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六年平平淡淡,少有大的波澜。苏凡的境界久久没有提升,多年来还是炼气。苏凡才不关心,他知道这具身体的修仙路估计就只能到这儿了;偶尔出门时会被一些人欺负,但苏凡已经习惯,况且随着剑三武学的修习和一些小暗器(枪?)的研制,像筑基之类的小修士苏凡可谓是越来越有把握打赢,到后来,来欺负他的家伙都被揍得很惨。可是又有谁肯把“自己被一个炼气揍”的事说出来呢?所以过了多年,因为境界问题,苏凡仍旧还是那个啥也不会的炼气废柴。不过如此一来,他倒也是乐得清闲,平日就练练剑三武学(原来这玩意儿是要自己学的),学习学习理科课本,有空时再去找自己的青衣师尊聊聊天,良人美景,清闲惬意。他很是喜欢找自己的青衣师尊。师尊像一个风尘仆仆的仙女,全然没有“师尊”该有的架子,坐在他的跟前,尽显妩媚,让苏凡这个从没见过美女的男孩子险些招架不住。
有些事情,时间久了便会渐渐淡去;年少的感情总是容易变幻。虽然时常还能见着梦璃,但是苏凡的心中却渐渐地已没有了从前的悸动,每每只是古井无波地想起那天的霜雪,她的冰冷。
有的时候他会想起自己的家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有什么值得想念,但就是时不时地忍不住回想一番。或许是日子太平淡了,就会怀旧。
……
平淡的日子过了六年,在他十六岁那年,终于迎来了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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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他最最亲爱的师尊走了,说是“下山云游”。师尊来时是一身青衣,去时是一阵清风;弹一弹苏凡的额头,动人的笑意如同星光点点消散,仿佛从来就没有来过。
这一年,他的灵根没了,炼气的境界也无了。
这一年,他离开了天仙门。
天仙门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大会,也就是“学业检测”,或者通俗一点--期末考试。
修仙人不考文科,直接通过修为境界分组,然后上台打架。两人一场比赛,这一组的最终冠军可以晋升到下一个境界的组别去,万一有跨阶战斗的天才呢?
苏凡打了五年,被人不齿了五年。
苏凡这样的炼气初期,分组总是分到跟刚入门的新人打,以大欺小,品行不端。
后来苏凡用剑三功法配合现代暗器跨进了筑基组,又被人说“歪魔邪道,辱没师门”。
长老们倒也不很在意,也就任由着他这样那样,不挑事儿就好了,就当是白养一个人罢。
可是第六年大会分组时,他们淡定不下来了。
苏凡把手往那测境界的石头上一放,其上赫然显出“无灵根”三个大字,所有人都懵了。他们曾经有过废灵根,伪灵根,却从无如此先例。这应当是在入门时就测过了的呀。
“咳咳……既然如此,此次比武你就不用参加了罢。”
随着长老这句话来的是一波波的耻笑,不过苏凡并不很在意,还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现如今苏凡的剑三武功虽是凡人功法,但也好歹有了金丹之力,再加上暗器,元婴之下应该是不能把苏凡如何了。
经过六年的观察和感悟,苏凡算是基本搞懂了这方世界的所谓灵力是个什么东西了。这所谓“灵力”,不像武侠的内力之类,实际上其实就是借用天地力量入体。正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世界里逸散的灵气早就了人们天生的灵根,与“冰火雷风土木”之类天地力量之一“心有灵犀”,大抵算是这方世界的某种基本规则,暂不能探究,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所谓天地之力,乾坤之能,仍然是建立在与原来苏凡的世界里一样的物质理论之上的。所谓金木水火土,都是最简单不过的力量;修仙者中所谓强弱之分,不过是力量大小多少的体现,就像是一伏电流和雷光闪电的区别一样。他们力量虽大,但是结构单一。而随着自己意识穿越到了此处,经过六年不同时空之物的融合,失去了所谓灵根,苏凡看来倒也没什么很值得可惜的;或者说是早就想到了会这样,早已做好了准备,所以心里才没有什么波澜。
是以,苏凡乖乖坐到一边,很没心没肺地摆出了一副“你们随便,不关我事”的表情,继续开始干起自己的事来。
本次比赛好像对他全然没有什么吸引力,至少没有分子原子电子中子质子中微子夸克有吸引力。
当主持大赛的张长老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他看见苏凡正沉迷在书中。他忍住让自己不再去想关于他的事情,可眼睛却偏偏控不住地要去瞟上一眼。这废物灵根已无,修为尽失,可却还是这么一副狗仗人势高冷的样子!嘴上发着言,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教训教训这苏凡--我大宗名门,不养废人!
念毕,众人哗,苏凡还在看书。有些好事者曾凑上去看过两眼,本还想着定要看看这不务正业的苏凡在看什么黄书呢,结果没想到自己尽是一句话也看不懂。字都认识(哼,写这书的人铁定没啥文化,还写错别字呢,连電都写成“电”),可就是连成一句话就看不懂了。
比武台上的张长老微微皱了皱眉,继续讲话:“众弟子多年苦修,卓有成效,然居山已久,未染世事,应当下山历练历练。机遇难得,抽签决定历练人选,历练之签上写有前往的地点,江湖险恶,有同门相顾……”哼,你小子自求多福吧,我这签可是我亲手动的手脚,你不仅会去到最惨的地方,还断不会给你什么同伙,哼!
众弟子们沸腾了。
突如其来的分贝增大把苏凡从书里拔了出来。
“好,那么接下便开始抽签--”张长老的笑意终于是藏不住了。
苏凡看着张长老的表情,便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但转念一想,再怎么样又能差到哪儿去呢?反正师尊都已经走了,再继续这么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诶不对,苏凡你怎么回事,难道和师尊整天在一起聊些奇奇怪怪的便是你的意义?不行不行,在这么下去保不准下一秒会不会直接想着和师尊公然调情……哎!……
反正抽签就得了。
“董云飞,南疆元贵!”
“徒悲狐,西域分宗!”
“苏凡,天都驻馆。”嘿嘿,这天都驻馆,可谓是天仙门名下最惨淡的地方了,去那里跟乞讨没啥区别。天都可是天子脚下,本已有一处分宗,至于这驻馆嘛,嘿嘿,就是专门给你滴~
……
“汪天荣,西域分宗!”
“苏月,天都驻馆。”
“?”张长老在心里打了问号。
“何不齐,西域分宗!”
“江雨岚,天都驻馆。”
“!”张长老炸毛了!嘿,可要是在这种事上突然反悔调整,如何安得民心?算了算啦,就算是便宜了他小子了!就是苦了某两位姑娘咯~诶不过她们俩苦不苦跟他张长老有啥关系?
看着手上的书签,苏凡笑了笑:看了要换地方了呢。前方两位一同去驻馆的姑娘就站在那里,生得好生漂亮,活脱脱的美人儿胚子,让人总在不经意之间产生一些非分之想……不过苏凡不会想到这些,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一抹青色--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