中在远处那个大的木阁楼。”邓夜之所以挑在了这个时间段,是因为她可布不少局。
“坏了不好了,老大的那位秘书查出来了我们把粮食偷拿出去卖。”
“急啥有狂凤在,我们想死都难,她可是跟疯老大有过命交情的人,我们的头儿狂凤可是会保着我们的,再说了不就是稍稍的卖一点,库里还有这么多,稍稍挪一点拿出去卖谁知道?
再说了,又没有对寨子造成什么影响,不就是死了一些奴隶么?死了就死了吧,少了些吃饭的嘴粮食这不还节约了粮食?拿这种精致的小麦喂奴隶,唉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简直笑死我了。”
“别说了别说了,吃肉吃肉,这可是上等的肉啊!老贵了!冷了可就不好吃了!这一块肉估计能买两个奴隶吧。”
邓夜接着对疯子说道:“来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这些小房子外面的人。”
“别锇死了,艾比就是饿死在路边的,多多少少的吃点吧,垫垫肚子也行。”
吧唧吧唧。
这声音是在吃土的声音,物理意义上的吃土。
“别吧,这东西垫垫肚子还行,吃多了也会死的,死法还惨些。”
“那你想现在死,还是等以后死?”
“也是,多活一天是一天吧,好像吃点人能吃的东西啊。”
在邓夜的招呼下,疯子又一次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处大房子。
“来来来!干杯!”
“哎!好酒!好酒啊!”
“那还用说?这可是上等的小麦酒啊!”
“吃饱喝足,咋们还有活要干!要把那个,喜欢管闲事的那个,那个啥来着?”
“秘书!秘书啊!”
“对对对!要把那个秘书弄掉!麻蛋的,那东西太碍事了!”
“你又喝高了啊。”
终于,疯子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将馒头还给邓夜就直接抄了块趁手的砖头走向了声音源。
她现在已经不想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她只想把那个在吃着烤肉喝着酒的女人直接给一板砖拍死。
而在一旁的邓夜则很想拦住她:“别急着找她麻烦。”
邓夜是法治社会出来过的人,他做事不会像她这样莽,邓夜需要找到一些能够正面证明她确实做了人神共愤的事实证据。
然而显然,邓夜根本拦不住她,被怒火冲昏了脑袋的疯子拿着板砖就过去了。
做官方的当然是要追求的是程序正义,虽然现在整个寨子没有“法”这么一个说法,但得慢慢的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法。
看着疯子越走越远,邓夜选择退而求其次,对疯子说道:“别杀了她。”
接着邓夜开始思考起以后的需要处理的,比如完善法律,比如如何安置好这些因这次事件诞生的灾民。
如何在发放救济粮的同时又不产生过多的负面效果,直接发出去又可能会让下面的人误会为这里的头儿是个圣母,装惨便可以得到额外的粮食,如是以工代赈,又会产生体弱多病的分不到粮食等等……
总之就是麻烦的要死。
想着想着,格蕾莎便带着好消息来到了这儿。
“哥哥大人!办好了!您要的材料和人都给找带过来了。”
两批一批是在马车后面被绑着过来的,一批是坐着的。
“你好啊,你就是狂凤么?初次见面,认识你我感到很不高兴。”对方是个胸怀大痣的少女、头发乌黑很是漂亮,可惜心底里的东西却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王、王子殿下……”她被吓得不敢说话,明明睡得好好的,她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直接被绑过来了。
邓夜摇了摇手,对她再一次的打个招呼道:“你好。”
而与此同时,戴着面具的疯子也回来了,不过身后领着的是两个长的挺胖的妇人。
两胖妇人看到了狂凤,她内心开心的不的了。
“老大!老大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不知道从哪杀过来的疯女人直接几板砖将我们拍成了半个残疾!”
疯子看到正在自己面前的狂凤,她心底里的东西有些的被触动了。
“她们是你的人么?狂凤。”疯子问道,狂凤这两个字她咬的很重很重。
“疯老大,你,你听我解释……”狂凤说道。
“你还想解释些什么?这里是你负责的地方吧?好啊也可以,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死这么的多的人?又为什么我给了你这么多的粮食,下面的人却是吃不到多少?狂凤你跟我解释啊……”疯子说的很慢,很温柔。
但是她手中紧握着的沾血的砖头,让狂凤知道,这是在先礼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