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弱。这家伙真的是魔法师吗?”克罗艾疑惑不解,因为她赢得太轻松了。
不过很快她便不在意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才是重点。
克罗艾原本是下了直接杀死巴哈尔的决心,可惜卢米埃的警用手枪实在不靠谱,才打了一发就卡壳。
这突如其来地变故反倒让克罗艾又变得犹豫起来。
克罗艾把卡壳的子弹退了出来。
举枪,上膛,开保险,瞄准,然后又关上保险,放下枪。如此反反复复好几次。
“你必须学会毫不犹豫地干掉敌人,否则现在被淋汽油的就是你,你个傻瓜!”
克罗艾回忆起珍妮毁尸灭迹时所说的话。
“火是个好东西,它的作用可不止取暖做饭。”
回到现实,克罗艾只觉脑袋发昏。比刚刚被巴哈尔的魔法影响还要难受。
作为小偷的克罗艾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作为魔法师的克罗艾是一个卑劣之徒。
为了不被追杀可以在珍妮的教唆下将一个昏迷的魔法师推到锅炉之中,可以亲手把一个年轻的父亲毒死在他的女儿面前。
她没想过忏悔,因为珍妮和她所做的事是必要的,那就是是她们的宿命。
克罗艾看着窗户里自己的影子,帽子上的警徽格外显眼,但她没敢看,即便警徽离眼皮只有几厘米。
珍妮说过:“你可以在别人的眼睛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克罗艾直直地盯着影子的双眼,妄图“自己”替自己做一个早已决定了的决断。
克罗艾走向大门,整栋大楼的魔力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大概再过几分钟大厅里陷入沉睡的同事们就会惊醒并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门把手触感冰凉滑润,加上克罗艾手心里粘腻的冷汗,让这个门把手握起来就像是握着一把被打磨光滑的冰锥。
她将门轻轻关上,然后又猛地打开。确认一切万无一失后她回到了窗户前,捡起窗户下被自己踢开的小刀。
刀身映照在玻璃上,不知怎么,克罗艾突然觉得拿着刀的自己比拿着枪的自己更有威慑力。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不管什么武器,只要是现在的她拿在手里都会将她的凶恶展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做我该做的事。)
克罗艾使用浮空魔法让巴哈尔“站”了起来。在如此灰暗的环境里,没人会注意到巴哈尔耷拉着的脑袋和离地一厘米的脚掌。
打开窗户,窗外是警局的后院,一辆辆警车就整整齐齐地睡在车库里。这后院离前面的大街不远,但似乎是被施展了隔绝魔法一样,只有零星的杂音从大街传了过来,仿佛它也因为魔法睡着了,与大街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好意思,黑碳,唔。”克罗艾意识到自己刚刚对巴哈尔的称呼有些失礼,但又不知道该叫对方什么。
“对了!催眠音乐家,就这个吧。不好意思催眠音乐家,我不想杀你。但你想杀我。对!是你想杀我,你举起尖刀要刺我,我的同事们会替我讨回公道的。”克罗艾一边说着一边把尖刀放在巴哈尔的左手手心里,然后握住巴哈尔的手,让巴哈尔手里的尖刀不会掉下来。
克罗艾弄乱自己的头发,把帽子扔向一边。警徽碰撞在地面上发出脆响,似乎是撞断了一个角。
克罗艾没有在意,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掏出手枪用嘴配合上了膛。
举枪,瞄准。
克罗艾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门外的声音,想要确认昏睡的警察们有没有醒来。
克罗艾必须杀了巴哈尔。
这就是她们的宿命,珍妮和她不能被逮住,她也不可以轻易地死掉。
“如果哪天你被发现,被抓住,被关起来,受尽酷刑,断手断脚,你也要活着!在你找到你的下一个之前你必须要活着。对于知道你身份的人,要么你再次隐姓埋名,要么就杀死他!”
门外。
保尔警官终于醒了过来,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他梦见自己被一群街头混混狠狠地打了一顿。
回想起梦里的情形,保尔真的感觉自己的胸口很痛,像是真的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就在他疑惑不解地抚摸着自己得胸口时突然看到自己的同事都是刚刚清醒过来。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犯困那还说得过去,但是他的邻桌的警官可是个老警察了,对待工作那可是一丝不苟,要是自己上班睡觉他早就提醒自己了,更不可能和自己一起睡觉偷懒了。
“伙计们,可能出事了!”老警察明锐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有人让我们都昏睡了过去!”老警察猛地站起身,这一下可把保尔吓得够呛,差点从椅子伤摔下去。
“您是说!”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声枪响,枪声很近,似乎就在警局的大楼里。
众人立刻意识到了事情可能已经变得极其严重了,立马掏出手枪朝枪响的地方跑去。
别看保尔长得不高,但是一身完美的腱子肉,很快便冲到了到证物室前走廊的门口。
门没有锁,一推们他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个女警似乎在与歹徒搏斗,更让他无法做出冷静反应的是歹徒的手里攥着刀。
这是他当警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原本就是巡查巡查街道,收拾收拾斗殴的混混,根本没机会开枪击毙歹徒。
两秒后,老警察也冲到门口,与保尔不同,他立刻意识到情况危机,再不出手那位女警可能就要被歹徒挟持,到时候就更加难办了。
“放下手中武器!”老警察大喊一声,没有得到回应,随即他便听到一声枪响。歹徒倒在了地上。
保尔双手抖个不停,手里的手枪枪口还冒着丝丝青烟。显然枪是他开的。
老警察立即冲上前询问克罗艾的情况,得知没有受伤后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蹲下身去检查巴哈尔的情况,保尔也从了上去。随后而来的女警察跑来询问克罗艾,得知没有没有事后安抚起克罗艾来。
克罗艾也顺势装作心悸瘫坐在地上,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克罗艾瘫坐的地方有一个子弹壳,也没有人注意到她把子弹壳藏在了鞋子里。
“快叫救护车,这人还没死。”老警察冲女警察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