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哟,你终于醒了,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八字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而我早已在他床边恭候多时。
“谁允许你擅闯本医师的房间的?!”
“医师?就你这样的骗子,也敢挂医师之名?”
我特意将音调拉得老高,不过说实话这样装腔作势的语气对我来说实在有些难以适应。
“你!”八字胡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哼,就凭一张嘴便来诽谤他人?”
“不不不,不只是凭这一张嘴,还有...这个!”
我从腰间掏出一个空的药剂瓶,上面的标签被撕了一半,但凭借图案还是能看出来是什么药剂,没错,这是我今早上趁着八字胡熟睡,在他房里翻出来的野猪诱捕剂。
“不知你是在哪知道的,毕竟用野猪诱捕剂来致人高烧昏迷的手段,一般人可没听说过。”
我向前一步,直直地盯着八字胡,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我说的没错吧,‘医师’先生?”
“哼...哼哈哈哈哈哈,不错,你很敏锐嘛,”八字胡并没有如我预想中一样慌张,反而比先前更加镇定了,“只可惜...你的侦探游戏只能到此为止了!”
言毕,八字胡掀开被子,抓住藏起的匕首,飞身向我刺来。
可他迟缓的动作早已被我看穿,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反方向猛地一折,他便脱力松开了匕首。接着我顺势将他向外一拉,他便失去平衡重重摔了个狗啃泥。
“不不不,医师先生,我的侦探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捡起八字胡的匕首,上前反向擒住他的手臂,单腿将他压在地上。
“进来吧!”我向着门外说。
话音刚落,等候多时的艾莉卡和大病初愈的村长走进了房间。
“你刚刚说的话,他们可是都听到了,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义父!不...不是这样的!”,八字胡剧烈地反抗,试图站起身来,“你...你TM算计我!”
“哈哈哈!别急,侦探游戏还没完。”
没错,还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
“为什么要散布冰翼花能让无能之人获得魔力这种无聊的谎言?”
关于冰翼花,我想了许多种可能,但没有一个成立的,只好试试能不能在八字胡这里套出些信息来。
“哼!”,八字胡突然不再反抗,而是冷笑起来,“哼哈哈哈哈哈,这可不是什么谎言,因为那故事里的旅者...就是我!”
!!!
八字胡的一句话,成功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等等,不,不,并不是超出预料,而是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没错,八字胡就是那个故事里的旅人,他在雪山上迷了路,为了避开魔兽而躲进洞窟,然后吃了冰翼花觉醒魔力击杀了魔兽。下山后,他看上了艾莉卡,于是投奔到村长家当义子,开始执行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这样一切就通顺了。
可正当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量惊到之时,艾莉卡忽然朝我大叫起来。
“雷兹!快躲开!”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八字胡突然猛地起身,一头撞在我的鼻梁骨上。我被他先前的话分散了注意力,脸接了这一发“肉弹冲击”,一瞬间鼻血喷涌而出,头晕目眩,两耳嗡嗡,连连后退。而八字胡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在我意料之外,他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从兜中摸出昨天的冰翼花向口中塞去,接下来,他全身绽出细微的金光,全力向我冲来。
是强化魔法!
还没从上一波“肉弹冲击”中缓过神来的我被他猛地冲撞到墙上,手中的匕首也被他蛮力夺去。
下一秒,冰冷的匕首捅入了我的腹部。
无力感。
也许是肾上腺素的缘故,比起疼痛,无力感来得似乎更加强烈。
我躺倒在地,感觉自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力量随着血液一起,在匕首捅出的口子里迅速流失出去。
就这样...结束了吗......
朦胧的视野里,八字胡将艾莉卡狠狠推倒在地,随即将老村长压在地上,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我本来想让你在睡梦里死去的,但事已至此,要怪就怪你女儿把这蠢男人带回家吧!”
耳边传来八字胡的声音,像是隔了道墙,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又像是山谷里的回响,反反复复。
看来...还是敌不过魔法啊......
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冰翼花啊冰翼花......
等等,冰翼花!
我也有冰翼花!昨天跟艾莉卡一起采的冰翼花!
我松开捂住伤口的双手,在腰包里胡乱地翻找着,像是落水之人寻找救命的稻草。
药瓶、笔记本、还有冰翼花!
我哆哆嗦嗦地扯出冰翼花,连带着一把药草一起塞进嘴里,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咀嚼着。
神啊,拜托了,一定要生效啊!
一股强劲的热流涌进我的身体,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剧烈疼痛,血液像是要沸腾了一般。
原来魔力是这个感觉...
老村长的腿在地上胡乱地蹬着,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伸出双臂,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颤颤巍巍地瞄准眼前那个壮硕的目标,念出了那句我幼时曾试过无数次,却没有一次成功过的魔法咒语:
“fire...”
“punch!”
拳形的小火球顺着我的手臂发出,优雅而静默地贯穿了八字胡的身体。
这样就...结束了......
我闭上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是...”
身体里由魔力带来的灼烧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疼痛。
魔力,我的魔力还在吗?
我接连试了好几个低阶初级魔法,然而和幼时一样,没有一个生效...
卧槽!原来那冰翼花是TM的魔力体验卡!我说那死胖子跟我打架的时候怎么还要嚼那破花。
“雷兹!你终于醒了!”
看见我醒了,门口的艾莉卡激动地扑到我的身上,把我们的脸紧紧贴在一起。
这里是天堂对吧!不然怎么会有跟美少女贴贴这等无上待遇?
“雷兹...”
艾莉卡将泪水蹭到我的脸上。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死嘛...”,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艾莉卡柔顺的头发,“不过这样居然也能活下来,真是意想不到啊...”
据我估计,莱特村距离最近的小镇都有将近半天的路程,以我当时的情况,医生赶到时怕是血都要流干了。
“我翻了你的笔记本,按照上面记载的步骤,用你袋子里的药水临时调了点止血剂给你服下了。”
“真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艾莉卡的眼睛,“想不到你还有当药剂师的天赋!”
“我只是...想要救你而已...”
艾莉卡也看向我的眼睛,我们将额头贴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的鼻息。
“艾莉卡...”
”雷兹...”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我们慢慢地向对方靠近,想要就这样把双唇交叠在一起。
“咳咳!”
然而还未能碰到,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老村长打断了。
这是什么亲亲必被抓的经典桥段吗...
也许是太开心的缘故,时间仿佛过得尤其之快。
通过我自制的药剂和艾莉卡的精心照料,一周之后,我便可以下床,两周之后,我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两周时间,我每日享受着艾莉卡做的美味饭菜,感觉自己都胖了许多,还时不时与老村长到冰封的湖面上搞搞冰钓,过上了久违的清闲日子。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再不回去,我那小药房的门怕是都要被那群猎户给踏烂了。我独自收拾着东西,准备和之前一样,趁着夜色离开。毕竟我既不擅长离别,也不想看到艾莉卡流泪的样子。
“你...要走了吗?”
响起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继续收拾东西。
艾莉卡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我。
“我跟你一起走!”
“我可是住在很远的地方哦。”
“多远我都跟你一起!而且,你不是也说我有当药剂师的天赋吗?”
“可是...”
可是我还没有那个资格......
“你带她走吧。”
老村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唉,女大不中留啊!”
村长留下这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你真的想好了?不要后悔哦?”
我反复确认着。
艾莉卡只是用力地抱着我。
“一生一世,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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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小说,居然忘记把最后一章上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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