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光是听此称呼,便知道并非善类。
其拥有庞大的势力,强制的力量,以暴力摧残着生灵。
其气息的压迫,便让人心生绝望。
这大概就是对传说中的那些恶魔的称呼吧。
“渴望战争,渴望鲜血,以及遍地的尸骸。”大概就是那人心中所思吧。
“想要看到支离破碎,因为自己被正义所害;想要扭曲人的思想,因为自己被光明所伤;想要惩罚世界,因为自己有着锋利的剑。”
“这就是,力量,绝对的力量,却在不该拥有这力量之人的手中。”
“仅那一人。”
“然而这却迎来了终结...”
台下传来了欢呼声。
“是的,魔王被杀害了,只是被他信任的下属所杀害。”
从那摆在众人面前的头颅便可知道。
从那头颅来看,所谓“魔王”也不过与人类一般脸孔。
人们对此兴奋,激动,没想到鲜血给他们带来了如此快乐。
他们笑着,鼓掌,狂舞,裸露身躯,跳跃,仿佛接下来就是幸福的生活。
......
“我早就预料到了,托米诺斯。”
“但是,我还是应该原谅你吧。”
“因为,这一切,总算结束了。”
“我想我做得并非很好,时不时受到万神的诅咒,身心惧痛的我使人类的世界化为一片废墟。”
“这下,那令人头痛的诅咒,差不多该消失了吧。”
“不,还没有结束,我能感受得到。”
“我魂魄的容器,跨越万年前来见你了。”
......
一束闪亮光从天边而来,装满了明亮的眼睛。
这大约就是重生的感觉,虽然并没有什么实感。
“奇可露,你在哪!”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声。
向周围看去,是一片森林。
太阳已经向西而去,声音也渐渐远去了。
暗处的恶灵开始骚动起来,似乎对幼小的生命十分感兴趣。
“我,在...”刚想要发出声音,却像嘶哑了一般,因为智力发育迟缓的原因,少女现在仍旧不是很能说话。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泪水的眼眶,转而滑落下豆大的泪来,恐惧和焦急让她满脸通红。
“呜呜...呜呜呜...”低声的抽泣梗塞在喉咙之中,想发也发不出来。
少女只能蹲在地上,把头埋到身体之中,静静地等待夜幕的来临。
......
人历界650年,战火依旧不断。
为了满足某些人的野心,而把这个世界卷入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斗争。
但是有些人是很赞同的,因为这样可以让不足的资源变得“充足”起来,并且让那些战败的国家提供丰富的资源,来维持那些梦一般的世界。
“将军,请下令。”
一武士跪向女将。
女将高傲地将洁白的大腿搭在另一只腿上,斜侧着头用手拖着下巴,淡淡地说道。
“把那个村子的东西全部拿走,剩下的随你们处置。”克罗伊想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但转而又想,毕竟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克洛伊点了点头。
“得在傍晚前收工,王都似乎急召我回去。”克洛伊略显焦急地说。
“是。”武士转身离开,用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可以轻松杀掉一般人的长刀。
出了军营,看到了两个正在闲聊的士兵。
撒尔多的听力很好,能够在十米外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克罗伊大人的身体马上就是我们的了。”一士兵邪笑着,嘴角流下一缕口水。
“为什么这么说。”
“我跟你说...”那位士兵凑近了另一位看上去长得不是很聪明的士兵。
话未说完,撒尔多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提高声音说道。
“那里的人还不快准备战斗!”
听到十分雄浑而又严厉的声音,两位士兵吓得不轻,身体僵直,双腿直发颤。
两人一句闲话没有多说,赶紧撤离撒尔多冰冷目光所凝视的地方。
撒尔多心里暗想。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保护克洛伊大人的。”
傍晚,西边的天空被烟雾笼罩着,略微有些发红。
本是热闹的时候,一个小村仿佛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次收货颇丰的战斗,克洛伊满脸喜悦而归,马蹄声疾,士兵们还在谈笑,克洛伊头也不回地赶回王都,期待国王的封赏,一路,只有撒尔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那些人跪着求他们不要杀掉孩子的时候,他们连一个人也没有放过。
哀嚎和悲鸣声,让撒尔多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只因为他的一句“随你们处置。”
撒尔多把头埋到手中,想要在罪恶的泥潭中找到一丝希望。
但那些人的声音,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抬起头来,头发散乱,脸色煞白。
他在行军途中来到克洛伊面前。
“克洛伊大人,这一带夜路不好走,我们稍作休息吧。”
克洛伊想了想,看了看周围人疲惫的脸孔,点了点头。
士兵迅速在周围扎营,篝火光升,木枝作响,周围很快陷入了寂静的沉睡。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在谈论的一些事情。
“听说克洛伊大人是王都的贵族,本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什么非要当我们的领袖呢。”
“谁知道呢,也许她把这当成小孩子的游戏了吧。”
“克洛伊大人对于我们来说本来就是小孩子吧。”
“哈哈哈哈!”
......
远在营地之外,撒尔多在守着漆黑的夜,同时也是在守护他身后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包着人皮的恶魔,对着家传宝剑看了很久。
那上面反射来那张脸告诉他,自己依旧是个人类。
他笑了,像一只干瘪的苦瓜,剑上的倒影更让他感到悲痛。
下半夜,人群熟睡之时,鸣起了响亮的笛声。
“全员准备战斗!”
撒尔多吹过笛之后,浑身颤抖地放下了那只短笛,扯着喉咙说道。
也许这将会是他所经历的最艰难的一场战斗,他呼吸着,终于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的所在,他已经和剑合为一体了。
他的心脏上下攒动着,但是他的眼神却无比宁静,眼神中也透着犀利的光芒,仿佛要对眼前的一切使出自己的全部绝学。
他对着剑和剑上倒映出满面沧桑的自己说道。
“战斗!”
......
几小时前。
少女在树林之中,以为会有人来救她,她等了许久,不见人影,连平日里最常见的那个人,也是她最依赖的人也无法见到,这不由得让她对一切失去信心,她怀疑着自己是否被世界抛弃,自己是否真的有存在的价值,她怀疑一切。
许久许久,她终于站起来,想要得到那份答案,自己是否真的没有存在的价值,亦或是自己是否真的被世界所抛弃,她必须寻得答案,并且期待那答案是她所想的反面,她期待着。
化为前进的力量 她开始在树林中探索起来,夜色渐深,黑暗遮蔽了眼前的一切,她惧怕黑暗中的东西,害怕得摔倒在地。
“妈妈...”
夜色中,低声地传来了如此急切而又可怜的声音。
哭声传开,让人心如针扎。
黑暗中的骚灵走向了她,垂涎欲滴地看着眼前鲜嫩多汁的肉。
那血红的双眼深邃而又强欲地看着少女。
终于那浑身漆黑,肌肉健壮的魔物发出一声欢呼,那是喜悦的欢呼,一想到能独自占有这肉块,身体便兴奋地发抖。
它奔驰而来,没有丝毫犹豫。
它太饿了,所以才不会犹豫,如果它再饱一点的话,也许会犹豫半分。
是的,那是它生存所必须的食粮,是上天的眷顾。
它自己如此认为。
魔物张口而至,少女依靠本能侥幸躲过一击,又躲过一击。然而终究还是被噬咬了一口,血流直涌,疼痛几乎使她失去意识。
“咿呀呀呀!”
“好痛...”
“不要,那是什么啊,再也不要了...”
唯独此刻,她的大脑十分清晰,但是身体恐惧地无法动弹。
“动起来。”
有一个声音对她说道。
野兽似乎从四面八方袭来,使少女天旋地转。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想我大概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我叫奇可露,快救救我。”
“开玩笑的,我最喜欢看人类和野兽斗争了,人类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野兽什么的最棒了。”
那个人声音险恶地如此说道。
“舞动吧,这将是我转生以来的第一场视觉盛宴。”
那个声音渐渐远去,使少女陷入孤独和彷徨之中。
“咿咿咿!”
奇可露没有注意,野兽从她侧面袭来,咬断了奇可露的手。
疼痛感骤然而来,使奇可露快要晕厥。
野兽用强欲的眼睛看着奇可露,它看着那破布遮挡之下纤细的腰部,它想要一窥那其中的美妙天堂,将她全部享用。
它在想从哪边下口。
对猎物的尊敬,以及对食物的尊敬,告诉魔物。
要将奇可露吃得干干净净才行。
刚才咬断了洁白的胳膊,下一次便是肥嫰的大腿,再然后是纤细腰,丰满肚子,最后最后让奇可露在哀鸣中达成它的喜悦。
它太饿了,它已经不顾一切了,它将刚咬来的手臂甩到一边,鲜血的滋味让它疯狂,它馋视着近在眼前的肥美的肉块,它幻想着美妙的滋味,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奇可露的惨叫,野兽终究还是野兽--
奇可露倚靠在树边,身体软软地塌了下来,意识渐渐远去。
忽而又浮现出一些记忆。
那时候和母亲牵着的手,还有父亲可靠的肩膀,还有那些,一切。
使奇可露骤然猛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