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的秘药效果尚未结束,井月强行使用了自己特殊的体质冲开了束缚,从而打了个猝不及防。
让亚里什语都没有想到的一个情报,就是看似毫无战斗能力的金井月,还是有着一招后棋的。
但是现在的她却没有时间为自己重获自由而开心,满脑子想的都是被亚里什语和巴巴托斯的侄女宣告了死亡的狐和玉。
“绝对不可能……那可是狐和玉啊。”
拖着解除了真名解放的身体,再次恢复成了金井月的她手上单手捧着有关于狐和玉的所有东西,然后另一只手则是扶在墙边,步履蹒跚的朝着城堡的楼下走去。
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么一句话,仅仅凭着一股气势吊着自己的精神移动着。
并没有理会昏倒的亚里什语和巴巴托斯的侄女,对于现在的金井月来说,没有什么比确认狐和玉的安危最重要的事情了。
然而,城堡的空间对于金井月来说,是无比庞大的。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她也只不过是从顶楼四处摸索着离开,抵达了一楼。
可亚里什语和巴巴托斯的侄女所提到的地牢,她却始终都没有找到,在一层徘徊了很久的金井月,拖着自己已经成为了累赘的身体,还是倒了下来。
倒在了一楼大厅的金井月喘着粗气,就连自己的状态都是极度不佳的。
“可恶……”
本身真名解放对于金井月来说就是一种负担很大的举动,正常来说是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才可以恢复过来的,就更不要提吃下了亚里什语的精灵秘药,被封印了魔力,阻止了身体里魔力流动的现在。
强行的使用了真名解放,导致了金井月现在的意识和身体的状态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到底在什么地方……”
从地上爬起来,身体靠在了一楼大厅的墙面上。还不忘将狐和玉的各种东西捡起来的金井月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买给狐和玉的衣服,被别在了腰间的夜炎神虽然重要,但是其重量也成为了金井月的累赘。
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她的发丝之中越滚越大,最后在额头流了下来,用手臂擦拭着下巴处摇摇欲坠,即将掉落在地上的汗珠。
金井月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对自己无能的悔恨。
既没有待在狐和玉的身边,也没有从亚里什语的口中问出这边勇者后裔的情报,最后甚至干脆选择了鱼死网破,打破了本该以冷静作为武器的状态,到了现在,也只能趴在地上,无能的喘着粗气。
刀之戒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即便是金井月用尽了自己的感知去感受,也毫无动静。
难道狐和玉真的被贝贝尔公国的那个勇者后裔,也就是血族后代的那个勇者后裔吸食了血液而死了吗?
金井月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也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在心里不断的盘算着办法的她,不断的寻找着接下来的方法,整理着自己慌乱的情绪。
“冷静,冷静,只有冷静的情况之下,你才可以找到破解的办法。冷静下来,井月。”
金井月倚靠在墙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的话语,摇晃的内心在自己不断的语言和心理的暗示之下,开始逐渐恢复了正常。
虽然自己没有小黑那般可以自由的使用红莲,更加理性的思考模式。但是肯定也是有什么事情是身为小金的自己可以做到的,毕竟记录下来了十二神和十二勇者所有情报的不是小黑,而是自己。
自己并不是没用的。
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开来,再度睁开了眼睛的金井月似乎是真的想到了什么办法。
她将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如果彼此之间共享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那么她现在就一定可以找到。
找到奥萝拉曾经给过自己的一个魔法道具。
“我不是都说过了没关系吗?只不过是一餐晚餐而已,就算是没有什么报酬,我还是请得起的。”
“那可不行,虽然我年纪很小,但是身为一个商人,我也知道。有来有往的关系,才可以让两人的联系变得更加深切、亲密。我希望和帕妮丝成为朋友,而不只是施舍了我一餐的恩人,这样都不可以吗?”
“我明白了……没有想到你怎么小,也有属于自己商人的坚持。那我就不会多说了,但是,仅仅一个就可以了。”
“真的?!我明白了!我肯定会给帕妮丝一个绝对用得上的道具的,绝对!绝对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帮得上忙的!”
回忆着自己和那个娇小可爱的猫人族少女奥萝拉的对话,金井月打开了自己的腰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叠被包裹起来的纸包。
“这样的魔法道具我还是第一次见啊,所谓的显现磷粉。”
显现磷粉字如其名,可以帮助使用着在一定范围内,找出被隐藏起来的通道,从而继续探索。是金井月第一次听说和使用的魔法道具,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魔法道具。
看着手中的纸包,金井月如此说道。然后便用着自己的一只手打开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纸包。
里三层外三层的,用了很严密的方式包起了里面的磷粉。
纸包被解开后,露出的便是纯白色的像是微小颗粒一般的白色磷粉。
看着从未见过的魔法道具,金井月可以算得上是将其作为了最后的希望。回忆着奥萝拉教给自己的咒语,然后不紧不慢的重复了起来。
“显现的磷粉啊,为迷惘之人,在心中的迷宫,找出作为终点的出口吧。”
磷粉不断的吸收着氧气之中的热量,然后在金井月的咒语之后开始发光发热,随后随着金井月手中捧着的白纸一起轻轻的浮了起来,然后以好几层的白纸作为了辅助,燃烧起了白色中带有淡蓝色的火焰。
浮空的火团并没有离开很远,而是像是有着自我意识一样的移动了起来。
在金井月的注目之下,它在金井月的身边环绕了几下后,便最后停留在了金井月右边大概一米距离的墙上,准确来说是墙上的一块砖块上,在空中跳了几下后,便消失不见,融于了空气之中。
金井月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拖着自己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然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触摸到了刚刚的砖块,然后向里面一摁,耳边便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便是身边的一处墙面,打开了一处暗门,出现了一条漆黑无比,但是明显是朝下移动的旋转阶梯。
金井月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向下的阶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通往地牢的方向,但至少是向下的。
即便很是漆黑,但金井月还是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走在了楼梯上,逐渐的向下走去。
拖着沉重的身体,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绕了有多少圈,最后她终于见到了一个被拓展出来的空间,以及墙上插着的火把燃烧起来的微弱光源。
在这里,她果然见到了不远处,有着一个用铸铁打造出来的铁门。
“狐和玉……狐和玉……”
她呼喊着狐和玉的名字,然后朝着铁门走去,在墙边火把的照耀下,她总算是见到了和自己分开已久的狐和玉。
只不过的是,在地牢中的,不止他一个人。
“什……!”
金井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着已然毫无血色,闭着眼睛侧过了头的狐和玉宛如一个脱线木偶一样趴在地上。
而就在他的身上,有一个有着一头银白色头发,皮肤如水般稚嫩,全身赤裸,一丝不挂的女性一只手抱着自己弯曲的膝盖,另一只手则被咬在嘴里。就这样,睡在了狐和玉的“尸体”之上。
看着两人身边溅射在了地上的粘稠血液,仿佛真的是被粗暴的吸过了血。
金井月的头就好像被锤大钟的木锤重重的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看着眼前的女性,嘴角露出微微尖的獠牙,似乎真的是血族。
那么所谓的大小姐,也就是贝贝尔公国的勇者后裔,指的就是这个人?
但她并没有因为狐和玉的身上躺着一个这样的女性而生气,更多的是,绝望感。
狐和玉的身体僵硬,肉色全失,看上去就像是真的死掉了一样。
金井月最终还是想不到的倒了下来,双腿弯曲的盘坐在地上,看着和自己仅一墙之隔的狐和玉,眼睛瞪得大大的,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思考才可以了。
而就在不知道她呆住了多久后,阶梯的门口处,亚里什语缓缓的走了出来。
“真的是,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是特殊体质的精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