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长发随意散乱,白皙娇嫩的脸颊因为情绪波动泛起几抹莫名的潮红,线条柔和平滑的五官磨平了他记忆中所熟知的棱角,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杏眼圆瞪着,铜铃大的眼眶中仿佛镶嵌着两颗藏匿了繁星的深红色玛瑙,眸子随意开合就是眼闪秋波。
这幅花容月貌仿佛能软化碧玉柔化鲜花,伬安面前的人就是这么美的不可方物。而若是这位“天仙”哪天心情不错尝试起步入凡尘,肯定会引起万众倾倒,或者成为某些少年许久都心心念念的绵绵情愫。
做为一个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又做为一名雄性。伬安面对这花颜悦色早就已经看得痴呆了。
但他没有对少女怦然心动,更没有芳心默许。
因为……
因为他知道眼前水晶中映照的是……是他自己啊!
接受自己改变种族和性别的双重冲击,伬安又一次严重的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无法自拔。
“你是对这枚水晶做了什么手脚么?”
伬安渴求般的求问,他只想在这个问题里得到一个能接受的答案。
面对对方的质问,以及那副容貌加持下孱弱又夹杂央求的星星繁眼,落奈有点无奈的扶着额头。
“没有。”
没有。
两字的语气平淡又随意,看起来就像是落奈不屑于欺骗他所以随口而出。
在伬安看来,这两字是冰冷的,是无情的。
但这也是事实,一个玉血族没有必要欺骗他。
“说实话,那个秘术我确实……使用得不太熟练,而你变成异性的原因……或许是我操作失误,把一个异性血族的灵魂放在了你身上?”
落奈的俏脸上少见的浮出歉意与窘迫。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敢肯定伬安身上到底是不是承载了他人的灵魂。
要多次实验和观察,她才能推测相对准确的答案,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伬安闻言,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以后却要以少女的身份生活下去,这到底是什么惊人的展开???
跟随自己十来年的小兄弟说没就没了,这个离谱的发展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吧!!?
“先别难过,你这种状态我有办法解决。”
落奈把水晶招呼到自己面前,又轻轻点了点水晶壁。
伬安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期盼着落奈能用那枚不凡的水晶把自己变回去。
一阵波纹自纤纤素手触碰的地方荡漾开来,落奈随即从其中拿出一本比她头还大的书籍,此时的水晶壁就像连接了某个深浅莫测的幽潭。
她没有刻意翻找目录就打开了书籍的某一页,同时嘴里念念有词。
“血书记载,你这种情况只要吸收大量血液就会恢复正常,上位种族的血液更有效果。”
看到这句文字,落奈仿佛松了口气。
这一幕伬安尽收眼底,顿时间他有些哑然。
合着这个玉血族自己心里也没谱,翻开那本巨大的书籍后才得知了解决方法。
“还要干什么?喝……喝血?”
抱着自己可能没听清这一心思,伬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他的生理特征早就与血族没有二异了,但做为人的思想已经在他的认知中根深蒂固,饮用别人血液这种违背他种族观念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个异端。
至于那什么上位种族的血液?……
血族的话排除在外,人类王室,龙,精灵,鲛或者兽族他是一个都惹不起。
“对。”
落奈笃定的语气打破了伬安的侥幸。
“那如果不喝的话会怎么样?”
心里没底,伬安试探性问道。
“会死。”
落奈说着,示意他看向一侧。
凝重的眼神让伬安愣了愣,心力憔悴的感觉由内而外蔓延,他疲软的侧过头去跟随着落奈的目光。
床边的木桌映入眼帘,两个装满血液的高脚杯静静的摆放在上面。
房间中古朴奢华的内饰与理亚现代的风格大相径庭,空气中弥漫着木制品的独有香味,家具设施上某些精致的复古浮雕搭配那满是铜锈的熄灭着的灯盏,给人一种身处上上个世纪的错觉。
伬安从古老气息中回神后,突然发现那精致的高脚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落奈手里。
被晃动的血液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甚至能看到杯中因为血液残留温度而凝结成的水雾。
“我能不喝吗?”
这杯血液的新鲜程度让伬安有点犯恶心。
“为了完成我的秘术,你必须喝。”
落奈的眸子凛若冰霜,‘喝’这个字眼深深的沉入他的耳中。
属于玉血族独有的威严仿佛在命令他喝下去。
霎时间里,伬安心中一种对落奈的服从欲望油然而生,这种命令就像由神明下落,难以抗拒与违逆。仿佛自己此时此刻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服从落奈的命令,而反抗就是逆天下之大不韪。
面对绝对的力量与压迫感,他的内心挣扎着抗拒起来。
然而,他的身体早已因为那股血腥味兴奋了许久,发亮到炽热的眸子里都是渴求的神色。
人类的意志对抗着血族的天性与命令就犹如螳臂当车,两者之间僵持了仅仅一刻钟,后者那种生物最原始的欲望就被无限放大了。
而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了很多奇怪的反应。继心跳频率达到了人类无法承受的速度后,伬安能感觉到一股特殊的血液横冲直撞,蔓延至身体各个角落后才逐渐消停。
“你天生就应该就是个血族才对……”
伬安对「血化」的适应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期与认知,这个夭折过无数试验品的步骤居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所突破了。
言语间,她的脸上流露出称心如意或者说是傲慢的光彩。
不过。这幅表情在她目光触及伬安迷离的眼神时,演变成了玩味。
她眼前,伬安如同一个被药物控制的瘾君子,正不惧伤患的疼痛抬起手臂,想要触碰那柄诱人的高脚杯。
血族对于血液本能的渴望早就剥夺了他的理智,但任凭他洁白的素手如何表达自己的欲望,也触碰不到那杯新鲜的血液。
“刚刚不是还抵触它嘛,怎么就换了副面孔呢……”
落奈揶揄的笑道,又支握着高脚杯躲开伬安颤颤巍巍的手指。
对方这幅欲求不满的模样极大满足了落奈的奇怪癖好,她乐此不疲。
而在玩乐之间,她也并没有察觉到伬安的异样,手上继续挑逗着,嘴里还不忘激怒对方。
“看样子你非常想……等等。”
没等她说完,伬安突然的动作让她不禁话锋突然一转。
眼前天旋地转后,一位绝代佳人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慌乱之间悬空失重的高脚杯也同时倾撒而出,一朵鲜艳的血花开在了洁白的床铺与落奈白皙的胴体上。
被按住双手,落奈赤红着脸组织起言语,但突然发生的一切让她不知怎么忘记了伬安的意识早就被本能所淹没。
而因为新鲜的血液多半撒入了床铺,只有那洁白无瑕的胴体以及冰肌玉洁的锁骨中才保留着大部分,所以伬安的心思当然放在了她的身体上。
“你……”
看着对方凑近落奈刚想开口阻止,但锁骨中突然穿来一阵温热湿润又绵柔的触感,这让她一时间有些口齿不清。
软糯的舌如同麻醉剂一般让她失去了全身的力气,酥麻的感觉自锁骨传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任由伬安在自己身体上作威作福。
时间过去几分钟后,花容失色的她又想着用玉血族的威压控制伬安,然而她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除了呼吸都不顺畅外就连手脚都好像陷入了棉花糖中。
“哈~明明只是一个试验品而已,哈~”
落奈玩弄着伬安被血液染红的发丝,眼皮耷拉的样子好像快要睡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