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啦……!”
朵思哭唧唧地想要护住被我拉长了的脸。
雪女的脸居然可以被拉到这么长,像年糕一样。
啊,不好。虽然一开始是想教训她一下,不知不觉又被这小妮子脸蛋的柔软触感给迷惑了。
你这魅惑的白狐狸脸蛋。
“原来你就是想拿我当换衣玩偶来拍照的。”
“别那么死板嘛。”朵思捂着脸说道:“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拍啊,我只是觉得,崔眉你的气质很符合一些角色,我说不定可以拍到很好的照片。”
“什么角色?”
“你刚刚的衣服你可以扮成北部地区民族特色的牧羊人,如果搭配上好的景色,没准能拿到普策利奖呢。”
“什么鬼奖!”
“还有这套骑警的制服,你可以骑着马穿,一定很合适。这套西服,再戴上禁欲的眼镜。或者这套侍者的衣服……”
“啊给我那套侍者的就好。”我打断朵思。
再让她这么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我在隔间里换好侍者的衣服,走了出来。感觉还算蛮合身的。
“嗯这套还可以。”我正了正领结:“怎么样?”
朵思盯着我,仿佛被魔法定住了一样。
“嗯?哪里有什么问题吗?”我检查衣服。
“崔眉。”
“嗯?”
“你不要做魔导师了吧,你就做王宫里的男仆,这样更适合你。”
朵思还是死盯着,只有嘴在动。
感觉表情有点可怕。
“我本来也算不上什么魔导师,哎?你要干嘛?”
朵思一步一步默默地向我走近,表情从刚才起就没有变过,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一样。
“喂,你这样子怪吓人的。”
朵思伸出手,一把把我推到地上。
“哇,疼,你……?”
朵思一言不发,随即便骑到了我的身上,表情如冰般寒冷。
说真的我是真有点吓到了。
“喂你怎……”
朵思伸出手,拽掉我的领结,解开上面两颗扣子,把我的衣领往上翻,把原本平整的衬衫扯得凌乱不堪。
“喂!喂!”
朵思表情被冻住的脸慢慢靠近我,让我全身上下仿佛被冰水过了一遍。
我这是要被推了吗?!
这也太突然了!
我的鼻子里闻到愈来愈近的凛冽花香,白色长发缓缓落在脸上,有些发痒。长袍下大腿的触感夹住了我的侧腹。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是雪女的力气果然不小,以体育课勉强及格的我来说即便想挣脱也十分困难。
我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绝望的表情。
“太棒了。”
“啊?”
朵思掏出拍立得,疯狂按下快门。
照片不断从拍立得中涌出,朵思抓住其中一张,眼睛紧盯,嘴里默默地快速念叨:
“在工作中犯下失误的男仆,被大小姐施与爱的惩罚,捆住双手双脚,放置了一天一夜。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大小姐看着已经濒临崩溃,心灵坠入谷底,眼神热切祈求着主人的男仆,心中升起了一团烈焰。在夜晚的庇护之下,大小姐撕破了男仆的尊严和伪装,让他装点着泪水的脸庞留下专属于两人的鞭笞印记,破烂的衬衫之下,汗水从锁骨上……哎呀!”
我趁着朵思恍神的一刹那,奋力翻过身来打断了朵思的脑内施法。只是用力过度,把朵思反而翻到了我的身下。
“你这家伙!”
我刚要发火。
朵思好像也从刚刚的恍神中清醒过来,发现了自己的现状。她胸口起伏,芳息轻喘,长袍的领口如刚才对我所做一般凌乱。脸上红晕渐现,眼神迷离,桃口微张。
这什么情况。
这就是古人说的“攻守之势异也”?
朵思脸上的红晕慢慢扩散,连眼睛也慢慢闭上了,长长的浅蓝色睫毛扑扇扑扇的。
这个气氛……
“喂!朵思,一上午见不到你我就猜到你在……”
我和朵思一惊,同时回头。
推开门站在那里的,是公主蕾洛丽。
轰!一道落雷从天而降劈了下来。
哇是真的落雷,我头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里看到落雷哎。我的脑子开始逃避现实。
“啊……呜!”
蕾洛丽站在那里,一脸要哭了的表情。
“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朵思慌忙爬起身申辩道。
“臭流氓!不要脸!讨——厌——啦!!!呜啊!!!”
轰!
天上又劈下一道雷。
蕾洛丽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从门口跑走了。
“呜啊,被王女殿下讨厌了。”
朵思保持着手向前探的姿势,眼泪汪汪。
“别发呆了快去追!”我抓住朵思的肩膀摇晃。
“可是……”
“什么理由都好,去和公主解释清楚。你就说这是在摔跤!在研究哲学!”
朵思点了点头,擦擦眼泪,追了出去。
望着朵思跑出去的背影,感觉有些心累。
这都些什么事儿啊。
“刚才差一点就做成好事了呢。”小指上传来声音说。
“你闭嘴。”
没想到在这么个尴尬的时候被人给撞到了,好死不死还是那个心智还在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公主。刚来到异世界就传出“外来人隔天拿下王室女顾问,废铁界魔导竟是花花老涩皮”这类的传闻,这下铁定社死了。
卷铺盖直接提桶跑路吧。哦,我连铺盖也没有,倒轻松了。
“调戏王国公主亲近的修女顾问,在这儿是什么罪名啊。”
“没有前例,我也不好说。”鲁伯说道。
“也不知道你们这儿有没有领事裁判权这一说,闹成这样,估计就是把我给遣返了吧。”我把双手枕在脑后说道。
“倒也不至于,刚才你们俩不过是年轻男女的干柴烈火,你情我愿,这有什么好指责的?”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不过还像句正经话……喂什么你情我愿只不过是一场事故……”
“毕竟我刚刚看着也很爽。”
“呃……收回前言。”
忘了这家伙也在,有的时候不小心就把它给忽略了。
我叹了口气,把朵思的秘密基地用锁锁好,开始往原路返回。
“说起来,那位公主好像和朵思的关系非同一般呐。”
“当然啦,朵思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送进王宫陪伴侍奉王女殿下了。在王女殿下眼里,朵思就像姐姐一样的存在。况且朵思的能力也很强,作为王宫的侍女,教廷的修女,甚至决策方面的顾问,尽管年纪轻轻,都是无可挑剔。她的族人应该也会为她自豪吧。”
“族人?”
“她的母亲一族是雪精灵,她应该有说过啊。雪精灵呢,一般活动的范围基本上就只在霍利罗茵王国的雪山范围内,与世俗的交流不多。而她父亲就是供奉雪精灵的族长,在领地有一定的自治法权,所以朵思也是王庭与雪山的纽带。”
“喔……苏苟已内。”
“啥?”
“没啥,我二刺螈病犯了。”
一阵微风吹过,我的肩膀上落了一片树叶。
奇怪。
莫名有种感觉,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
我转头四下看了看,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自恋要有限度,我的朋友。”
因为我过去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又来的过于突然,所以我不得不在意。不过我也有点怀疑,是不是来到异世界,所以还有些不太习惯,有些不安。
我抬头向上看去。
沙,沙。
树叶随着风摇晃着,而正午的阳光,开始变得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