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更新晚了,三点可能还有一章。下一章就正式开始完全潜行。)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原以为转生到这个世界来,可以连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一并埋葬在前世,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啊······
我又干呕了几声。早上参加完活动后,本来感觉自己饥肠辘辘。刚才会加快脚步回家,也是有部分原因在此。现在胃里只剩下酸水,干呕几下,也吐不出什么来。
我“呸”的一声,把嘴里的痰吐到马桶里,被李伯摇摇晃晃地扶了起来。转头,两个小脑袋在李伯身后,好看的小眉毛都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我对李伯和两个丫头笑了笑,道:“没事,就是想起些东西了。”
晴子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担忧道:“墨兮少爷,没事吧的说?今天是不是走得太急,有点感冒的说?”
我摇摇头,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松开扶着李伯的手:“没事,不过,我今天想先休息一下。李伯,把我和口造先生的商谈计划延后一天,可以吗?”
“当然,我这就去告知。”
“劳烦了。”
李伯微微躬身,接过我手中的杯子。两个丫头赶忙一左一右架住我,把我扶到沙发上坐着。晴子又跑到杂物间,拿了一条毯子作势想要给我盖上,被我摇摇头拒绝了。
我看着茶几上的NERvGear,拳头捏紧又松开。如此反复几次,终于仿佛下定决心了一般,对旁边的葵和爱子说道:“葵,帮我把NERvGear拿过来一下。”
不曾想,葵摇了摇头,罕见的没有听我的话,一脸严肃道:“墨兮哥,咱认为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NERvGear。”爱子也没有反对,眼睛大大,盯着我。
我和她俩对视了几秒,无奈地点点头,笑道:“好好,听你们的,我暂时不去碰这个东西,可以从我身边起来了吗?”
葵和爱子对视了一眼,这才嘿嘿笑着起身。其实四月份的日本天气没有很冷,再加上我身上盖着毯子,自然热。而葵这个小丫头,总是做出些和年龄不相仿的可爱举动,老是让我把它当成未成年的妹妹看待。就连爱子这个拥有傲娇属性的同龄人,有时都会被葵给带偏到沟里去。
我摇摇头,没有再去管她们俩,而是安静地看着桌子上的NERvGear,让脑子里的思绪胡乱飞翔。
死亡,是地球所有碳基生物所要面对的最恒古,最终的话题。时间作用在人的身上,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死亡。倒塌的钢筋混凝土,四溅而飞的鲜血,喉咙里化不开的腥甜,流干的泪水······彼时的一幕幕,自心底浮现,张牙舞爪,拖拽着我向那块永远化不开的末日中坠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毛毯。08那年,我刚刚升入小学二年级。五月份,爷爷和奶奶带着我去到了四川。当时的我,原以为那会是一场开心且快乐的生日旅行,结果······
耳边传来晴子忽远忽近的声音:“少爷?少爷?墨兮少爷?”
我惊觉回神,忽然感觉脸上湿乎乎的。摸摸脸颊,不觉两行清泪已挂。深深吸上一口气,我接过晴子递过来的纸巾,歉意的笑了笑。摆摆手:“我没事。想起了以前发生的一些小事。”
晴子直起腰杆,担心道:“墨兮少爷,您真的没事的说?自从您把NERvGear带回家里后,就一直出现这种情况的说。”
我又摇摇头。自己不知为何,把NERvGear和死亡联系到了一起。这也难怪,毕竟晴子她们,还有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知道在《SAO》正式发布后,会发生些什么,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而我,作为一个“外来者”,则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茅场晶彦所追求的,是创造一个世界!
我脑海里,Z忽然开口说话了:“在多维灯塔看来,您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作为协会里至高无上的‘愚者’先生,‘死亡’只是您的一个状态而已。如果您有需要,Z能随时重塑一个有机生命体作为您意识的承载躯壳。而原有的躯体,协会将抹去祂有关的所有一切,重塑因果关系。”
我愣了两秒,回问道:“那如果我现在死亡,这幅身体所经历的一切,是否就不会存在?”
Z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回答道:“是的。”
我彻底呆住了。
家里面的空气因为我没有回答晴子而变得凝重而沉默。晴子偷偷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见我眼神放空,没有说话的意向,就悄悄示意身后的爱子和葵,将摆在桌上的NERvGear收拾到我的房间里。期间,葵忍不住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晴子用眼神制止了。
等到客厅内没有一个人,我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默默掏出兜里的烟。李伯向卫生署副署长打完电话,静静的伫立在沙发后。见我掏出烟,立马想要上前一步为我点火。我忽然回神,对李伯摇了摇手里的香烟,示意去平台。
平台是这间公寓特有的。当时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顶层公寓,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装修风格是中式极简,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里有一个外带平台,有露天游泳池和往外延展的平台。到了平台,我把自己扔进泳池边的躺椅上。李伯没有坐下,站在了我的身后。我让李伯点上手里的烟,深吸一口,让烟气在肺中存留许久,再缓缓吐出。
Z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您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多维灯塔极少干预世界发展,大多时候,都是在管理意识体或者生命体在各个宇宙或者世界中穿梭。只有当某些个体因素发展导致一个宇宙不正常发展或者不正常扭曲时,协会才会出手‘纠错’。”
我掐着烟,任由它缓缓燃烧。烟雾缓缓升起,又渐渐淡去。
我忽然开口,既像是问李伯和Z,又像是自问:“我在这个世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李伯没有回答,Z则是回了句不是回答的回答:“这需要您自己去探寻。”
这一天,少年在天台上,一只又一只的,抽完了一包烟,枯坐一整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