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清晨,窗外洒下碎金将纯白发尾染上金黄安眠中的少女方才醒来。
随意地伸了个懒腰,渊末已不在身旁然被子尚留暖意说明渊末大抵是
确认过天落有醒意后才离开的。
“总感觉麻烦了妈妈不少。”
事实如此,从诞生起短短三天就给渊末添了不少麻烦。
令人苦恼,心中想着能否做些什么。
然客观考虑她并没有帮助渊末的能力。
“有些纠结呢。”
爬起身来将被子叠成方块,纵使睡醒依旧被困意缠绕,不过知道不该继续躺下去于是硬是克服被窝的诱惑穿好拖鞋跳下了床。
不知怎地,内心无由地产生一种空虚感。
若是可以做些什么的话...大概会很高兴吧。
可惜。
深吸了口气暂且把令人不悦的念头抛却,天落转步大厅,却在半途为某种声音所吸引。
那是某种物体被快速挥动发出的破风声,出于好奇,天落站在金属大门
前,感受到她的存在后大门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正在全心全意挥剑的黑发女性。
那是噬。
只是,她的打扮略有不同,一身黑色卫衣将身材勾勒得完美,下装则是方便活动及膝短裤,显然是为了融入这个世界刻意挑选的。
“噬,你回来了?昨天一直等不到你回来,我有些担心。”
天落有些惊喜,听到她的呼唤,噬将木刀置于身旁,习惯地顺手抹去额头不存在的汗滴露出微笑。
“嗯,多谢了,对亏了你,现在的状态好得无可复加。“
“谢我?”
少女歪头表示不解,噬挠了挠脸,连忙解释,“呃,我的意思是,多谢关心。”
“噬,你掩饰的能力几乎为零啊。“
坐在方块型的箱子上,与天落外貌几乎相同的天用不怀好意的声音戳破了噬,引来了不满的锐利目光。
“闭嘴,天。”
“怎的?你还能不告诉她么?她是为了什么才被你创造出来的?”
闻言,天落以困惑的视线看向噬,却被她的轻轻摇头被迫把疑惑吞咽下肚。
虽然很好奇,想用心灵洞察看一眼,但那未免有些不礼貌……
嗯?
说起来,就算自己不想着用,那个能力也应该会自行发动才对啊?
如此想着,天落立即沉入自我的精神世界中去。
刚来到精神世界,她便被大大的震惊了。
原本悬于高天的耀阳伴着那片虚无消失不见,四周为黑雾所环绕,留给她的仅有小小一片的绿茵还有那面为交代封死的熟悉镜子,不用担心天跑过来。
狭小,而令人安心。
这就是她现在的精神世界么?
没有多想,少女向悬浮半空的光球走去,将指尖没入其中,眼前顿时显现出那份能力的说明。
“心灵洞察Lv2?可控制开关?”
貌似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升级了。
但是为什么?
她没感觉发生过什么大事啊?
正当天落疑惑之时,来自现实的刺激强硬地将她拉出精神世界,天正挂在自己身上,低语呢喃。
“我说,你难道不好奇吗?自己诞生的意义之类的东西。我可以告诉你哦,只要你想。”
恶魔の诱惑之音在耳旁回响,然天落甚至不需片刻迟疑便将天自身上抖落。
“大可不必。”
她确实好奇那个令自己诞生的原因,甚至在心中不断猜度。
不过……
“呐,噬,我有在履行自己诞生的意义吗?”
“欸?”
突然地提问令噬措不及防,呆愣几息后噬点头默认。
“那就够了。”
只是作为孩童的小小任性,她偏执地希望凭自己寻求。
只要不去违背,早晚可以确认的,既然如此自己求得的可比从她人口中得到的更有成就感。
“对了。”
像是想到什么,天落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刻有金色狐狸纹路的卡片。
“妈妈应该在忙,可以拜托噬你跟我一起去织风小姐那边吗?之后还要在四周走走,我希望能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可我一个人不太敢出去。”
要是独自处在外人面前,她会怕得连路都走不动,以至于只能冷着脸作伪装。
怕生得可怜。
“嗯,我就潜在你的影子里吧…对了,说起来我没法进到你的精神世界了呢,天落。”
“大概是我的精神有所成长了?人总要有自己的隐私。”
“咚”
似是低头沉思,天落随口说出玩笑话,额头得到一下轻叩。
“不可以开玩笑,天落。精神世界是灵魂的重要部分,任何变化都必须认真对待,不过…”
严肃语气一转,转而温和起来,噬将额头与少女相贴,尝试籍此来触及天落的内心,然灵魂相连仅感受到。
“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应该和你说的差不多,精神空间封闭的原因之一确实也有自我意志增强,说明你也在逐渐形成自我了呢,这是好事。”
稍稍赞誉,噬的身体化作漆黑粘稠的液体,随后跃入天落的影中,与影子融为一体。
“出发吧,无需担心。”
……
“啊,没什么人呢。”
清晨的清净倒是令人放松了些许,不过街道上行人虽稀少,但终究是有的,少女拉了拉身上委托织风特制的白色长领外套,令其遮住嘴部,使外人眼中仅能看到那锐利得令人刺痛的紫眸。
托此举所赐,并没有太多人过来搭讪,可喜可贺。
道路平整,空气清新,车道上的悬浮车辆即便高速行进也不会发出如引擎轰鸣或是疾驰时剐蹭地面的声响,相当清净。
有噬在身边,更用不着担心某些有着奇怪癖好的家伙。
“喵喵~”
突然间,两家店铺之间那深邃的小巷中蹦出一只黑猫,墨绿色的眼瞳凝视着天落,它靠近天落,以头轻蹭着少女的脚踝。
“没有名牌和项圈,是野猫吗?”
趁着四周没人,天落低下头细细地观察猫猫,为它抚平杂乱的毛发,她捂住嘴轻轻笑了起来。
“好乖…好乖…嗯!?”
与此同时,背部传来刺痛,那是细微恶意化作的尖针,为内心洞察的附属效果所捕捉。
什么人会对她有敌意?
瞬间将记忆的碎片串联,天落精准在记忆的夹缝中找到那饭店时的小小插曲。
那个家伙说是要找父亲来报复……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吧?
不,不对……要真是厉害的家伙应该没必要尾随,完全可以像渊末那样屏蔽他人认知直接动手。
也就是说要么那家伙的父亲也只有这水准,要么就是请的打手之类的人。
比起前者,天落更偏向后者。
假如靠山很弱的话,那家伙的态度也不该如此嚣张才是。
“呐,逃去吧。”
拍打小猫的背部,天落柔声驱赶,猫好像听懂了她的话语,飞快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犹豫片刻,天落凝神望向幽深小巷里。
她想要试一试。
倘若只是打手的话,仅凭自己能否应对……?自己身上也流淌着妈妈的血,就算力量和阅历远不能及,但总能做些什么的吧?
“噬,可以拜托你吗?就算让我受点伤也无所谓,请在我遇到实质性危险时再出手吧。”
阴影之中,噬实在犯难。
她切实不想这孩子受到一点伤害,可……
如若是天落的意愿,那便无法拒绝。
倒不如说是死亡选择题。
无论选哪个内心都过不去。
“那不是挺好么?嘻嘻。”
影中的世界,那残破的祭祀短剑朝自己切斩而来。
“我同意了。”
随后,在影中传出某人仿照噬所述出的话语。
噬隐隐有种预感。
“天…果然还是不够呢。”
对方就像是永不枯竭的恶意之泉一样,即便抽干所有的水源也会再冒出新的恶意来。
护手处生长着诡异血眸的黑剑与祭祀短剑相交,噬的眼中,那满怀恶意的白发少女正欢欣地笑着。
随即,是连话语都无法分心传递的紧密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