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历1000年,
冬,
唐安穿越到神州的十八岁零三个月零二十一天。
他在今日无事的状态下安静地生活了六千六百多天,也许是损友给他挑了个好剧本,他穿越的家庭安安稳稳,和和睦睦,穿金带玉,侍女拥簇,
而他每日的生活除开勾栏听曲就没有别的事情,有事也是下人干,没事就是他干下人....
当然,作为深谙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五好青年,虽然接受了为期六千多天的异世界文化熏陶,唐安对九州文化的推崇程度也不算高,除了那代表真善美的一夫多妻制。
有事去找可爱的仙子谈心聊天,没事也去找可爱的仙子谈心聊天,再没事回家欺负一下可爱的一抹多,他就这样幸福快乐地生活了十八年,
前世在某点某横某猫某菠萝上面丰沛的玄幻阅读量并没有起到丝毫作用,直到...那一天,
在绿茵阁操劳的一天的唐师傅回到家中,正准备欺负欺负那个异父异母的一抹多却没有找到人,只有母亲一脸慈祥得看着自己。
是的,他父母健在。
可能是自己平时打游戏不曾送马积了德,至少开局不是某点的孤儿院。
慈祥的母亲走过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这种家庭和睦的成长环境在玄幻文中的极其少见的,毕竟剧情得发展嘛,或多或少得死几个人,比如死个亲朋好友什么的 在比如突然被某个势力灭了门,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自己是反派。
反派的爹妈是真的不坑啊,干了小的来大的,干了大的来老的,得罪一个就得罪了整个家族,难以言喻的向心力啊!
“小安,有几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急。”
“刚刚有下人说自己在魔兽山脉遇到了幼年的精灵,还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发品种,我已经让你爹带人去给你抓了。”
金发...精灵...这不是玄幻世界观吗?
好吧,架空,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金发精灵不都是皇族吗?
年幼失足的皇族精灵...唐安突然感到自己的剧本在缓缓展开
“还有,还记得那个小贱种吗?就是你爹带回来的那个死丫头。”
“娘你是说我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唐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每天回家都喜欢小小地欺负一下那个丫头,
当然,充其量也只是揉揉脑袋,捏捏脸颊的地步,谁能拒绝一个可爱的一抹多呢,每次欺负完后她一脸不忿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都让唐安愉悦得不得了。
“娘知道你每天看见她就心烦,已经派人把那个小贱种丢到冰渊下面,让她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团聚去了,这是之前那个贱女人留给她留的法器,我也给你拿了过来。”
每天看到她就心烦意乱?!等等,哪里不对,孤苦无依,异父异母的邪恶养母,身负母亲留下了的法器...被丢到绝地...九死一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娘,她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啊!还有,我什么时候看她心烦意乱了?!”
“你先别急。”唐母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还记得那个玲珑体的姑娘吗?她现在为了保全家人,已经同意了,自愿嫁过来,人已经到府上了,今晚先洞房,婚礼可以后面补上,万事从简。”
“玲珑体...保全家人...自愿...,这个自愿是我理解的那个自愿吗?另外入洞房后我和玉龙城大小姐的婚约怎么说?”当然,入洞房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记得自己是开局自带未婚妻的……还是某个天赋异禀的家族大小姐。
“那个啊,听说龙家大小姐修为尽失,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我就上门把婚约给退了。”
“……”
“临走时她还说要定什么三年之约,娘亲我听都没听就刺了她一剑,她竟然都没能躲开,一个废人怎么能配得上我儿子。”
唐母看着自己儿子,看着他的表情从平静到惊愕再到沉寂,以为唐安沉溺在了这一个个好消息的喜悦之中
唐安却是愣愣地整理着脑海中一个个翻江倒海的信息,如果他的剧本是日式RPG,那么现在就是分支选项的时候了
[支线1,她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妹妹啊!]
任务时限只有半天,不到半天老妹就寄了,不对,不是寄,这种模板老妹只会绝处逢生然后升级开挂,最后反过来淦自己和自己老母。
[支线2,她是自愿嫁过来的]
任务时限,一天,洞个房而已,洒洒水的事,他的话可能久一点,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姑娘铁定有个什么重要的青梅竹马,如果洞房,指不定自己还没完事人就寄了。
[支线3,莫欺少女穷]
任务时限,三年,这丫头应该是拿的斗帝剧本,这个点指不定老爷爷都醒了,正准备来削自己的头呢,不急不急。
[支线4,猪头少年不会做精灵萝莉的梦]
任务时限,暂未开启,老爹还没给自己把精灵抓回来,抓回来后指不定会招惹什么大麻烦,灭个族都可能。
唐安安安稳稳的十八年青春岁月就此结束,他以为的上帝模式开局顷刻间变成噩梦模式,还是反派噩梦模式。
而他对此的评论是寄。
鱼晓雨静静地端坐在床沿上,鲜艳的婚纱将她全身包裹,透过盖头,可以窥见少女皎洁的脖颈和雪白的锁骨。
她透过盖头仔细地端详着周遭的一切,大红的囍字贴的满屋都是,床沿更是打上了大大的同心结,而床沿的一角,绯红的蜡烛正轻轻摇曳,氤氲出暧昧的气息,
她在同意那个女人的条件后便被领到了这个房间,为了家人,她一个承诺便仓促地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可以看出这个房间因为她的到来惊心布置过一番,她也曾经想象自己的爱情会经历怎样的旅程,她会和怎样的人在一起,度过怎样的初夜,迎接怎样的人生。
可一切幻想都在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而化作泡影,她最终不得不答应唐母的要求,换取唐家的庇护。
这也算是婚礼吧……
少女纤细的玉指纠缠在一起,时而收束时而舒展,她一直望着门扉的方向,仿佛下一刻那个传闻中的纨绔唐安就会破门而入,将自己……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扇门永远不要开启,可一方面她又抱着浅浅的期待……早点结束着漫长的煎熬,自己需要的……只是什么都不做。
仿佛溺水般的窒息感包围着她,她无力反抗,
时间在煎熬中慢慢过去,夜色渐浓,少女的呼吸渐渐平稳,她等待的男人却并未到来。
……
……
“少爷你疯啦?!那是冰渊!王座强者掉进去也十死无生的冰渊!”
“为了一个野种,值得吗?!”
唐安正站在冰渊的入口,看着眼前摇曳的风霜,
正常剧情,自己老妹一定还活着,这片叫做冰渊的绝地也并不是十死无生,甚至是某种奇遇也说不定……
然后那丫头活下来,得了奇遇,回来就会把自己给刀了。
唐安最后看了眼深邃的冰渊,暗中咽了下口水,拼了!
……
……
……
冰渊
风、无与伦比的风在深渊之中回荡,切割着一切不请自来的生命。
女孩单薄的身影在层层暴雪之中艰难前行着,女孩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孩,脸似水玉、肤若白雪,小巧挺直的琼鼻正被片雪遮掩,玫瑰般稚嫩的唇也在渐渐失去血色、脖颈秀气纤细,她孤独地流浪在暴雪之中,仿佛要逃离世俗的沾污……女孩的眸子倒映着满天雪景,也倒映出她的坚定,在暴雪之中,她不能停下也不能后腿,可方位已经全然被暴雪掩埋,
渐渐地,凝脂般的肌肤浮现出病态的苍白、纤弱的身躯止不住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要这样,结束了吗?
真是,不甘心啊……
脚步渐渐停了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因为突然的松懈开始反应,
冷、刺骨的冷,风雪划过天际,不时也划过她的身躯,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对恶毒的母子派人将自己丢在这里的
可她就要死去了,她的愤怒、她的哀伤、她的悲鸣,注定无法传达
少女嘴唇轻轻张开,她想呼救,可是谁会来救她呢?
注定没有
“救救我~”
轻轻的呼救被吹散在了风中,
似乎是回应少女的呢喃,一道身影也缓缓在风雪之中浮现,
唐洛本已黯淡的目光再度迸发出璀璨的光明,
“救救我~”
她用干涸的嗓子呼喊,
风雪之中的身影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呼救,飞速朝她赶来,
得救了,得救了!
女孩止不住地欣喜,她再度起身朝着那道身影跑去,
风雪模糊了视线,寒意将她包裹,冻彻的身躯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直到那漆黑的人影逐渐清晰,
直到对方拥她入怀,
仿佛冰天雪地的流浪者坠入温润的水中……
女孩感受到对方将自己轻轻抱起,连带着冻伤的脚丫子一起裹进他宽大的袍子中,
她贪恋地吸取着少年怀中的温暖,两人就在风雪之中紧紧相拥,
良久,女孩倾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秋水般的眸子缓缓抬起,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怎么可能!
刚才还死死环保在唐安身上的手肘瞬间僵住,旋即疯狂挣扎起来。
为什么会是唐安?!
他来这里做什么?!
是怕自己没死,要来补刀?!
一个个念头在女孩脑海中闪过,她挣扎的动作越发激烈
“别闹。”女孩自以为激烈的反抗在唐安看来和砧板上的鱼一样,毫无卵用。
“我是来救你的。”
女孩的挣扎仍未停止,任何人救了她,她都会感到庆幸,唯独这个从小就喜欢欺负自己的“兄长”和他那个狠毒的母亲!
“是觉得被自己讨厌的人救了,感到羞愧吗?”唐安看着怀中一脸警惕的女孩,可惜他腾不出手,不然一定和往常一样使劲揉她的头发。
“丫头,不要因为奇迹感到羞愧。”唐安凝视着女孩的大眼睛,根据RPG的经验,这个时候自己该开始话疗了。
“奇迹?”女孩警惕地看着唐安
“活着本身,就是奇迹。”
怀中的女孩渐渐没有了动作,如一只安静的小猫般蜷缩起来,唯有少女的心跳声仍旧略显急促
唐安感觉自己的话疗还是很有效果的,这个时候是不是该乘胜追击?
“如果我俩死在这里,被人发现,应该不会因为我们之间坚贞的兄妹情谊感动流泪。”
“……”女孩瞪大眼睛看向唐安,期待他的下文。
“如果死在这里被人发现,大概率会认为我们是兄妹殉情。”
“……”
“别咬,痛痛痛!”
怀中的少女再度挣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