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真的只存在于幻想中吗?”
“这还真是无法诉说的罪恶呀……”
青城躺在床上,橙色的窗帘被微风吹动,城市里灰尘的污染将青城熏醒。瞥见窗外快要落下的太阳,起身换好衣服,走出房间。趁着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客厅,他实实在在的看了看这个空空的房子。忍不住的瞥了一眼柜子上的遗照,然后又深深地看了许久。
矛盾的心里是时常有的。青城常常这么想。带着困倦,做好了二人份的晚餐。有时他感到奇怪:明明总是感觉一天过的非常快,可为什么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时间过得这么慢呢……
如果过得匆忙,都也来不及抽出时间来想这些闲暇的事、无用的事,但它却往往空的出时间,去做出这些思考。雨诚常说是因为无知,才会有这些这么多想法。可爸爸妈妈却说……
思考暂时停止了,因为青城思绪被敲门声打乱,是他的妹妹回来了。他一如既往的对回来的妹妹微笑,并招呼着让她过来吃饭。
雨诚和青城两人是兄妹关系,雨诚学习从小就好,容貌也十分秀气,深得大人的喜欢。青城作为哥哥却慵懒至极,学习不算优秀,品行也不算太差,但可以说极度的善良。
以前父母都在大城市工作,无暇照顾兄妹俩人,但一有节假日,父母俩人肯定会跑回家里来,带着兄妹俩人一起去吃一顿大餐。日子正是这样平凡快乐。
变故往往是突然发生才叫变故。青城的父母染上了一种特殊的疾病——神圣罪。
这种病症无法再食用肉食,患者的血液却对普通人有极强的腐蚀能力,患者甚至可以用从脑子里幻化出来的金色物质去构造物品。本来这个病还不叫“神圣罪”,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得病的人往往无法良好的控制精神,经常会伤及无辜的人。更为可怕的是,得这个病的人,身体往往会迅速衰弱。三四十岁的人容貌却像是八九十岁的人一样。而且不仅仅是容貌,身体也会像八九十岁的人一样脆弱。只有不断的去汲取所谓的“罪恶”才能继续生活下去,而这所谓的罪恶,正是人的生命。他们可以将正常人的生命化作金色的物质(同上金色物质),这种物质一旦被汲取,就会直接死亡。
这种病太离奇了,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一样。更离奇的是,患有此病的人,“罪恶”似乎是可以累加的。也就是说,夺走越多人的生命,就可以汲取更多的“罪”所以,这个病并命名为“神圣罪”。
青城的父母便是得上这个病而离开的,他们被同样患有此病的人汲取了。这样同类相残,真正的符合这个病的名字。因为患者的血液是给腐蚀大多数物体的,血液到处流淌会伤及普通的人,所以尸体会被回收。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发现这个病身上的神话色彩越来越浓厚。每每在一个特定的时期,在黄昏时段,会有金色的微光汇聚在人的身上,那么这个人被选中了。他是一个罪人了。更为神奇的是,被选中的人的脚下会生出一朵朵绮丽的花朵!
这种花朵像其他的花朵一样可以被采摘,种植,你或者是踩踏,都与其他的花无异,但人们渐渐发现,这种花恰恰可以提供神圣最患者所需要的养分。这种花于是是被命名为“终之花”。
于是人们也尝试和这种病患友好相处,慢慢的人们竟发现,这种病还有一种变种,这是极少数的变种。患病的人,无法通过汲取他人养分从而保障身体。患此病绝对活不过五年,但身体状况却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大,更令人类欣喜的是,病患的血液,就是所有伤口的良药。所有的伤口,只要不致死,伤口就会在短短一刻钟愈合。
合理的抽取血液来帮助医疗行业。这对世界医学起到了伟大的作用,尽管这种血无法被复制。只可惜普通的患者因为无法使用肉类,自然也无法通过这种特殊的血液治疗自己。
因为血液的特殊性,他们的不如通过终之花来恢复身体,但这种花终归是少数量,只能服务大多数患者,他们又开始自相残杀,残杀人类。
没有人愿意得这种病,强大的精神折磨,让所有的患者都癫狂起来,容颜与身体上的折磨,让所有患者不得不吸取他人的生命。他们被称为罪人。或许是因为起初得这种病的人都是监狱里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因为这种病过于具有神话性的原因。人们都愿意相信这是上天给人的惩罚,患这种病的人都是罪人。可这终归错怪些无辜的人。
不是世人不理解他们,是这个世界造成了他们。青城父母刚患病的时候,所有人都排斥他们,一家人笼罩在悲伤当中。
“离他们远点,指不定哪天活不下去杀了我们呢。”
“这群罪人为了自己能够苟延残喘,剥夺他人的生命。这是他们应得的!”
“哈哈,罪人的孩子,说不定也是罪人呐!”
“指不定他们一家子干了什么坏事,还是离远点好。”
种种的言语辱骂与欺凌,将这个家庭拉入低谷。青城父母的公司也为了避嫌,辞退了青城父母。虽然如此,他们一家却依然每天积极向上的生活。某天太阳落下的时候,一家人围坐的桌子吃晚饭,已经心知肚明的事换作了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青城雨诚的心上。
这样又怎么样呢?雨诚一家也做不出伤害他人的事,面对辱骂者,也只能低声下气。
“妈妈,那群人怎么能这样,我们也不想这样啊……”雨诚哭泣的对母亲说。
“唉,雨诚青城你要想着去宽恕,爸爸妈妈的身体好着呢,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而已”
妈妈擦去了雨诚的眼泪“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看看这个夕阳。若不是这奇怪的事,你还是很喜欢夕阳它的,对吧?”
“哈,其实没事的啦,爸爸也找到了个新工作,起的早早的去打扫整个城市的卫生,去帮助更多的人呢,”爸爸抱着雨诚青城,摆出灿烂的笑容,“我们可是很光荣的,我们帮助了别人,这应该感到快乐呀!”
是啊!应该感到快乐不是吗?
可在社会里是怎么对待这些罪人的呢。同龄人歧视他们衰老的模样,也会因无法吃肉、血液的奇特,而嘲笑。还会因为不可控制而受到恐惧和歧视。
你们不会管你做没做错,这是你眼光里,你就是罪人。
人们知道,大部分的罪人,都无法可控控制力量,他们的血液只会被利用。具备恐怖分子当做袭击的道具,他们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他们无法使用自己的力量。虽然说他们可以将某种无法形容的金色物质转化出具体物体,可这是控制不住这一个危险条件,经常因为控制不好而爆体身亡,带有腐蚀性的血液,就会……
换句话说,因为无法改变的命,造就了更深刻更无法改变的命。
青城不断回忆,他走不出,却又必须面对现实。
清风吹动窗帘,太阳慢慢由金色变成红色,两人不动声色,夹着盘子里面的菜。盘子里略显贫寒的素菜,两人吃的没有任何嫌弃。父母在时也是如此。
“爸爸妈妈还是太温柔了”雨诚说。
青城理解妹妹说的温柔,但却又照顾她的想法,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青城不想把情感表露在外,他也知道妹妹那天哭着回家,知道周围的人和物。
排斥异端是正常的行为。青城如此想到。
那天天气晴朗,天空只有几朵白云飘着。人们口中常说的好天气。雨诚因为父母的病,更加刻苦学习,但却总是能听到同学们议论,
“诶,你知道吗,她爸妈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听说会把周围的人都杀掉。好恐怖!”
“肯定知道啦,这么有趣的事,我有时看她还偷偷的哭。笑死人了,哈!”
同学之间充满着对她的敌意,一次次的孤立和嘲讽。告诉老师也没用,老师只会回复为什么全班只欺负你,你不会好好反思吗!随即又掉头和同事讲起有关雨诚家里的那些事。满脸充满着嫌弃。
一次次的冷暴力雨诚忍下来了,发生了这种事只能自己咽着,又能多说什么呢?世界又有多少“罪人”啊……
父母离世,哥哥退学养家,快支不起的学费,与同学的恶语相向……
雨诚也尝试过用拳头找回尊严,但最终也只能是哥哥对对方的一遍一遍“不好意思,对不起。”
这是无法诉说的命,这也是突如其来的命中注定的选择。雨诚只能默默接受,这样的生活她慢慢认了,有时她看向哥哥,看着哥哥的软弱,看着哥哥认人欺负。心中有无数想说的话,但换位理解,沉默成为了桥梁。
青城依然是下午时分睡觉,其他时间都在打零工,似乎是调整生物钟的缘故。雨诚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慢慢平静下去。
青城却不这么认为,他看着手中窗外一片花园里的金色光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