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冥海
“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阿尔忒弥斯向坐在床上正抱着一本书读的王珏问到。
“唉，有点麻。”王珏合上手里的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本书正是姜道玲许诺给她的有关余海所在的宗门——冥海的相关情报，足足有四百多页的一本书。“这也太多了，简直就是冥海一宗从创立之初至今的历史书，得看到猴年马月呀。”
“道玲姐没有给你更为精简一些的情报吗？”
“呃，她说这已经是精简过后的了。”王珏躺下，这几天她一直都在看这书，看得她脑子胀得慌，已经不想再看了，“道玲姐就不能也给我一个那余海说的什么智识盘吗？还让我自己搁这看书。”
“哈哈，那东西不是很贵来着嘛。看了这些天，你有什么比较在意的内容吗？”
“比较在意的……”王珏闭目回想，“嗯……好像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冥海的宗门势力一直都是起伏不定的，强盛的时候即使是在天庭议会中也拥有主导议题走向的话语权，而衰弱的时候嘛，天庭议会中没有一个议员是他们宗门的。不过其宗门传承是从来没有断绝过的，即便是当初伊格佐提克入侵之时他们也存续下来了，甚至为抗击外敌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
“听起来是很有底蕴的一方势力呢。”阿尔忒弥斯与王珏一同分析，“那它每次盛衰的原因都是什么呢？”
“唔，我想想……诶，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规律。”
“什么规律？”
王珏立马做起身来翻书查看，“衰弱的原因不一而足，但是强盛的原因都是天降猛人。”
“天降猛人？那不是很正常的嘛，时事造就英雄，只有成功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英雄，这些个英雄谁都可以称为天降猛人啊。”
“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清楚，但是冥海确实不一样，或者说人造猛人更合适。他们的这些个‘英雄’都是人造人。”
“啊，人造人？外星人都靠人造人来生殖繁衍的？”
“这我不是清楚，但是每一个带领冥海宗门走向强盛的都是他们宗门自己……生产的人造人，而且他们就像知道这些个人造人一定能成功似的，将这些人造人称之为圣子或是圣女。无一例外。”
“嗯？你的意思是说，冥海在那些人造人带领宗门走向强盛之前就知道他们能称为‘英雄’？”
“是这个意思。”
“那现在他们的圣子圣女是谁？那个余海吗？”
“我看看……现在的是……咦，好像没有，十八年前因为一场事故他们制造的人造人没了。”
“没了，是指死了？”
“应该是吧，说是没找到尸体。”
“那没了为什么不再造一个呢？反正是人造人。”
“不知道，他们生产人造人的这个时机好像没有什么规律，不过好像不是想造就造的，不然他们宗门不就能一直强盛下去了嘛。”
“确实，有点奇怪。”
这时宿舍的门被打开，“吃饭了，吃饭了。”是去食堂打饭的易虹回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有点发现，但好像用处不大。”王珏爬下床准备吃饭。
“嗷哦。”易虹将餐食分发，坐回自己的位置，“吃完饭是不是要去校长办公室啊，姜道姐叫我们去那干嘛啊，修炼吗？总不能喊我们去看她和道玲姐秀恩爱吧。”
“不太可能是修炼，修炼的话，不都直接把我们拉进她的小世界里面的嘛。而且我也不认为她俩会玩这么开，在办公室秀恩爱。”阿尔忒弥斯如此说到。
“哈哈，我就这么一说。不过直接叫我们去校长办公室还是头一次呢，什么事会搞这么神秘。”
“可能是和之前劫匪有关的事吧。”王珏说出自己的想法，“说起来，那么大的事，居然一点新闻报道都没有，网上也找不到一点消息，仔细想想有点吓人啊。”
说到这，易虹和阿尔忒弥斯吃饭的速度不禁放慢了。那是她们第一次看见死人，可让二人难受了相当一段时间，虽然已经在姜道等人以及心理医生的开导下算是恢复了正常生活，但是如今再次回忆起来仍会感到心有余悸。
“也不奇怪吧，我们几个不还被警察要求对此事保密来着嘛。”阿尔忒弥斯戳了戳饭盒里的饭菜，胃口欠佳，“说起来他们真的是警察吗？”
“不是警察会是什么？”易虹对于阿尔忒弥斯的话语感到疑惑。
“我也感觉不太像是警察，好像是军方的人。”王珏知道阿尔忒弥斯想说什么，“我们中途不是从警车被换到一辆看不到外面的车了嘛，而且最后也是用那种车送我们回学校的。”
“军方？！嘶，这是不是碰都不能碰滑梯？”易虹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们三个自己说说应该没事吧。”王珏心很宽，“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姜道姐和道玲姐，这次不就是她们给我们捞出来的嘛。”
“捞出来……听起来感觉我们是坏蛋一样……”
“快吃吧，快吃吧。想这么多也没用，待会去了不就知道找我们什么事了？”阿尔忒弥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催促两人道。
三人餐毕一同准时到达了校长办公室，敲门进入，室内除了姜道与姜道玲之外还有两位身着军装的男性，一老一少。四人坐着沙发上，身为主人的姜道玲正为众人沏茶呢。
“你们来了，坐。”见三人到来，姜道玲招呼她们坐下，随后将斟满的茶水逐一端送给在座的各位。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吴长官就请说正事儿吧。”姜道对着那位较为年老的男子说道。这男人之前她见过一面，是中国灵修管理委员会的人——吴其锋，当初异世界一事之后便是他第一时间通过胡轼找上了姜道了解事情原委。
吴其锋看了看进来的王珏等人，眉头微皱，不知这番场合姜道叫来她的三个室友过来是何打算，明明只是三个学生而已。
“吴长官，她们三个是我徒弟，但说无妨。”姜道看出了吴其锋的顾虑进而补充到。
“好，那我明人不说暗话。姜道小姐，您也知道您能够在我国畅通生活，我们是为您提供了不少方便的，不然您的身份可是个大麻烦。前几天的骚乱便是因为您的身份而引起的，因此我想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您的真实身份。”
“我可没有向你们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哦，我就是姜道啊。”姜道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这不重要，如今我在这世上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姜道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搂住坐在自己身旁的姜道玲，“啊，不对，现在不是了，她是我老婆。”
“咳，注意场合。”姜道玲面不改色地扒拉开姜道的手，“这件事请你们一定保密，姜道她还想过完整安生的大学生活。”
“……呃，姜道小姐的真诚我切实体会到了。我们会做好保密工作的，您平时日常的生活我们也保证不会去打扰。其实，此番前来，有关您的身份是次要的，主要的事还是关于前两天校园窃人事件的后续，首先请你看看这个。”吴其锋说着拿出一个档案袋，其上印有机密二字，“这是擒获的两位代号分别名为‘黑猫’、‘老鼠’的间谍的审讯结果。”
姜道接过档案袋后，拿出里面的文件象征性地随意翻阅了一下便直接递给了王珏等三人，文件里的内容早在吴其锋进入这间办公室时她就通过神识扫视而得知了，姜道玲亦然，这些纸质文件在她们眼中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吴其锋见状刚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
“文件内容我知道了，那么主要的事是什么呢？”
“根据目前的情报，‘黑猫’和‘老鼠’是为美国服务的，所幸的是他们的成果还没来得及传回去就已经被截获了。但审讯过程中他们提到了‘摆渡人’，也就是‘老鼠’所杀的其中一个人，他本来应该是来接洽‘黑猫’的人的，不过却中途叛变了，至于其背后的势力就连‘黑猫’、‘老鼠’也不得而知。所以，有关姜道小姐您的情报虽然没有泄露给美国，但很有可能通过这个‘摆渡人’泄露给了第三方势力。”吴其锋身旁的看上去比王珏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子开口道，“也就是说，姜道小姐您如果还想继续过安稳日子的话，这第三方势力可谓是心头大患。”
“霍，你这是在威胁我？”姜道乐了，“我这一生还从来没干过我不乐意干的事呢，想让我为你们做事，恕我直言，还不够。况且你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也不太行啊，别人这么轻松就能查到？”
“年轻人说话直，姜道小姐你别往心里去。”吴其锋接话，“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绝对是没问题的，他们拿到的是假情报，这点请你放心。”
“倒是某些人才应该注意点，不要做些招人耳目的事情徒增我们的工作难度。”年轻男子的此番话显然意有所指。
姜道算是看明白了，这年轻男子就是吴其锋的嘴替啊。
“你们的态度我们已经完全了解了，所以此次特意登门拜访的目的不会就只是来对我们发牢骚吧？”姜道玲平静地说道。
“当然不是，我们这次前来就为了解决这个隐患的。经过我们的调查，这第三方势力很有可能涉及不在天庭的登记名录之上的外星文明。”
“你的意思是有人绕过天庭，偷渡来地球了？”姜道玲追问，这就涉及到了她的工作范围，她的职责之一就是统筹外星文明与地球文明的对接。“证据呢？”
“实质性的证据还没有，只是有一些传闻。”
“我知道了，等你们找到了实质性的证据的时候再来和我说吧。这件事我会持续关注的，一有消息我就能立马调度人员支援你们。”
“有姜道玲小姐这句话就足够了。但是目前我们追查他们需要一些技术上的支持，毕竟是能够进行星际航行并且绕过天庭来到地球的文明，单靠我们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吴其锋说出了自己的难处。
“这个有点麻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调度天庭的人员是需要相当复杂的程序的。”姜道玲对此表示无能为力，随即一脸和善地看向了一旁的姜道，“但是，非天庭的人，我们就管不上了。你说对吧，姜道同学？”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落到了姜道身上。“呃，咳，就一直白吃白喝你们的我也确实过意不去，为你们提供一些技术上的支持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姜道如此开口道。
“我想你们一定也需要一些专业人员来帮助你们调查吧，关于这点，我认为姜道同学，也是可以帮上一些忙的。”
“这个嘛，主要看我心情。”
“嗯？”
“咳，我是说，我的徒弟们是足以代劳的。”姜道一改说辞，“别看他们年纪轻轻，她们的实力在你们地球人当中可以说是排的进前一百的。”
“唔哦，这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吴其锋看着王珏等人仔细打量起来。
三人听到姜道的这番话语顿时心虚不已，面露苦笑。
“那吴长官还有什么事吗？”姜道玲向吴其锋问到。
“嗯，没了，跟姜道玲小姐谈事情就是爽快。我们这就回去着手准备，等出发的时候会提前通知你们的。”吴其锋和男子收拾好文件后便起身。
“慢走不送。”姜道玲起身为两人拉开房门。
送走吴其锋二人后，姜道玲面带微愠看向姜道，“让你一天天收敛点，这下好了，落人口实了吧。”
姜道则是一副装作没听见的模样吹口哨。
“天天白嫖人家，结果还要你徒弟给你收拾烂摊子，真不害臊。”姜道玲坐回沙发上，“这事有可能会把天庭牵扯进来，你可得上点心了啊，不然一个月不许碰我了。”
“咿呀，道玲我知错啦。”姜道抱住身边的细腰枕在她柔软的胸口上，看不出有一丝悔改的想法。
“你！”
“哎呀，这里现在又没外人，让我抱抱嘛，我真的知错了。”
王珏三人对于眼前这番景象已是司空见惯了，她们在小世界中修炼时，这两人可没少腻歪，还不会感到腻烦也是够神奇的。
“姜道姐，我们真要去帮助他们搞什么调查吗？”阿尔忒弥斯问到。
“去啊，都答应人家了。”姜道理所当然道。
“但我们还得上课啊，而且调查追踪什么的我们完全不懂啊。”王珏如此说到。
“缺的课我和道玲给你们补。再说了，我也会跟着去的，怕什么。这是给你们争取来的一次历练机会，好好珍惜！”
“找你们来还有另一件事。”被姜道缠住的姜道玲这时开口了，“王珏，关于冥海的情报你都看了吧。”
“太多了，只看了个大概。”王珏如实相告。
“嗯，你继续看。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是才打听到的情报，所以没有写在那上面，不过我认为和你关系很大。关于冥海一宗的圣女，你应该有所了解了吧。”
“嗯，看了。”
“有传言说冥海找到了当代圣女了。”
“啊？可是他们的圣女不是十多年前因为事故没了吗？”王珏疑惑道，“道玲姐，你的意思是，我是他们的圣女？”
“目前推测是这样的。”
“可他们的圣子圣女不都是人造人来着嘛。我有爸有妈的，怎么会是人造人？再说了他们哇蓝哇蓝的，怎么看和我都不是一个物种吧。”
“你是不是人造人这你得去问你父母了，至于你说的物种的问题，冥海一宗历来的圣子圣女虽说都是人造人但却非同一物种，所以这并不能排除你是圣女可能性。”
“啊？”这一下属实是给王珏整不会了。
“还有一件事，虽然只是一则历史传闻，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也没写在那情报书里。说是冥海一宗历代的圣子圣女脑子都有点问题，需要长期服饮其宗门的忘川水以稳固道心不至疯魔。”
“那跟我更没关系了啊，我精神状态很好啊。难不成他们还会直接把我抓走去洗脑？”
“这可不好说哦，冥海虽是天庭所属宗门，但宇宙间只要不危害到这个世界的事，天庭一般是不会管的。所以就算他们把你抓走了，也没有人为你讨公道的，除了你师父。”
“这看我心情。”姜道此时插话道，“要是哪个老不死的来抓你，我肯定帮你。”
“……”王珏心里一沉，“那，我直接去问那个余海可以吗？他值得信任吗？”
“随便你，目前根据来看，冥海一宗对你是没有恶意的。”
“行，我知道了。谢谢师娘。”
“好好好，冲你这句话，届时你要真被抓走了，为你讨公道的人算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