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些家伙可是比一般的狗都要大了。
细长而繁多的肢节,不断钳动着的口器,这样的场景还是让众人脸色一白。
也许一部分人不会对那些庞大的事物感到恐惧,但很可能在面对原本在自己认知之中达不到那么大的东西,突然变得很大的时候,这样强烈的认知偏差会出现部分精神错乱,甚至可能造成应激创伤,会变成见到类似的事物就会感到强烈的恐惧。
一般来说,对于身体比自己要大的生物,人类的潜在本能里面,应该是恐惧的,那些被遗传下来的编码就是这么告诉我们的,在野外生存之中,体型较大在肉搏战中优势更高,就连冷兵器时期的战争,都有着,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
但显然,相对于蚰蜒,这样的变异的物种显然是大了太多,烛展面色一白,就连本身十分冷静的黄老头,都能看出来有着些许的恐惧。
可能并不是觉得无法力敌,只是着成片成片的从周围出现,庞大的数量和让人觉得相当不适的外观,或多或少都会让人觉得十分紧张。
黄老头深吸一口气,前方还有相当长的道路,现在可不能折在这里,费了这么大劲才把新娘送到这,团灭了不是显得自己很无能?
他手往怀里一伸,抓出一大把符纸,两眼一瞪,手中的符纸朝着周围撒去,那飘飞的符纸,少说都有百十来张。
“雷电,招来!”
黄老头大喝,双手交叠,掐出一个法决。
轰隆。
巨大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张符纸都冒出雷光,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点点电弧出现,然后瞬间放大,周围这时亮起刺眼的光芒,那雷电化作的雷蟒在那些生物之中四窜,往四周染上了浑浊的黄色。
那生物发出刺耳的叫声,竟顶着那雷电就朝着烛展一行人冲了过来,速度奇快,只是最靠近烛展他们的这一批,已经被电的只剩焦炭,它们挡住了那些冲过来的生物的去路,给黄老头了一些喘息时间。
黄老头看着这些东西的动作,一咬舌尖,一大口鲜血喷出,浑浊的血液沾染上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符纸,那原本浑浊昏黄的雷电也开始沾染上红色,但浑浊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可能是因为施术者本身的原因吧。
那血色雷电所带来的效果比先前的强了不少,那叫声变得凄厉,无数朝着黄老头冲来的古怪生物都化作焦炭,这雷光在众人周围,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防护罩,将几人牢牢的罩在里面。
烛展正在惊奇这血色的雷电为何还能带着浑浊的特性,就听到黄老头剧烈的喘息,扭头一看,他满脸是汗,整个人显得更加萎靡,眼神也呆滞了不少。
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黄老头看来是到极限了。烛展也不清楚这条路还需要走多久,单单只是吉时过去,就让后面的路变得艰苦万分。如果被这样的事情拖得时间变得更久的话,会不会变得更加危险?
不清楚,但看着黄老头缓和了半天,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焦急,烛展就知道,后面绝对不会好过。
不过跟自己需要扮演的家伙关系不大,自己哪有那么多办法救这些人,也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黄老头喘息了一阵,那血色的雷电还在周围不断劈着,他夹了夹马肚,促使着马匹前进。
“走。”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也可能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办法再去说清楚现在的状态,烛展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开始紊乱,进的气少,呼的气多。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上。
萧老太倒是一脸后怕,也是跟上他的脚步。要说这里面最悠闲的,可能还是张家千金了,烛展到现在也不清楚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具体的样子,之前也就算了,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无动于衷,颇有点泰山崩于前而尿不湿的风范。
什么尿不湿,串戏了!
烛展在思考的时候总会想点很古怪的东西,完全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但他还是乐此不彼,最起码能在现在枯燥的旅途中给自己带来点慰藉。
其实周围的人都没了也无所谓,更何况这个把他拉进来的秘境之主也不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烛展一直在试图寻找到这个场景,或者说这个地方的薄弱之处,希望借此苏醒,来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家伙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
当然,烛展没有找到,他的阵法造诣实在短浅,恶补书籍也只是增长理论知识,实际经验还是少的可怜,阵法本就千万般变化,甚至还可以出现阵套阵,多重大阵互相嵌套这样的情况,但烛展这个只能分辨出单一阵法的家伙,怎么可能找得到那所谓的薄弱处。
可能会有,但是烛展真不一定找的到。
没有经验是这样的,单人成兵还是太过困难。
自从这次虫群事件过后,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什么了,让黄老头得以喘息,刚才那雷符还是太伤身了,若不是那虫子数量太多,他也不愿意使用这样的方式去开路。
但索性,不知道是藏在暗处的家伙察觉到了自己不好对付,接下来变得太平许多。最后一段路,想必也会平稳不少。
有些时候,人们总会在大难过后,进行对自己劫后依旧残存下来的庆祝,但是相当多的记载,都说明了,这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就比如放松下来的黄老头。
周围的烟雾逐渐变的浓郁起来,很快,他们就找不清楚道路,迷失了方向,周围一片白莽莽的,就连着峡谷最最平常的路边装饰物,白骨,都已经看不到了。
萧老太还在迷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烛展就看到黄老头停了下来,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在他身边靠拢。
“麻烦事。”
黄老头眉头紧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个罗盘,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那原本的罗盘都有些缺口,甚至一个角都已经裂开了,但从那些保养的痕迹可以看出来,黄老头其实还蛮珍惜这个东西的。
但罗盘上面的指针,现在正在不断地旋转。完全无法形式指引方向的功能。
黄老头的面色倒是一片凝重,烛展倒是现在觉得他顺眼了许多,可能是因为自从进来峡谷之后,他的脸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个表情,本来觉得这个家伙还挺瘆人的,但是看久了可能就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吓人的,可能还是有些膈应吧。
“这罗盘并不是常规那种指引方向的,它只会指着一个东西,那是和它成对的家伙,我已经把那个物品放到了老爷家里,但现在……”
老爷说的是谁啊?不能是我那个什么便宜老爹吧……
他一抬头,用严肃的眼神盯着烛展。
“小子,你现在能不能联系上你老爹?”
显得很急切,但对烛展来说没什么用,他现在这一身就是自己最开始过来的那一身,这样的衣服都在他们眼里显得穷酸,烛展都不清楚在他们眼里什么事奢华,那肯定的,自己身上除了这个老家伙刚才给自己的东西之外,就没有和这里相关的任何东西了。
但他还是装模做样的找了找,毕竟一个大众化的纨绔,不仅要仗势欺人,学会干坏事,还要狠狠地干坏事,欺软怕硬,只要有人撑腰,就绝对不会服输,遇到害怕的事物,就要锁着脖子,硬巴巴的撑着面子,最后在有人能解决的时候,露出废物模样。
现在就很适合露出废物模样,毕竟是黄老头都不一定能解决的,还需要问自己那便宜老爹的问题,肯定有点含金量的。
烛展装模做样的在身上翻了翻,确实和他料想的一样,并没有什么道具。
黄老头眼里有着难掩的失望,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好像在捣鼓着什么东西,烛展也看不真切,就没有过多在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古怪的是这次连张家千金都不去催这个事情了,可能是她知道吉时已经过了,能够或者过去就很不容易了吧。
周围缓缓开始出现歌声,并且出现了若有似无的身影,它们时而贴近,时而远离,带着明显的女性特征,那歌声也听不太真切,隐约感觉像是在讲述着恐怖故事。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三人面前,在视野里突然放大,三人每个人的视野中都有一张铁青色的非常恐怖的脸!
萧老太脸一下就白了,好像随时都会昏过去,烛展也被吓得够呛,黄老头直接一口鲜血喷出,喷出的鲜血带着火焰,那身影瞬间被烧着,贴在烛展身前和萧老太前方的也沾染上了火星,尖叫着离开。
没等众人喘口气,地面上突然站起一个生物,前端有着非常多的头发,整体乍一看非常像蚂蚁,但是那些部分都是被手臂拼接而成,那酷似蚂蚁屁股的位置,却是一个庞大的手杖,它没有头。
随着它的出现,周围的雾变得更加浓郁,能见度变得非常低。